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祈聿的生活天翻地覆。


他引以為傲的陸家光環迅速黯淡。


 


豪華公寓住不起了,奢侈品店不再對他開放,他不得不拍賣名下所有的不動產。


 


陸祈聿這時想起了給許棠的千億信託基金,


 


想讓她先拿出來給公司救個急,


 


許棠卻不幹了,抱著肚子哭喊,說要她拿出錢她就去打胎,


 


陸祈聿突然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女人對他說過的真心,


 


但沒辦法,考慮到孩子他隻能打消向她要錢的念頭,


 


牆倒眾人推,許棠知叄當叄的事情隨著陸家倒臺也被人拿出來瘋狂討論,


 


關於她“小三”、“未婚先孕”的議論鋪天蓋地。


 


她努力想證明自己,可卻拿不出一點證據。


 


曾經羨慕吹捧的目光,

如今變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憐憫。


 


陸祈聿受不了這個,他和許棠的爭吵越來越頻繁。


 


她怪他沒本事,保護不了自己和孩子。


 


他怨她太任性,不懂收斂,才把事情搞成這樣


 


一次激烈爭吵中,陸祈聿失控地指著許棠的肚子吼。


 


“都是因為這個孽種!要不是他詩晗怎麼會…”


 


“陸祈聿!”


 


許棠厲聲打斷,臉都青了。


 


“你瘋了嗎?!這是你的孩子!”


 


陸祈聿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嚇住了。


 


他蹲在地無聲流淚。


 


“我能怎麼辦?!黎詩晗要逼S我們!我爸天天罵我!所有人都在看笑話!許棠,

我好無力…我們怎麼辦啊…”


 


7


 


一周後,混亂了許久的陸家還是迎來了好消息,


 


許棠給陸家生了一個兒子,


 


陸父陸母還有陸祈聿都高興萬分,


 


而我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我讓在醫院的眼線幫我弄到了許棠兒子的DNA,


 


結果不出我所料,孩子根本就不是陸祈聿的,


 


我將這個消息透漏給了孩子的真正父親,


 


也就是被許棠拋棄在婚禮上的另一位男性,


 


男人得知許棠帶著自己的孩子嫁人,氣不打一處來,


 


拿起菜刀就衝到了醫院,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所有人都嚇瘋了,


 


許棠更是直接在男人面前尿了褲子,


 


下跪承認孩子是男人的。


 


陸祈聿這頂綠帽這下戴的全國皆知,


 


而那個信託基金許棠和她的兒子自然也不能再繼承,


 


我抬頭看向了律師。


 


“重婚罪的材料已經夠起訴了嗎?”


 


律師當即便點了點頭。


 


“夠了,我現在已經整理成冊了。”


 


“那陸父早年偷稅漏稅的證據呢,那邊的人準備充分了嗎?”


 


“充分了,查詢資料有些困難,但現在已經收集完全了。”


 


“那陸祈聿受賄的證據呢?”


 


“也齊了。”


 


我SS的捏緊了手裡自己和陸家人的全家福照片。


 


“那按照你的預計,

這些證據遞交到檢察院,陸家一家人需要坐多少年的牢。”


 


律師拿出文件看了看。


 


“陸祈聿重婚大概2年,陸父偷稅漏稅大概7年左右。”


 


我深吸一口氣,將照片扔進垃圾桶。


 


“時間有些不夠,至少也應該讓他們坐個20年的牢。”


 


畢竟當初陸祈聿可發過誓,要照顧我一生一世。


 


用他二十年的牢獄生換他一生的自由。


 


陸祈聿這麼愛許棠,肯定會願意的。


 


律師當即便點了點頭。


 


“好的,黎總,我去安排。”


 


說完律師便轉身出了門。


 


而我看著落地窗外飛過的鳥群,相信我在天之靈的父母也會支持我的決定。


 


醫院的事之後,許棠天天不敢出門,


 


在家裡和陸祈聿大吵大鬧,


 


“是她!肯定是黎詩晗!是她幹的!她要毀了我!”


 


陸祈聿看著眼前瘋癲的女人,心裡充滿厭惡和恐慌。


 


“你現在怪誰?!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許棠我以為你是個一心愛我的單純女孩,沒想到你這麼髒,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看著這破敗的小屋,聞著廉價外賣的味道。


 


孩子在父母爭吵中哇哇大哭。


 


窗外,是蹲守的記者。


 


陸家破產的消息在新聞裡滾動。


 


“完了…全完了…”


 


陸祈聿癱坐在地,

眼神空洞。


 


那之後陸祈聿和陸父無數次想要找我。


 


甚至跪在公司樓下。


 


一連跪了三天。


 


陸祈聿不停的扇自己耳光。


 


如今的陸祈聿再也不顧不上臉面和名聲,他恨不得時間倒回幾個月之前。


 


可是這世間沒有後悔藥。


 


下一瞬,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他們冷著臉就朝著陸祈聿和陸父道:


 


“兩位陸先生,有人舉報你們,麻煩你們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看著手腕上的镣銬,陸祈聿驚恐的瞪直了眼。


 


“誰舉報的,我從來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站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祈聿,我舉報的。”


 


陸祈聿身形猛的一僵。


 


而我卻沒有將眼神落到他身上一眼,轉身便走進了公司,


 


身後陸祈聿歇斯底裡叫我名字,聲音格外的嘶啞。


 


像極了那天婚宴上我嘶吼著祈求他留下的嗓音。


 


那天陸祈聿沒有為我留下。


 


同樣的,今天,我也不會為陸祈聿手下留情。


 


