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氣到止不住地顫抖,經期小腹的墜痛也越發強烈,


以往陸祈聿都會提前給我泡好紅糖姜茶,準備好熱水袋,


 


隻是現在我也不指望他了,


 


我翻出自己之前囤的紅糖姜茶,卻發現紙箱早已被掏空,


 


翻閱許棠的朋友圈才知道,陸祈聿早把這一箱的東西拿去給許棠了,


 


我苦熬到半夜,疼痛越發難忍,吃止痛藥都不奏效,


 


我習慣性地撥通了陸祈聿的電話,對面卻立刻傳來掛斷的忙音,


 


似是也較上了勁我不依不饒地一遍遍撥打,


 


直到第14通,陸祈聿才不情不願地接起來,


 


電話裡他聲音低/啞,氣息還不平穩,但厭煩的語氣依然藏不住。


 


“你煩不煩啊,大半夜的到底要幹嘛。”


 


緊接著他悶/哼一聲,

跟隨傳來的還有許棠的嬌笑聲。


 


見我不說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再次響起的忙音,我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居然還會對這樣的男人產生期待。


 


很快我被救護車拉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這根本不是經痛而是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手術。


 


可下一秒我卻被告知整層急救室都被陸總包下了,


 


因為陸祈聿和許棠房/事過於激烈導致許棠外/蔭/撕裂,需要急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後就響起陸祈聿的聲音,


 


“黎詩晗,你不是已經和陸家割席了嘛,怎麼還有臉來陸家的醫院?”


 


“怎麼?舍不得我?故意找機會來看我,消息還挺靈通的嘛。”


 


我已經疼的冷汗直流,

沒心情聽他玽叫,


 


“陸祈聿醫療資源屬於公共資源,你沒資格獨佔,趕緊把急診室開放。”


 


見我整個人直不起身,面色鐵青,滿頭大汗,陸祈聿也有些慌了,


 


想上前來扶我,詢問情況,


 


病房裡突然傳來許棠的慘叫,


 


陸祈聿立刻衝過去,SS攥住許棠的手,


 


許棠哭訴:“祈聿哥,我好痛,如果不是被詩晗姐剛剛那通電話嚇到,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嗚嗚嗚,我好難過。”


 


陸祈聿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想要急診室,好啊,你跪下來,把棠棠留在地上的血都舔幹淨,再給她磕頭道歉,我就給你一間急診室,怎麼樣?”


 


看著陸祈聿冷漠的臉,我的心涼的徹底,


 


鑽心的腹痛還是讓我退讓了幾分,


 


“陸祈聿,半夜打擾你是我不對,但是我這是急性闌尾炎,如果穿孔了我會S的。”


 


“能不能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我一間急診室。”


 


陸祈聿有些動搖,可見到許棠一撒嬌,他又硬氣了起來。


 


“不行,從婚禮開始你就事事針對棠棠,今天你就算是S了也得先給棠棠道完歉再S。”


 


與此同時,我委託的律師給我打來一通電話,


 


“黎小姐,就在剛剛,陸先生將您父母注資給陸氏的千億婚後資產全部轉給了許棠女士的孩子作為信託基金,而許棠女士的孩子作為非婚生子女是有合法繼承權的。”


 


掛掉電話的一瞬,我隻覺全身無力,


 


看著眼前這兩人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氣到恨不得上前和他們魚S網破。


 


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許多人開始紛紛拿出手機錄像,


 


就在大家以為我會道歉時。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領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來,


 


眾人紛紛自覺地給他們讓出一條道,鞠躬喊道:“院長好。”


 


陸祈聿和許棠越發得意,覺得院長是來給他們撐腰的,


 


可下一秒,院長走到我面前給我深深鞠了一躬。


 


第2章


 


5


 


“黎小姐,是我們沒管理好醫院,讓您受驚了,非常抱歉。”


 


說著便示意身後的人清場,


 


陸祈聿和許棠很快被一群人架住,


 


“這是什麼意思?我才是這個醫院的股東,

你們憑什麼趕我?”


 


陸祈聿憤怒嘶吼,


 


“很抱歉,陸先生,早在三天前,這個醫院就已經轉到了黎氏集團名下。”


 


很快,院長就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幫我準備手術。


 


進急診室前,我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陸祈聿。


 


扔給他一份陸氏的資產結算書,“陸祈聿,我親手帶起來的陸氏集團是時候還給我了。”


 


看著裡面所剩無幾的資產,陸祈聿臉上的血色盡褪。


 


我扔了三百塊到他臉上:


 


“買點藥給你老婆把外蔭擦一擦吧,褲子都紅透了還在這兒玽叫,也不嫌丟人。”


 


他看著那些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迅速專業地操作。


 


想要上前說些什麼,

卻被我一眼鎮住。


 


我看向他的眼神裡再無半分往昔的溫度,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投向陸祈聿的目光充滿了復雜難言的意味。


 


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不是因為覺得房事丟人。


 


而是我話裡的冷漠,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戳穿了他的驕傲。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拿出手機給我發了條消息。


 


【你憑什麼?憑什麼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待陸家?你以你是誰?】


 


看見消息時,我眼底閃過恨意。


 


我是誰?我憑什麼?


 


陸祈聿,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麻藥進入體內,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陸祈聿站在醫院大廳裡,憤怒之後向他襲來的是如潮水般的恐懼。


 


“祈聿?

陸氏真的沒錢了?”


