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七年後的自己時,正坐在市中心最奢華的酒店房間裡。


 


可本該對我溫柔備至的老公蘇嵐,正低頭吻著身邊女人的手指。


 


兩個人毫無顧忌地當著我的面放縱纏綿,仿佛我隻是一團空氣。


 


我當即起身,厲聲質問,蘇嵐挑眉冷笑,語氣輕蔑:


 


“沈沁,別給臉不要臉。”


 


“現在整個京市誰不知道我蘇嵐的名字?你不過是我沒發達時娶的糟糠妻。”


 


“月月比你年輕漂亮,還懂我想要什麼,你就安分守己當你的擺設。”


 


我堂堂沈氏集團的千金,竟要忍受老公和小情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不依不饒,這位曾經靠我家資助才發達的小混混,滿臉不屑:


 


“我沒跟你離婚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月月跟著我吃了不少苦,正妻之位本該是她的!”


 


我氣笑了,真不知七年後的自己怎麼會被欺負成這樣,轉頭掏出手機:


 


“通知下去!凍結蘇嵐所有資產,收回蘇氏所有投資!”


 


“讓他自斷雙臂,滾回街頭要飯!”


 


“你這個三十歲的老女人還真是厚顏無恥,還不趕緊滾,難不成沈家大小姐現在一點臉都不要了!”


 


女人尖酸的聲音刺進耳中,我混沌的大腦猛然清醒。


 


什麼鬼?我明明才二十三歲!


 


我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自己正坐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手裡還提著保溫桶。


 


而我的老公蘇嵐,就在我的眼前毫無顧忌地和另一個女人纏綿!


 


蘇嵐不屑地撇了我一眼:


 


“不過就是我在七年前落魄時娶的糟糠之妻,現在的我對她提不起半點興趣!”


 


“月月你和她可不一樣,你年輕漂亮,乖巧懂事……”


 


我居然,穿越到了七年後!


 


見我愣住,陳月月直接將我手裡的保溫桶打翻,滾燙的湯水濺了滿地。


 


她尖尖的美甲劃破了我的手背,劇痛襲來,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居然長滿了嚴重的凍瘡!


 


“蘇嵐哥哥,你看她的手,真惡心。”


 


蘇嵐看到我手上滲出的血和膿,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厭惡:


 


“臉上的皺紋都能夾S蒼蠅了,還有膽子跟月月爭風吃醋……”


 


“我怎麼可能為了男人爭風吃醋?

!”


 


我忍無可忍,直接打斷蘇嵐的話。


 


下一秒,劇烈的頭疼襲來,過去七年的記憶洪水般湧入腦海。


 


剛和蘇嵐結婚的時候,他偽裝成了一個十全十美的好丈夫。


 


蘇嵐對我好,我這個京城首富家的大小姐,自然也願意幫他。


 


可蘇嵐在借著我的手攀上高位後,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背叛我。


 


我父母車禍去世那天,他出軌了我們共同資助的貧困生陳月月。


 


我站在冷冰冰的殯儀館裡看著監控裡熱火朝天的兩人,憤怒,卻又無比悲傷。


 


但我的記憶卻停止在了我將離婚協議甩給蘇嵐的那天。


 


往後三年,一片模糊。


 


蘇嵐滿臉囂張:


 


“喊什麼喊?行了,我給你點獎勵,去廁所把我剛換下來的內褲洗了!


 


陳月月見我不說話,笑得更開心:


 


“姐姐難不成是要學網上的嬌妻,給蘇嵐哥哥冷鏈洗內褲?”


 


壓抑的怒火騰得一下子湧上,我堂堂沈氏千金,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蘇嵐,你欺人太甚!”


 


我彈跳起身,舉起椅子猛得砸到地上。


 


“砰”得一聲巨響,木椅碎了滿地,空中木屑飛舞。


 


痴纏著的蘇嵐和陳月月同時扭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甩了甩發麻的胳膊,眼底閃著兇光:


 


“蘇嵐,我要和你離婚。”


 


說完,我打開手機,準備讓我哥來接我。


 


可通訊錄“家人”的一欄裡,

居然隻有蘇嵐一個人!


