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上擔心上班遲到,我帶著雞蛋灌餅來到公司。


 


剛坐下打開早餐,有哮喘的同事就捂著心口痛罵我自私自利,甚至報警說我要謀害她。


 


我沒有爭論,利落的收拾東西走人,將這份工作給了畢業在家的表弟。


 


表弟上班第一天,我就接到同事和老板的電話。


 


“求你了,快點回來吧,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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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公司第一天,旁邊工位的同事就找到我。


 


她說她有哮喘,不能聞氣味很重的東西,讓我平時要注意一點。


 


考慮到以後同事之間的相處,加上確實擔心同事的哮喘,我當天就把上班路上買的鮮花丟了。


 


不僅如此,後來上班,我再也沒有噴過香水,甚至味道稍明顯的洗發水沐浴露都不敢用。


 


家裡養了寵物,

每每出門前,我還特意拿粘毛器把身上打理幹淨。


 


我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夠好了,方方面面都為同事考慮到。


 


直到今天早上,因為昨天晚上處理工作太晚,導致睡過了頭。


 


出門的時候來不及吃早餐,在公司樓下隨手買了一個雞蛋灌餅。


 


坐在工位上,雞蛋灌餅剛到嘴邊,身旁就傳來同事肖梅“嘶”的一聲。


 


我沒有放在心上,撕開包裝,張了張嘴就要咬下去,一旁的肖梅“嘖”了一聲。


 


我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肖梅。”


 


發現肖梅看都沒看我一眼,我一肚子疑惑,沒有多想打算繼續吃早餐。


 


突然一雙手猛地打落我手中的雞蛋灌餅,

我皺著眉看過去,是肖梅。


 


隨即肖梅像瘋了一樣,猛地起身,將我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我目瞪口呆看著她。


 


“徐芳,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有哮喘,還在我身邊吃味道這麼重的東西!”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看著肖梅怒氣衝衝的臉,我嘆了一口氣,還是好聲好氣和她解釋。


 


“肖梅,我隻是吃個早餐。”


 


沒想到肖梅一聽更加生氣了,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吃早餐?你早上在家幹嘛去了?非要專門挑在我面前的時候吃早餐是嗎?”


 


“這個味道這麼重,聞著就難受,我差點呼吸不過來。”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知道我有哮喘,故意惡心我!”


 


我愣住了,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隻是在自己工位上吃了一個早餐,公司沒有規定不能吃東西啊。”


 


我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雞蛋灌餅,可惜了,一口都沒吃上就浪費了。


 


“而且這個雞蛋灌餅味道不大吧,我又沒有吃氣味特別明顯的東西。”


 


肖梅聲音猛然拔高,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了。


 


“你少找借口!公司沒有規定,你自己就沒素質嗎?”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你不要想這麼輕易就揭過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肖梅冷哼一聲,不解氣似的朝地上我的東西狠狠踩了幾腳,才揚長而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身旁的幾個同事紛紛探出頭來打量,剛才肖梅大發雷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一樣,不要說看熱鬧了,壓根不敢吱聲。


 


看著一片狼藉的工位,我忍不住感慨。


 


也不知道肖梅是誰家的大小姐出來體驗生活,脾氣這麼差,一點就爆。


 


沒過多久,我好不容易收拾好,卻看見肖梅去而復返。


 


她氣勢洶洶走到我面前,身後跟著兩個警察,我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見肖梅指著我和警察告狀。


 


“警察同志,就是她要害我,趕緊把她抓起來!”


 


真是震驚三觀!


 


我和警察面面相覷的時候,我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警察同志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皺著眉看向肖梅。


 


“肖女士,你能說一下這位女士怎麼害你了嗎?”


 


肖梅低著頭,看著幹幹淨淨的地板,狠狠瞪了一眼,眾目睽睽之下,就跑到垃圾桶旁。


 


她低頭在垃圾桶裡面好一陣翻找,裡面的垃圾灑落一地。


 


靠近垃圾桶旁邊的幾個同事忍不住皺了皺眉,把椅子挪開了一點。


 


酸臭的味道蔓延在辦公室,有幾個同事實在忍不住。


 


“肖梅,你在幹什麼?你看看垃圾都被你弄出來了!”


 


“就是啊,把公司搞得多髒啊!”


 


“你趕緊不要翻了,要是讓你把垃圾都倒出來了,我們還要不要上班啊?”


 


聽著同事們的抱怨,肖梅不僅動作沒有停,

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你們要怪,不應該怪我,應該怪許芳,要不是她把害我的證據丟了,我至於累S累活在垃圾桶裡面翻嗎?”


 


這話一出,同事們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到我身上。


 


“許芳,你怎麼回事?你一個人惹她,不能拖累公司其他人陪你受罪啊?”


 


“就是,還不趕緊和肖梅道歉,然後把垃圾撿起來,把地拖幹淨,不然我們怎麼上班啊?”


