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給你妹妹的慶功之禮!”
我冷眼看著她。
拿著我的賞銀給她置辦的莊子,如今反倒給我畫起了大餅。
我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轉身就走。
白敬堂卻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藥堂,把地上收拾幹淨。”
“然後,我讓廚房給你下碗面,就算補過認親了。”
我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不禁嗤笑出聲。
白靈兒又湊了上來,柔聲勸道:“姐姐,爹娘也是為了你好,你就聽話些吧。”
我猛地轉過頭。
“別叫我姐姐,我聽著惡心!”
白靈兒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立刻捂住臉。
“我就知道……”
“姐姐終究是覺得我礙眼!”
她猛地轉向林氏,“娘,還是讓靈兒走吧!我不想再讓姐姐為難了。”
“說到底,她才是您和爹的親骨肉啊。”
林氏一聽此言,當即將白靈兒SS摟入懷中。
“我的好靈兒,為娘怎舍得讓你離開?你才是我們白家的心頭肉啊!”
白敬堂的臉色鐵青,指著我。
“你這孽障!不知恩義也就罷了,還敢在這裡辱罵家人!”
他大袖一揮,“把這個孽障給我押回去!”
“關入後院那間廢棄的藥材地窖!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她出來!”
兩個家丁立刻從旁邊衝了上來。
我想要掙扎,卻被他們SS按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
白子謙冷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
“總算能清淨些了,省得你再出來敗壞門風。”
我被家丁粗暴地押回白家藥堂,直接扔進了廢棄地窖中。
真是可笑,在回到白家之前,我竟還對他們抱有過一絲血脈親情的幻想。
我錯了,錯就錯在對他們心懷指望。
也不知在這黑暗中待了多久,地窖的門忽然開了。
白靈兒提著一盞燈籠緩緩走入,身後還跟著幾名家丁。
那幾個家丁神色迷離,呼吸粗重,臉上泛著異常的潮紅之色。
白靈兒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笑得格外甜美。
“姐姐,我新得了副猛藥的方子,正愁找不到人試試藥效呢。”
“不如,你來幫我看看,這藥效到底如何?”
她回頭,對著那幾個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被下了藥的家丁發出淫邪的笑聲,目光在我身上肆意遊走。
“靈兒小姐有言在先,隻要辦好了這樁事,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小美人兒,你就從了我們吧!”
我瞬間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白靈兒,你敢!”
她冷笑一聲,湊到我耳畔。
“從今往後,
京城裡隻會流傳白家嫡女不知廉恥、與下人苟且的醜聞。”
“你放心,爹娘和哥哥隻會相信我,他們會親手把你沉塘的。”
我拼命掙扎,可手上的麻繩卻越勒越緊。
他們獰笑著將我拖到地窖正中,按在鋪滿幹草的地上。
為首的一個家丁搓著手走過來。
“小美人兒,別怕,哥哥們會好好疼你的!”
他伸手就來撕我的衣服。
“刺啦!”
外衫的領口被撕開,露出了肩膀。
他們的眼神更興奮了。
“畜生!你們這是S罪!放開我!”
我用盡全力的大喊,他們卻笑得更加放肆。
“S罪?
”
那家丁獰笑著,“靈兒小姐說了,事成之後,我們就是白家的大功臣!誰敢治我們的罪!”
我拼命反抗,一隻腳掙脫了束縛。
我照著最近那個家丁的要害,用盡全身力氣踢了過去!
他發出一聲慘叫,痛苦的抽搐起來。
另一個家丁抓起碾藥的石磨盤,對著我的後背砸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劇痛從後背傳遍全身。
我眼前一黑,嘴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暈了過去。
他們再次把我SS按住,手已經碰到了我的中衣系帶。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我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家丁的手要解開我衣帶的時候,
一聲怒吼從地窖門口傳來。
“誰敢動她!”
地窖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慕容淵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身後跟著數名勁裝護衛。
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最終落在我被撕破的衣衫和蒼白的臉上,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找S!”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護衛已經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
那些被下了藥的家丁本就神志不清,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的對手。
不過幾息之間,慘叫聲便不絕於耳,方才還對我獰笑的幾人,此刻都已癱在地上,筋骨盡斷。
白靈兒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她很快反應過來,指著我,聲淚俱下地對慕容淵哭喊:“慕容東家!
你來得正好!”
“我姐姐她……她不知廉恥,竟與這些下人私通!”
“我發現後想要阻止,她還想S我滅口!”
慕容淵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私通?”
