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更加富有,我打扮寒酸。
我曾經最好的閨蜜,也是在我成為植物人時,小三上位的薛曼曼出來了。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接著就居高臨下地笑了。
“許清歡,我以為重名,沒想到真的是你?”
“滾!”
“我可沒有那麼大度,會讓前任登堂入室!”
我轉頭要走,卻被沈明陽一把拉住了。
“清歡,你別走……”
薛曼曼立刻尖叫了起來。
“沈明陽!你什麼意思?舊情難忘是吧?”
“你今天要是敢留她,
我和你沒完!”
兩人在我面前激烈爭吵了起來。
沈明陽臉色鐵青,氣急敗壞了。
“薛曼曼!你是不是闊太太當久了,忘了自己的出身?”
“當年是你從她手裡奪走了沈太太的位置!”
“我們都欠她的!”
“想想你享受的榮華富貴,再看看她這副窮困潦倒的模樣,你可有一點內疚麼?”
“許清歡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她會願意拉下臉來當保姆伺候人嗎?”
“許清歡必須留下!”
“要是容不下她,你自己也走!”
薛曼曼臉色一白,
雖然不情願,但也隻能屈服同意了。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這對夫妻吵架。
他們確實都欠我的,但我並沒有窮困潦倒。
離婚後我經過奮鬥,已經成了圈內炙手可熱的金牌編劇。
隻是一向低調,沒有署真名罷了。
這次來應聘保姆,是為了新劇保姆角色的塑造體驗生活。
沒想到陰差陽錯又遇到了沈明陽和薛曼曼。
見薛曼曼不敢聒噪了,沈明陽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轉向我,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
“清歡,你放心在這裡幹,保姆月薪平均6000,我給你3萬。”
“你不用在乎薛曼曼,這個家我說的算。”
“她都要靠我養,有什麼資格對你指手畫腳?
”
“你能找到這裡太好了,可以讓我補償對你的虧欠,我很安慰。”
我低頭,掩去眼裡的嘲弄。
沈明陽你欠我的,永遠都還不上!
中午我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和幾個家常小炒。
沈明陽吃得津津有味,連添了三碗飯,吃相急得像餓S鬼投胎。
“還是清歡做的飯合我的胃口!”
他感慨地說道,眼中帶著懷念。
“記得以前你總給我做這個紅燒排骨,我每次都把飯吃到嗓子眼,那時候你還笑話我是個飯桶。”
“呵呵……”
沈明陽的笑聲,讓本就味同嚼蠟的薛曼曼更加不爽了。
“啪!”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沈明陽,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和我結婚這五年,我餓著你了?”
“哪頓飯不是從米其林三星飯店定的!”
“何必當著許清歡的面惺惺作態?”
“那能一樣嗎?”
沈明陽頭也不抬,繼續專注地吃菜。
“米其林飯店再好,也沒有家的味道!”
薛曼曼被“家”這個字刺激到了。
“沈明陽,用不用我提醒你,現在誰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
“而這個你心心念念的前妻,不過是一個伺候人的保姆罷了!”
“就是一個奴才!”
“沒有我的施舍,都怕她在外面餓S了!”
“你該不會要和保姆復婚吧?”
“到時候傳出去,說身家億萬的沈總娶了一個掃地擦桌子的保姆,那不是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薛曼曼還想繼續說什麼,沈明陽的臉已經黑了。
“夠了!”
“好不容易吃頓順心飯,又被你攪和了,真是掃興!”
沈明陽把碗一摔,拂袖而去。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
薛曼曼哭著嘶吼。
“你出去就別回來!嗚嗚嗚,你有尊重過我麼?”
“當著前妻的面,你成心讓我下不來臺!”
我冷眼旁觀。
雖然隻來了幾個小時,但很明顯薛曼曼費盡心機搶走的婚姻並不幸福。
“許清歡,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
薛曼曼擦了一把眼淚,又陰狠地看向了我。
“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和明陽再鬧矛盾也是兩口子。”
“我能當你的小三,你可挖不了我的牆角,我沒你那麼蠢!”
“你這個前妻休想復闢!”
我淡笑了一下。
“我當小三確實不如你,
因為我沒有你那麼下賤。”
“我要臉,當不了白眼狼。”
一句話把薛曼曼給噎住了。
當年我們三人是大學同學。
我和沈明陽是情侶,和薛曼曼是舍友。
薛曼曼是從山區來的,家裡很窮,連衛生巾都舍不得買好的。
每次來例假,墊的都是來路不明的山寨貨,結果造成了感染。
是我連夜背她去的醫院,墊付了所有醫藥費,還在醫院守了她一整夜。
知道她家裡拮據後,我特別照顧她。
生活費分給她一半,買衣服總是買兩件。
並且從沒有對外人說過這些,以保護她的自尊心。
畢業後我和沈明陽結婚創業,啟動資金是用的我父母留下的遺產。
沒有我當初的付出,
就不會有現在沈明陽的億萬身家。
事業成功後,我也沒扔下薛曼曼這個好姐妹,給她安排了清闲高薪的職位。
結婚2周年紀念日那天,剛走出餐廳,就迎面衝來一輛失控的卡車。
我奮不顧身推開了沈明陽,自己卻被撞成植物人,昏迷了整整三個月。
在病床上與S神搏鬥的時候,我做夢也想不到最信任的兩個人會聯手背叛我。
醒來時,薛曼曼已經搬到了家裡,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當然她是打著“照顧我”的名義。
我當時竟然還傻傻地相信了他們,覺得很感動。
“明陽曼曼,有你們真好,謝謝你們在我昏迷的時候不離不棄。”
但很快我就發現不對了。
他們倆總是偷偷擠眉弄眼。
三人一起吃飯,我隨意往桌下看了一眼。
就看到薛曼曼正用裹著絲襪的小腳蹭著沈明陽的大腿。
而我每天必吃的藥裡,也多了本不應存在的安眠藥。
那一晚我故意沒吃藥,半夜裡,看到光著的薛曼曼爬上了床。
兩人在我身邊滾成了一團。
“明陽,我和許清歡誰好?”