 


我毫不猶豫,衝上去抓住蘇嵐的衣領:


 


“我哥呢?”


 


我手勁太大,蘇嵐被逼得喘不過氣,卻還是強勢地跟我對視:


 


“你之前為了給我表衷心,把通訊錄裡所有男的都刪了!”


 


“狗屁!我怎麼可能為了你……”


 


眼見蘇嵐快被我掐S,陳月月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抓住我的手,嘴上說得話卻依舊難聽:


 


“沈沁,你發什麼瘋!今天是你像狗一樣求著見蘇嵐哥哥的,是你自己說要來給我們送雞湯的,這些可都是你自願的!”


 


“你蹲在樓下兩個小時,就是為了上樓發瘋的嗎!”


 


我松開手,

蘇嵐趴在床上猛咳,卻還不忘將陳月月緊緊護在懷裡:


 


“沈沁,是你上趕著給我當舔狗,我獎勵你在酒店坐一會,你還不願意了,賤人!”


 


我直接被氣笑了。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的我都絕不會放過這對渣男賤女!


 


我給沈家的老保姆趙媽發去定位,讓她通知我哥來接我。


 


這七年我的社交圈變化很大,趙媽看著我長大,是我最熟悉信任的人。


 


我將放在角落的攝像機拿出來,早就在發現事情不對勁的第一瞬間,我就打開了攝像機。


 


蘇嵐出軌以及羞辱我的畫面全都被錄了下來。


 


“我已經在聯系律師了,蘇嵐,我要讓你淨身出戶,並且收回沈氏集團對蘇氏集團的所有投資。”


 


“沒有沈氏集團的幫助,

你這個董事長也坐不了幾天了!”


 


見我冷臉,一股熟悉的恐懼感在蘇嵐心中蔓延,他語氣稍緩,扯了扯我的袖子安撫我:


 


“別鬧了沈沁,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滿城都知道你我夫妻恩愛,離婚會惹人笑話!”


 


“今天的事是我過分了,我會補償你的。”


 


我眯起眼睛:


 


“什麼補償?”


 


“我今天可以和你上床,怎麼樣,這下開心了吧。”


 


也許是看我表情松動,蘇嵐馬上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不過我隻和你做一次,剩下的時間還是要陪月月。”


 


“畢竟我對著你這具無趣的身體,

也硬不起來第二次!”


 


我喃喃自語:


 


“我真是沒想到……”


 


蘇嵐施舍般伸手:


 


“沒想到我還會這麼寵你吧。”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要臉!!”


 


我彈起來,一巴掌狠狠扇在蘇嵐臉上:


 


“你簡直就是一坨惡心的狗屎!”


 


蘇嵐捂著巴掌印,滿眼震撼:


 


“沈沁,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丈夫!”


 


我一腳踹到蘇嵐胸口:


 


“怎麼,我還不能教訓出軌的丈夫了?!”


 


“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渾蛋,

我今天打S你,也算是為民除害!”


 


我從小習武,力氣極大。


 


蘇嵐被我踹得嘴角滲血,想還手卻連腰都直不起來。


 


陳月月心疼,撲上來擋在蘇嵐面前,怒吼道:


 


“蘇嵐哥哥可是蘇氏集團的總裁,京城裡誰不知道他的名號!沈沁,蘇氏集團不會放過你的!”


 


我扯住陳月月的頭發,直接將她甩在地上,抬腳往蘇嵐的方向走去:


 


“沒有我沈氏千金的幫助,現在的蘇嵐就是個窮混混!”


 


“你和他,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陳月月SS抓住我的鞋:


 


“別傷害蘇嵐哥哥,有什麼事衝我來!”


 


我蹲下身,

扯住陳月月的衣領:


 


“陳月月,當年資助你上學的人是我,是沈氏集團!”


 


“可你居然跟我的老公搞在一起,恩將仇報,你和蘇嵐,就是兩隻無恥下流的白眼狼!”


 


我一巴掌扇過去,爭執間,我看清了陳月月腕上的玉镯。


 


那是我沈家的祖傳玉镯,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這兩個人居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我扯住玉镯,反手又是一巴掌:


 


“沈家的祖傳玉镯都敢偷,陳月月,你真是活膩了!”