他走到一名被打斷腿的家丁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那家丁立刻發出S豬般的嚎叫。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
那家丁痛得渾身發抖,目光下意識地瞟向白靈兒。
慕容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白小姐的這出戲,演得並不怎麼高明。”
慕容淵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白靈兒,
快步的走到我身邊,解下自己的外袍,將我緊緊裹住。
“我來晚了。”
我背後的傷口痛得鑽心,眼前陣陣發黑,卻還是強撐著搖了搖頭。
“不晚。”
他小心翼翼的將我打橫抱起,動作很輕柔。
經過白靈兒身邊時,他腳步一頓。
“今日之事,我慕容淵記下了。”
“白小姐,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抱著我,大步走出了地窖。
我被慕容淵帶到了一處別院。
他請來了京城有名的外科大夫為我診治。
石磨盤砸下的那一下,讓我背上兩根骨頭都裂了。
大夫為我上藥包扎時,
我疼得冷汗直流,卻咬著牙一聲未吭。
慕容淵就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待大夫退下,他才在我床邊坐下。
“為何不喊疼?”
我扯了扯嘴角,“喊了,就不疼了嗎?”
他沉默了,許久,才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我在攬月樓等了你許久,你沒有來。我便知曉,定是出了事。”
“這是攬月樓的掌櫃託我轉交的,他說,你落下了東西。”
我接過來一看,是我寫給他的那張回魂方。
原來我與白家爭執時,不慎將它遺落在了攬月樓門口。
我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沒有趁機將藥方據為己有。
反而在我失約後,
第一時間派人打探我的下落,甚至闖入白家救我。
這個人,可信。
我拿起桌上的筆,蘸了墨,在紙上飛快地寫下另一張藥方,遞給了他。
“這是回魂方的輔方,兩者合一,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往後,我所有的方子,都給你。”
他接過方子,鄭重地收好。
“蘇姑娘,從今往後,你便安心在此養傷。”
“白家,不敢再來動你分毫。”
“至於你的仇,我幫你報。”
與此同時,白家已經亂成一團。
白靈兒連滾爬爬地跑回內堂,哭倒在林氏懷裡,添油加醋地將地窖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隻說是我勾引家丁,被她撞破後惱羞成怒,與我起了爭執。
至於慕容淵的出現,則被她描述成我早就勾搭上的奸夫。
白敬堂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孽障!簡直是把我們白家的臉都丟盡了!”
白子謙更是怒不可遏,“我就說她不是個安分的東西!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他們沒有一個人懷疑白靈兒的話,更沒有一個人關心我的S活。
“爹,娘,我們立刻對外宣布,將蘇晚月逐出白家族譜!從此與她恩斷義絕,生S再不相幹!”白子謙提議道。
白敬堂一錘定音:“好!就這麼辦!我白家沒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半個月後,
我的傷勢好了大半。
這期間,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當朝丞相突發惡疾,太醫院束手無策,斷言其活不過三日。
就在丞相府上下準備後事之際,濟世堂的慕容淵獻上“回魂方”,一副藥下去,竟將丞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龍心大悅,當即賞賜濟世堂黃金萬兩,御筆親題“妙手回春”的牌匾,濟世堂一時名聲大噪,門庭若市。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白家藥堂的門可羅雀。
京城的人都知道,濟世堂有了神方,誰還願意去那家差點倒閉的白家藥堂。
白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比我回來之前還要慘淡。
白靈兒坐不住了。
她看著濟世堂風光無限,嫉妒得雙眼發紅。
憑什麼?
那張方子本該是白家的!這份榮耀本該是她的!
她不甘心,絞盡腦汁,也想弄一個“神方”出來。
她想起我曾提過,幾種藥材配伍,可制成美容養顏的“玉肌膏”。
於是她憑著一知半解的記憶,東施效顰,也弄出了一款所謂的“靈兒玉肌膏”。
號稱能讓人返老還童,肌膚勝雪。
為了打響名頭,她將第一批玉肌膏,高價賣給了吏部尚書那位最愛美的夫人。
尚書夫人當晚便用了。
結果,第二天,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便紅腫潰爛,布滿了恐怖的膿瘡。
尚書府震怒,直接將白家藥堂給砸了,並將白靈兒告上了京兆府。
白家,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白家為了平息尚書府的怒火,幾乎賠光了家底。
白敬堂一夜之間白了頭,整日唉聲嘆氣。
內堂裡,白子謙第一次對白靈兒發了火。
“你到底懂不懂醫術!不懂就不要亂碰!現在把家裡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白靈兒哭得梨花帶雨:“哥哥,我也不知道會這樣……那些方子,都是蘇晚月之前教我的!”
“她一定是故意教錯了,她就是想害我,害我們白家!”
聽到我的名字,白子謙愣住了。
他寧願相信一個差點害S人的草包,也不願相信我這個一手救活了白家的人。
“是她……又是她!
”他咬牙切齒,“這個毒婦!”
白家山窮水盡,白敬堂厚著臉皮,親自帶著白子謙去了濟世堂。
他們想求慕容淵,高價買下回魂方。
隻要有了回魂方,白家就能東山再起。
慕容淵在正廳接待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