“當然是你懂事了!”
“嘻嘻,是不是白天看得見摸不著,你都饞S我了?”
“可不是?要是許清歡不醒就好了……”
兩人越來越過分,直到翻身時,薛曼曼看到了我流淚的雙眼。
她嚇壞了。
“清歡,你聽我解釋!”
她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我和明陽是真心相愛的。”
“你放心,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我不要名分,也不會和你爭什麼,隻要能讓我留在明陽身邊就可以了!”
“以後隻有在你月經不方便的時候,我才陪著明陽睡覺好不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清歡你一直幫我,就不能再無私一點,把你老公也分我一點麼?”
我聽不下去了,流著淚看向了沈明陽。
他卻慢條斯理地系著睡衣帶子,臉上毫無愧疚。
“清歡你冷靜點,
醫生說你子宮受損嚴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可曼曼能生孩子,我們三個人可以和平共處的。”
“以我現在的資產,養你們兩個又不是養不起,你就別較勁了好不好——”
“啪!”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離婚吧!”
薛曼曼被噎住了,愣了幾秒才五官扭曲地咆哮。
“不錯!我是賤!但這世界就是賤人當道的!”
“我贏了,你輸了,現在我是你的主子!”
“你不是來當保姆麼?幹活!”
“呵呵,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就是故意上門來勾引沈明陽的!”
“但我保證你會先熬不下去,自己打包滾蛋!”
薛曼曼用各種辦法刁難我。
“地板必須用手擦,不能用拖把,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這些真絲衣服全部手洗,幹洗會破壞質感。”
“把花園裡所有落葉一片片撿幹淨,不準用掃帚。”
“給我煮杯咖啡,溫度要正好85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
“別想糊弄我,我可是品咖啡的行家。”
我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看著驕橫的她。
“你這輩子喝的第一杯咖啡,是我給你點的,論起來我才是喝咖啡的行家。”
“閉嘴!”
她又暴怒了,把杯子摔得粉碎。
“許清歡,你是故意和我作對是不是?別以為有沈明陽護著你,我就不敢收拾你!”
看著她一副吃人的樣子,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薛曼曼,明明是你對不起我,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搞得好像是我傷害了你一樣。”
“對,我就是恨你!”
薛曼曼尖叫著跳起來,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我受夠了你的施舍!
”
“每次你幫我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在笑?看薛曼曼多可憐啊!連衛生巾都買不起!”
“我討厭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還假惺惺從不告訴外人你幫我,看似保護我的自尊心,其實還是在炫耀你的優越感!”
“因為你擁有的太多了,你根本不屑在我身上謀取任何的利益!”
“我對你來說就是流浪貓、流浪狗,就是沒有價值的廢物!”
“所以我恨你!”
她面目猙獰,五官扭曲。
“我早就發誓,不僅要搶走你的老公,還要搶走你的一切!”
我看著這個瘋狂的女人,
更確定了她一點並不快樂。
我腳不沾地忙活了一下午,晚上薛曼曼把塗著紅指甲的腳伸到我的面前。
“伺候我洗腳。”
我當然拒絕了,因為保姆合同裡沒有這一項。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要飯就別嫌餿!”
薛曼曼一腳把洗腳盆踹飛,熱水濺了一地。
沈明陽正好進屋,看見滿地狼藉就皺起了眉。
“你又在鬧什麼?”
薛曼曼立刻矯揉造作地哭訴。
“明陽,這許清歡哪裡是來當保姆的?她就是來報仇的!”
“你走了,她就陰陽怪氣地罵我表子,
也罵你是人渣。”
“我們留她是引狼入室啊!”
“你住口!”
沈明陽不耐煩地把撲進懷裡的薛曼曼推開。
“你當我瞎麼?看不出一下午許清歡做了多少家務?”
“明明刻薄找茬的是你!”
“清歡你累了,早點休息吧,別和這種瘋婆子一般見識。”
我被安排在了次臥。
熄燈沒多久,就隱隱約約聽到了曖昧的聲音。
“老公我要,你好久沒交公糧了。”
“太累了,改天吧。”
薛曼曼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特別容易發怒,她又歇斯底裡了。
“沈明陽,你是不是玩膩我了,還想和許清歡睡覺?”
“我告訴你,隻要我在這個家一天,她就別想再爬上你的床!”
“你胡說什麼?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都好幾個月不碰我了,你這是冷暴力!”
“碰你有什麼用?五年了一個蛋都生不出!”
“那許清歡更生不出!沈明陽你有什麼臉怨我?是不是你缺德事做多了注定要絕後……”
他們越吵越兇,我睡不著,就翻開了手機相冊。
看我和穆煜承的結婚照。
看我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狗男女做夢都想不到,我不但兒女雙全,不但是知名編劇,還嫁給了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