第3章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則衍?他畢竟......”
我直接打斷她,
“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靠男人上位的秘書,也配和我說話?”
前世,我開除她時,陸則衍也是這般維護她。
如今,風水輪流轉。
我看著陸則衍氣到渾身發抖,卻因為摸不清傅昱深的底細而不敢發作的樣子,心中的快意如潮水般湧來。
這隻是開胃菜。
陸則衍,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你加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和羞辱,我會讓你,連本帶利,一件一件,慢慢品嘗。
7.
第二天,我S而復生並攜新歡高調歸來的消息,伴隨著陸則衍豪擲六千萬買假玉的醜聞,
登上了各大財經版面的頭條。
陸氏本就脆弱的股價,應聲再次暴跌。
陸則衍把我堵在了地下停車場,他SS拽住我的車門,聲音嘶啞:
“然然,我們談談。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收手?江念瑤,我馬上讓她滾,我跟她斷得幹幹淨淨!”
他以為我做這一切,還是因為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我看著他。
“陸則衍,你是不是忘了?我斷掉的雙腿。這些,你打算怎麼道歉?用你那張虛偽的嘴嗎?”
陸則衍臉上的血色褪盡。
我冷漠地補充道,
“還有,別再叫我然然。你不配。”
我正要關上車門,他卻像瘋了一樣,用身體抵住車門,整個人幾乎要貼上來。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進停車場,將我們圍在中間。車門打開,一群保鏢迅速下車。
為首的一人,是傅昱深的首席特助,
他走到陸則衍面前,甚至沒有正眼看他,隻是說道:
“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我們夫人的車門。否則,我們隻能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陸則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瘋狂地笑了起來,
“她是我老婆!你們算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他話音未落,首席特助身後的一名保鏢動了。
隻聽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陸則衍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這一刻,我的心中湧起一股快意。
陸則衍被打蒙了。
他這輩子順風順水,
何曾受過這種羞辱?他捂著臉吼道: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首席特助終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蝼蟻。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到陸則衍面前。
停車場裡,恰好有一位剛停好車的金融大鱷,他看到那張名片,臉色劇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己車裡。
這位路人的反應,比任何解釋都更有說服力。
陸則衍不認識那張卡片,但他從周圍人敬畏的眼神中,讀懂了那背後代表的滔天權勢。
他臉上的憤怒漸漸被恐懼所取代,聲音也開始發顫:
“他……傅昱深,他到底是誰?”
首席特助收回名片,語氣依舊平淡:
“我們老板的身份,
你還不配知道。你隻需要明白,從今天起,沈予然女士,不,是裴夫人,她的一切,都由裴家接手。
你最好祈禱自己過去沒有做過任何得罪夫人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
陸則衍終於意識到,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個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我們走吧。別讓這種人,髒了我的眼睛。”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失魂落魄地癱軟在地,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陸則衍,你不知道,你的恐懼,隻是個開始。
8.
正如我所預料,恐懼是最好的催化劑。
當陸則衍意識到裴家的力量是他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後,他所有的注意力,瞬間從江念瑤身上,轉移到了如何求得我的原諒上。
江念瑤衝到癱軟在地的陸則衍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則衍,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又欺負你了?……”
她還在沿用她那套百試不爽的裝可憐戲碼,試圖再次激起陸則衍的保護欲。
然而,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溫柔的懷抱。
陸則衍猛地一把推開她。
“滾開!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都是你!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跟予然鬧翻?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去招惹她,我怎麼會得罪裴家!”
他第一次,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江念瑤身上。
江念瑤徹底懵了,她從沒見過陸則衍這個樣子。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則衍你,你說什麼?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愛我,你說我是你見過最純潔的女孩……”
陸則衍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他眼神裡的嫌惡毫不掩飾,
“一個從風月場裡出來的貨色,也配談純潔?
不過是覺得你聽話、好控制,
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這番話,比任何巴掌都來得更狠,更屈辱。
江念瑤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裡的尖叫:
“陸則衍!你混蛋!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為你自殘,為你流產!你現在竟然這麼對我!”
她情急之下,再次提起了那個子虛烏有的孩子。
這正是我等待的時刻。
就在她尖叫的同時,停車場入口的大屏幕上,
畫面突然切換成了一份醫療診斷報告。
報告內容清晰地顯示著:
患者江念瑤,腹部刀傷為銳器自傷,
傷口深度僅1.2釐米,並未傷及內髒。
最關鍵的是,各項檢查指標均顯示,患者並無任何懷孕跡象。
我準備好的那段錄音從屏幕的揚聲器裡傳來
“流產?江小姐,你的演技,連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來陷害我謀S,從而博取陸則衍的同情和保護。
這一招一石二鳥,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鐵證如山。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用一種鄙夷和惡心的目光看著地上的江念瑤。
陸則衍更是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又看看地上那個還在試圖辯解的女人。
他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的真相,那個讓他對沈予然恨之入骨、施以酷刑的理由,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隻是一個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徹頭徹尾的傻子。
這比讓他破產更讓他難以接受。
陸則衍顫抖著手指著江念瑤:
“你……你竟然騙我?”