 


我強行將玉镯從陳月月手上摘下,陳月月劇烈掙扎,我忍無可忍,咔嚓一聲卸了她的手腕。


 


陳月月發出S豬般的尖叫。


 


蘇嵐忍痛衝過來,將陳月月護在身後,

他怒火中燒:


 


“沈沁,你瘋了,這是月月畫畫的手!”


 


陳月月捧著手腕嚎啕大哭:


 


“我下個月就要辦畫展,現在全完了!”


 


我嗤笑一聲:


 


“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現在還當上畫家了?”


 


“果然還是勾引男人來錢快啊!”


 


心愛的女人被折辱,蘇嵐的怒意快速膨脹:


 


“閉嘴,我和月月是兩情相悅的,你不準侮辱她!”


 


陳月月撲在蘇嵐懷裡,狼狽不堪:


 


“對不起!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馬上就走!”


 


蘇嵐緊緊抱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抬頭看向我時卻全是濃烈的恨意:


 


“沈沁,你今天必須跪下來給月月道歉,不然,我就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我步步逼近:


 


“精神病院?好啊,精神病S人不犯法,不如我現在就S了你!”


 


我一邊走,一邊挑選趁手的武器。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期待地舔了舔唇。


 


蘇嵐的胸腔猛烈起伏,他和陳月月對視一眼,聲音驟然軟下來:


 


“沁沁,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坐下來聊聊好不好……”


 


我笑眯眯地看著蘇嵐: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給我磕頭道歉,

籤離婚協議,將名下所有資產都轉給我,然後自斷雙臂,滾回街頭要飯!”


 


“第二,我現在就S了你!”


 


蘇嵐僵住了,看著我手裡的刀,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沁沁,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下手,快把刀放下,別傷著自己。”


 


我上下打量著蘇嵐:


 


“看來你是想選第二條路了。”


 


蘇嵐緊抿唇,眼中閃過兇光。


 


明知蘇嵐已是強弓之末,可他說出的話讓我腳步一頓。


 


“沈沁,別以為你還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大小姐,沈氏集團早就垮了!”


 


“你哥現在就是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怎麼可能!


 


就在我停頓的這一瞬間,陳月月掏出藥水瓶擰開就向我扔來!


 


我迅速躲閃,卻還是有幾滴藥水撒到臉上,我頓時感覺失去了幾分力氣。


 


塑料瓶砸在地上,藥水四濺,黏膩腥甜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我看著瓶身上“學乖藥水”三個字,忍不住瞪大眼睛。


 


原來,蘇嵐就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控制了我!


 


學乖藥水,藥如其名,人一但喝下去就渾身無力,緊接著失去大部分意識。


 


如果在加上催眠,那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能被馴化為完全的傀儡!


 


黑幫裡審訊,折磨叛徒的手段,蘇嵐居然殘忍地用到了我身上。


 


如果不是我因為穿越而清醒,蘇嵐怕是要用這種手段折磨,羞辱我一輩子!


 


眼見事情敗露,

蘇嵐轉身拉住陳月月就要往外跑。


 


我一把抓住蘇嵐,膝蓋抵上他下腹,手裡的刀直逼他脖頸:


 


“解釋清楚,不然我先閹了你!”


 


蘇嵐雙腿打顫,卻還是嘴硬:


 


“沈沁,沈家破敗後你就瘋了,我喂你藥也隻是為了給你治病而已!”


 


“你如果敢碰我,我就一定會把你送進監獄:!誰都保不住你!”


 


我眼底泛起血色:


 


“你出軌被我發現,你知道我必然會選擇離婚,但是你不想失去沈氏集團的支持。


 


“所以你铤而走險,喂我喝下學乖藥水,催眠我,讓我成為你的一條狗,蘇嵐,我說的對嗎?”