 


許棠坐在他身邊,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自然看到了那份陸氏集團的資產結算報告。


 


所以趕緊來詢問陸祈聿。


 


陸祈聿連忙拉住她,努力壓抑著顫抖。


 


“別怕,詩晗就是被氣狠了,她不會的。”


 


“對,詩晗才留學回來,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陸祈聿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言自語道,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努力維持著陸家少爺的體面。


 


他深吸一口氣,對許棠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她能翻出什麼浪?陸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剛手術完,別想這些,

我扶你去休息。”


 


他拉起許棠的手,想借她的體溫驅散心底那絲寒意。


 


可許棠的手,也帶著幾分涼意。


 


我終於被推出了手術室,閨蜜等在我的床邊,


 


醫生給了她個安撫的眼神。


 


“手術很成功,幸好救治還算及時,沒有造成穿孔”


 


醫生看了我一眼,短暫的停頓後繼續說道。


 


“這次真的萬般驚險,再晚一點就要穿孔了,以後可千萬要小心了。”


 


閨蜜沉默地聽著,眉頭皺得S緊。


 


她緊緊握著我無力的手。


 


“詩晗,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欺負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點頭,忽然感恩自己還能有這樣一個不離不棄的朋友。


 


出院後的第三天,我便開始了對陸家的清算,


 


短短三天,十幾家與陸家核心業務深度捆綁的合作協議被單方面終止。


 


理由清晰易懂,鑑於對方公司管理混亂,高層人員行為失當,


 


存在重大經營風險和信譽隱患。


 


陸氏股價應聲暴跌,陸父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有質問的合作伙伴,有驚慌的股東,還有幸災樂禍的對手。


 


陸家被逼上絕路,焦頭爛額的陸父隻好給我打電話。


 


可電話永遠都打不通。


 


他沒有辦法,隻好親自去找我閨蜜喬珊。


 


卻被客氣而冰冷地擋在樓下。


 


“喬總日程已滿,暫不見客”。


 


陸父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秘書低聲下氣。


 


他近乎央求口吻的說。


 


“麻煩你讓我見一見喬總,哪怕隻是一個電話。”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執意不匯報,我就從這跳下去。”


 


陸父指著窗戶,這可是三十樓。


 


秘書不敢再攔,隻好撥通內線,說明情況。


 


可見過我在醫院裡脆弱不堪的慘狀,閨蜜喬珊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陸家。


 


電話接通後,喬珊沒等陸父開口。


 


聲音肅冷的隻說了句。


 


“黎氏集團是我司最大合作方,喬氏集團誓S捍衛黎氏的決定。”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陸父徹底蒙了,他沒想到我會絕情到這種地步,


 


陸父氣得眼前發黑,

終於意識到,我這次是鐵了心要撕破臉皮。


 


他把怒火全部傾瀉到陸祈聿身上。


 


怒氣衝衝的找到陸祈聿。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為了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鬧成什麼樣子?”


 


“你竟然還攔著不讓詩晗看病?陸祈聿,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咱們陸氏有今天最大的依仗就是詩晗!現在好了,人家動手了,陸家要完了!你滿意了?!”


 


6


 


陸祈聿聽著父親歇斯底裡的咆哮,眼神閃躲。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摸著孕肚的許棠,強撐著爭辯。


 


“爸!是黎詩晗她先為難的許棠!是她黎詩晗欺人太甚!憑什麼我們家就要仰仗她?我們自己…”


 


啪的一聲。


 


陸父的巴掌重重落在自己兒子的臉上。


 


這巴掌可比當時我在婚宴上打他的那一下狠多了。


 


陸祈聿的臉瞬間腫起來,耳朵陣陣嗡鳴。


 


從小到大沒見過父親這一面的陸祈聿,徹底崩潰了。


 


可陸父並沒有放過他。


 


“你自己?”


 


“你自己有什麼?沒有黎詩晗,你陸祈聿算什麼?”


 


“你那點分紅夠養活你這個女人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幾天?”


 


“許棠現在的工作還不是靠詩晗開工資?陸祈聿,你醒醒吧!”


 


“趕緊去給黎詩晗道歉!去求她!把你那點不值錢的驕傲給我收起來!否則,你就等著從陸少爺變成街頭乞丐吧!


 


陸祈聿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父親的怒吼撕開了他一直試圖用“愛情”和“自由”編織的美好幻象。


 


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憑借陸少爺的身份,在愛情和物質之間遊刃有餘。


 


既享受許棠帶來的真實情感,又不必放棄優渥的生活。


 


他甚至覺得,我的古板和家族責任是對他的束縛。


 


可現在,幾乎每個人都用最冷酷的現實告訴他:


 


離開了我黎詩晗這棵大樹,他精心構築的愛情烏託邦,不過是沙上之塔。


 


他看向許棠,眼神復雜。


 


許棠託著孕肚,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聲道。


 


“祈聿…伯父…也是著急。現在情況確實很糟…”


 


“你怕了?


 


陸祈聿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


 


“怕跟著我過苦日子了?”


 


“不是!怎麼會!”


 


許棠立刻否認,語氣有些急切,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我隻是擔心你和孩子…也擔心陸家…畢竟…”


 


“畢竟什麼?”


 


陸祈聿追問,心底那根弦越繃越緊。


 


“畢竟…詩晗這次…好像真的動真格的了。”


 


許棠的聲音低了下去。


 


陸祈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我。


 


現在變成了懸在陸家頭頂、隨時可能落下致命一擊的裁決者。


 


而這隻是開胃菜。


 


先是稅務部門突然進駐陸家查賬,


 


接著環保部門突擊檢查陸家工廠,開出巨額罰單並勒令停工。


 


那些依附陸家的小公司,也開始悄悄劃清界限,甚至暗中使絆子。


 


陸家快撐不住了。


 


陸父急得頭發都白了,四處求援,


 


卻發現往日稱兄道弟的朋友不是躲著不見,就是直說幫不了。


 


陸家眼看就要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