江念瑤徹底崩潰了,她語無倫次地尖叫著: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是沈予然陷害我!則衍,你要相信我啊!”
“夠了!”
陸則衍再也不想多看這個讓他受盡奇恥大辱的女人一眼,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回沈予然。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停車場,完全不顧身後江念瑤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
9.
陸則衍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傅昱深莊園的溫室裡。
他衝進來的時候,渾身湿透,不知道是在雨裡跑了多久。
陸則衍噗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予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
陸則衍的臉很快就紅腫起來,嘴角再次滲出了血,
但他毫不在意,隻是機械地重復著這個動作,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
“我對不起你予然,我對不起你父親,我對不起你……”
我沒有阻止他,
隻是靜靜地看著。
“陸則衍,現在道歉,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的語氣平靜,比任何歇斯底裡的指責都更讓他恐懼。
他急切地辯解,語無倫次,
“不晚!不晚的!隻要你肯原諒我,一切都來得及!
江念瑤那個賤人,我已經找人處理她了,我讓她這輩子都再也爬不起來!公司律所隻要你回來,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以為,這些還是我想要的。
我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這些?陸則衍,你從來都不懂我。以前不懂,現在更不懂。”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乞求和悔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將那些他早已忘記,卻刻在我骨子裡的記憶,
重新念給他聽。
“你還記得嗎?八年前,我們被困雪山,我發著高燒,你抱著我,說別怕,有我,你不會冷的。
可是兩年前,在那個潮湿的山洞裡,你親手扒下我身上最後的衣服,裹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對她說著同樣的話。”
陸則衍的身體劇烈地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還有更多,需要我幫你復習嗎?”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冷汗從額頭滑落。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
“陸則衍,你親手,一刀一刀,凌遲了我們之間所有的過去。
現在,你跪在這裡,求我原諒?”
陸則衍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隻能像個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則衍,
我不會原諒你。”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道歉,也不是你的律所。
我要的,是你也嘗一嘗,那種從雲端跌入地獄,一無所有,眾叛親離的滋味。”
“我要你,活著,清醒地,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一切,如何在我手中,化為齑粉。”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溫室。
身後,傳來他壓抑到極致的哭嚎。
10.
陸則衍的崩潰,並未延緩我復仇的腳步。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快意,而是對他整個世界,徹底的毀滅。
江念瑤的下場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陸則衍為了向我表忠心,手段用得極其狠辣。
他買通了人,將江念瑤送回了她最初逃離的那個風月場所,
並且打點好了一切,讓她再無逃脫的可能。
那個地方,比她之前待的夜色要骯髒汙穢百倍。
據說,她回去的第一天,就因為試圖反抗,被打斷了一條腿。
那個曾經靠著純潔和柔弱一步登天的女人,最終被徹底打回原形,墮入了比過去更深的地獄。
我甚至懶得去關注她的後續,因為她在我整個復仇計劃裡,連一顆棋子都算不上。
我的重心,始終在陸則衍和他的律所上。
在傅昱深家族資本的強勢介入下,一場針對l律所的圍獵正式開始。
短短半個月,陸氏律所分崩離析。
陸則衍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十年的商業帝國,大廈將傾,卻無能為力。
這還不夠。
我將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提上了日程。
我讓助理小張,
將那個儲存著陸則衍所有黑料的U盤,正式提交給了最高檢察院。
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抓捕令下來的那天,天氣很好。
陸則衍被警察帶走時,無數記者蜂擁而上。
鎂光燈下,他看到了人群外的我。
我站在車邊,傅昱深為我撐著傘,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我看著他,隔著喧囂的人群,對他做了一個口型。
“公道。”
我替我自己,討回了公道。
他讀懂了,然後笑了,他一定想起了,當年他也是這樣,
在新聞發布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義正言辭地說:“我要給江念瑤一個公道。”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庭審那天,
我沒有去。
對於一個將S之人,我沒有興趣再多看一眼。
最終,陸則衍因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我聽說,他在監獄裡,精神徹底失常了。
他每天都在牢房的牆上,用指甲畫著一個又一個的Y,畫得滿手是血。
他不停地給一個不存在的地址寫信,嘴裡永遠念叨著兩個字:
“然然……”
他的餘生,都將在這種無盡的悔恨和瘋癲中度過。
這比直接S了他,是更殘忍,也更公平的懲罰。
復仇的火焰燃盡之後,留下的不是空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沈予然,我隻是沈予然。
我和傅昱深的婚禮,
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舉行。
沒有邀請媒體,也沒有商界名流,隻有我們最親近的幾位朋友。
當牧師問他,是否願意娶我為妻,愛我尊重我保護我,直到生命的盡頭時,
傅昱深凝視著我的眼睛,聲音堅定而深情:
“我願意。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的答案,永遠都隻有這一個。”
輪到我時,我看著眼前這個將我從地獄裡拉出來,
用愛和耐心治愈我所有傷口的男人,
那些過往的傷痛,在這一刻,仿佛都變成了通往幸福的階梯。
我笑著,眼角卻有淚滑落。
那是喜悅的淚,新生的淚。
“我願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