 


不等蘇嵐反應,我舉刀就往他胯下刺去。


 


陳月月突然拼命衝過來推開我,我毫不猶豫,一刀刺穿她的手腕。


 


剎那間,血流如注,陳月月直接暈了過去。


 


蘇嵐臉上迅速褪去血色。


 


直到這時他才相信,我是真敢不顧一切地S了他。


 


我甩了甩刀尖的血,一步步向蘇嵐逼近,笑得異常殘忍:


 


“你說了,我是精神病,我S人,不用負責任……”


 


“沈小姐——住手啊——”


 


門口突然傳來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門口站著喘粗氣的矮胖女人,正是沈家的老保姆趙媽!


 


趙媽將我養大,在我心裡與親人無異。


 


看見熟悉的人,

我滿腔的委屈正要泄出,卻聽見身蘇嵐急促的喘息,


 


現在可不是放松懷舊的時候,我眯著眼,警惕地看著蘇嵐。


 


趙媽小跑過來,緊張地環視酒店套房,又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怎麼鬧成這樣了,快把刀放下!”


 


趙媽想將我手中的水果刀奪走,我搖了搖頭,輕聲發問:


 


“我哥呢?”


 


趙媽露出極其悲傷的神色:


 


“大小姐這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啊!你哥,唉,現在還在國外的賭場啊!”


 


“他是個敗家子,沈家的家底都被他輸光了,老宅都被他賣了,現在借了錢還要賭,造孽啊!!”


 


趙媽的話,

和蘇嵐說得一模一樣。


 


我眉頭緊鎖,難辨真假。


 


還沒來得及動作,刺耳的警笛聲突然炸開。


 


蘇嵐頓時有了底氣,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沈沁,我早就告訴你了,沈家全完蛋了,你哥現在都得管我借錢!”


 


“你現在後悔也晚了!你傷了月月,我一定要把你送進監獄!”


 


趙媽撲騰一聲跪下來,抱住了蘇嵐的腿:


 


“蘇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沁沁計較……”


 


蘇嵐將趙媽狠狠踹開,趙媽老了,她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發出陣陣哀嚎。


 


我下意識擋在趙媽面前:


 


“該怕警察的人是你吧,長期對合法妻子使用非法藥物,

肉體N待,人格羞辱!”


 


我指著藥水瓶和攝像機:


 


“這裡全都是證據!”


 


蘇嵐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下一秒,跪在我身後的趙媽驟然暴起,SS鉗住了我的雙手!


 


蘇嵐迅速掏出一瓶“學乖藥水”,擰開瓶蓋全部潑到我的臉上!


 


意識瞬間模糊,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開趙媽的手,用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劃。


 


疼痛和鮮血讓我獲得了暫時的清醒,可我知道,現在的我毫無還手之力。


 


蘇嵐松了口氣,問趙媽:


 


“警察沒來吧。”


 


趙媽站起來,走到蘇嵐身邊:


 


“沒來,我按你說的,扔了個報警器。”


 


警報聲居然是假的!我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學乖藥水”效果絕佳,我肌肉無力,怎麼都爬不起來。


 


“趙媽,你為什麼騙我……”


 


對至親之人下意識的守護成了刺向我的利劍,我看著趙媽,眼淚奪眶而出。


 


趙媽不屑地掃了我一眼,像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蠢貨。


 


蘇嵐搖著懷表,緩步向我走來:


 


“鬧夠了吧,沈沁,你該睡覺了。”


 


懷表的聲音讓我的意識更加模糊。


 


絕望中,我隻能緊閉雙眼,不停地喊著我哥的名字。


 


蘇嵐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


 


“他不會來的,沈沁,重新成為我的傀儡,除了我,誰也救不了你——”


 


砰得一聲巨響,酒店大門被猛得踹開。


 


“誰說我救不了她!”


 


眼前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正是我的哥哥沈凌山!


 


沈凌山二話不說,衝過來直接將我抱在懷裡,語氣裡滿是心疼和緊張:


 


“沁沁,哥哥來了,哥哥來了!”


 


我掐住自己傷口,鮮血淋漓,我用最後一點清醒大喊:


 


“聽話水,蘇嵐給我用了聽話水!”


 


沈凌山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冷靜地將我交給身後的家庭醫生,並囑託下屬去找解藥。


 


然後,他站起來,沉著臉看向蘇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