 


我看著面前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氣的渾身發抖。


 


我來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我就時時刻刻記得肖梅的哮喘。


 


害怕讓她發病,我上班的每一天都過得寡淡無味,連喜歡的香水都很久沒有噴了。


 


更不要提鮮花,就因為肖梅一句她有哮喘,

所以我連愛美的權利都喪失了。


 


我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作為同事,為了她的生命健康,我連家裡的寵物都不敢撸,就是害怕毛發讓她難受。


 


我做到這個份上,做了這麼多都沒有得到她一句感謝,我不求她諒解,可是今天,我隻是在自己的工位上吃早餐,就被她說成我故意害她,想要讓她發病。


 


她這樣誤解我就算了,還大張旗鼓找來警察,讓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我何其無辜?


 


“我沒有害她,她說什麼你們都相信嗎?公司這麼多人,我腦子抽了才會光明正大害她!”


 


“我隻是在自己的工位上吃早餐,有什麼問題嗎?我一沒有違反公司規定,二沒有給任何人造成困擾!”


 


我的話音剛落,在垃圾桶翻的正起勁的肖梅直起身,

手中拿著我丟掉的雞蛋灌餅,眼神得意。


 


“你還敢說沒有!這個就是證據!”


 


“你明明知道我有哮喘,還帶味道這麼重的吃的來公司。”


 


“吃早餐?你不會在家吃嗎?公司那麼多人,也沒有誰像你一樣在公司吃早餐啊?”


 


“我看你就是看我不爽,故意這樣害我。”


 


“我本來就有哮喘,要是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情,你負擔的起嗎?”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現在不認錯就算了,還敢在這裡狡辯!”


 


肖梅說完,公司其他同事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啊,許芳,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梅的身體情況,

你這樣做壓根沒有考慮她。”


 


“要我說你趕緊給她道歉吧,不然後面鬧大了事情不好處理。”


 


“趕緊解決吧,我們還要上班呢,你們在這裡鬧,多耽誤我們的時間。”


 


看著同事們對我指指點點,我氣到渾身發抖。


 


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肖梅在無理取鬧,為什麼到後面變成了我自私自利,還想要害人?


 


我看著滿臉得意的肖梅,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職場多少存在一點先來後到,肖梅比我早來公司那麼久,論資歷我肯定沒有她深,但是並不代表,我就可以無緣無故背這個鍋!


 


知道和他們講道理沒有用,我將目光看向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你們也看見了,她所謂的證據就是一個雞蛋灌餅。


 


幾個警察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們看向肖梅,表情嚴肅。


 


“肖女士,警力資源很寶貴。”


 


話裡話外都是警告,肖梅不僅沒有聽出來,還指著我破口大罵。


 


“警察同志你們和她廢什麼話?還不趕緊把她抓起來!”


 


幾個警察同志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肖女士,一個雞蛋灌餅並不能證明什麼,我們已經充分了解情況了,如果你還有什麼問題,可以稍後聯系我們。”


 


看著肖梅大吼大叫追著警察離去的背影,我沉下臉色,直奔老板辦公室。


 


“老板,剛才的情況你都看見了。”


 


我氣急了,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老板正拿著放大鏡玩賞一個花瓶,聽見動靜,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花瓶摔了。


 


他不滿地看向我。


 


“進來不會敲門嗎?”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此時卻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一點一點和老板說明情況,老板慢悠悠坐在位置上,聽完我說的話,擺了擺手。


 


“小許啊,你這個情況我實在無能為力啊,你們同事之間的關系,我怎麼管?有時候我插手反而是一件壞事。”


 


我著急地反駁。


 


“可是老板,剛才肖梅都報警了,她這種行為就是不把公司放在眼裡。”


 


“而且我什麼都沒有做錯,她這樣做就是在陷害我。”


 


老板抬眼看了我一眼,

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你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陷害你,小吵小鬧哪裡至於這麼嚴重?”


 


“而且剛才我也多少聽到了一些,肖梅有哮喘病,你知道的,這種病發病特別嚴重,搞不好就要命。”


 


“肖梅她隻是擔心愛護自己的身體,所以看見你做了不利於她的事情才會這麼激動。”


 


我翻了個白眼,聲音猛地拔高。


 


“我還不夠體諒她嗎?我都已經做了那麼多事情了,因為她我每天連香水都不敢噴,就因為我吃一個早餐,她就大張旗鼓,那駕駛恨不得把我吃了,一個雞蛋灌餅有什麼味道?”


 


“砰!”


 


老板原本拿起一個杯子就要喝茶,聽了我的話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好了!吵吵囔囔像什麼樣子?”


 


“肖梅在我手底下幹了這麼多年,又是我表妹,她這個人怎麼樣我最清楚了,你要是什麼都沒有做,她不會針對你。”


 


“你也要多多考慮別人,畢竟她那病不是簡單的病,是哮喘,你以後不要在公司吃東西了,有味道影響的也是全公司的人。”


 


話到嘴邊,我卻沒有再出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老板一個勁和稀泥?


 


原來是自家人,那一切都好說了


 


我冷著臉問。


 


“所以老板,你的意思是,你要包庇她?”


 


老板聽我這樣一說,立馬急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包庇?”


 


對上我的視線,老板難得有點心虛。


 


“反正我話放這裡了,你就給我忍著,要是忍不了,你就辭職,讓其他人來幹!”


 


我臉色難看,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好,辭職是吧。


 


那我辭職,換別人來。


 


隻是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