陸祈聿被抓進去後,便再也沒有被保釋出來過。


 


在此期間,陸母給我打來了無數個電話。


 


哭著求我幫她救救陸祈聿和陸父。


 


可我隻平靜地將她拉到我父母的遺照面前,一字一句的告訴她。


 


“這是你們陸家該受的懲罰。”


 


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找過我。


 


8


 


陸祈聿的案子走得很快,他被判定重婚,淨身出戶,


 


各種罪行加起來他判20年沒跑了。


 


我爸媽留給我的千億資金也重新回到我的名下。


 


得知這個消息時,我心中很平靜,


 


我想我是徹底放下了,


 


可沒想到沒過幾天,律師便再次找到了我。


 


說陸祈聿要見我,我答應了。


 


去看守所那天,我穿的是非常平常的白衣配白褲。


 


看見我出現,陸祈聿當即便腥紅了眉眼。


 


“詩晗,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也讓你恨透了我。”


 


“在牢裡的這幾天,我天天都會夢到我們的小時候,我們倆剛談戀愛的那段日子。”


 


“我記得那時候你也是這樣喜歡穿白衣白裙,我真的好想回到我們的從前。


 


聽著陸祈聿滿是哭腔的嗓音。


 


我隻平靜的指出了他言辭間的漏洞。


 


“陸祈聿,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穿白色衣裙。”


 


“今天之所以會穿白衣,是因為我是來給你送葬的,畢竟你要坐20年的牢,你能不能出來都難說,我算是提前給你辦葬禮了。”


 


陸祈聿驚恐的看著我。


 


隨後,他原本溫柔的表情,也變得格外的歇斯底裡。


 


他痛苦而憤怒的就看向了我。


 


“黎詩晗,你還算是個人嗎?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哪怕要離婚,我們也該好聚好散,可你呢,竟然把我送進了牢裡,這些年我什麼秘密都沒有瞞過你,可你卻對我下黑手。”


 


我看著他扭曲的神情,

隻平靜道:


 


“你說我惡毒,可是我到底惡毒到哪兒了,你自己要違法犯罪,不是我拿著槍舉著你的頭的,我隻是當個好公民揭發你的罪行而已。”


 


“反倒是你,和我領了證以後,玩女人,生孩子,甚至到最後,還要轉走我爸媽留給我的遺產。你隻覺得你的公司是你的,可你從未想過公司的錢都是哪裡來的,你在外面逍遙快活的時候我是怎樣任勞任怨的在公司加班,幫你照顧父母。”


 


“你喜歡上了其他女人,我也給了你機會,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別怪我如此的絕情。”


 


憤怒的說完,我站起身便離開了。


 


身後隻剩陸祈聿痛徹心扉的哭聲。


 


許棠的孩子被人活活掐S了,而她也被打到不成人形再次進了醫院,


 


住的是我名下的醫院,那我很應該去看看。


 


剛走到她的病房門口,就聽見她和律師的對話。


 


“喂,陳律,我孩子S的這件事情可以推脫到黎詩晗身上嗎?現在反正都找不到打我的人,弄S黎詩晗不行嗎?”


 


“沒有證人是不是,那就作偽證好了,需要多少錢?”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嗓音,我譏諷地笑了。


 


許棠剛掛斷電話,我便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我進屋,許棠當即便瘋了。


 


“黎詩晗,你來幹什麼,你害了陸祈聿,害了我的孩子,你現在還要來害我嗎?”


 


“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讓你給我兒子陪命的。”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表情。


 


我隻拿出了厚厚的一疊債權書。


 


“許棠,我今天來不是給你打嘴炮的。”


 


“我是來向你收賬的。”


 


許棠瞬間驚恐的瞪直了眼。“賬,什麼賬?”


 


我再次勾唇笑了笑。“陸祈聿將很多生意轉到了你的名下是不是,我現在得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你當法人的那些公司全部都曾向一家公司借過款,現目前所有錢加起來是2000萬,而我就是哪家公司的老板,現在那幾家公司全部破產清算了,你說我是不是該來找你要錢。”


 


許棠的身體劇烈的掙扎起來。


 


我剛走出病房。


 


許棠身側的儀器便滴滴答答作響起來。


 


聽著許棠歇斯底裡的哀嚎聲。


 


我隻平靜的笑了笑。


 


就該如此的。


 


畢竟當初我等病房的痛苦不比她少。


 


許棠當天便因為大出血被送進了搶救室。


 


而沒過幾天,陸祈聿的判決也下來了。


 


20年,


 


他被判刑的那天我去了。


 


陸祈聿看見我出現在觀眾席,痛哭得渾身顫慄不止。


 


他被抓的那段時間,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我。


 


我看著他愧疚得眼淚直流的模樣。


 


還是不明白,既然會愧疚,可為什麼當初要傷害我呢。


 


當天,從看守所出來後。


 


我便將剛出院的許棠也送上了法庭。


 


我不僅要求她歸還這些年陸祈聿送給她的財務。


 


我還要求她歸還陸祈聿欠下的債務。


 


許棠根本還不上,被法院判成了失信人。


 


而我直接將這些錢,全部5折打包給了催債公司。


 


錢還不還不重要。


 


但我要求催債公司要幫我時不時就惡心許棠。


 


時間也不長,至少20年。


 


畢竟像她這樣摯愛陸祈聿的人。


 


當然是要為陸祈聿守身如玉了,


 


從法院回家的路上,我笑著望向遠方。


 


那些記憶裡的人早已褪色。


 


我的路還很長。


 


陽光,鮮花,和愛人。


 


我都會重新擁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