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揪住旁人,指著周聿桉問:


“他真的是周氏集團的太子爺,周聿桉?”


 


得到想要的回答後。


 


她開始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莊夢雪攔住周聿桉的去路,“聿桉,我能單獨和你聊聊嗎?”


 


我戲謔地瞥了周聿桉。


 


下一秒,卻被他攔在了懷裡。


 


周聿桉冷冷地看著莊夢雪,“不可以,我女朋友會吃醋的。”


 


莊夢雪憤怒陰鸷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盯著我的後背,灼熱地塊要燒出洞來。


 


我給了周聿桉一個眼神,


 


【我們隻是合作關系,什麼時候我是你女朋友了?】


 


周聿桉沒說話,隻是揚了揚眉。


 


“他怎麼可能是周氏集團的太子爺?

!”


 


這時,蔣昊尖指著周聿桉叫著出聲,


 


“姓周的人這麼多,你們這就被他給騙了?”


 


“這個人就是我一個能力平平下屬,混進會場來投機取巧了!”


 


現場十分安靜,隻回蕩著蔣昊一人的聲音。


 


姚經理面色難看後退了幾步。


 


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不少人的心聲傳到我耳朵裡。


 


【萬科的員工真是眼界太小了,連太子爺微服私訪,體驗民間打工生活都不懂。】


 


【周老爺子向來要求嚴格,繼承人回公司之前都得在基層鍛煉,而且還得是別家公司。】


 


【這人估計給周聿桉穿了小鞋,沒想到對方來頭不簡單,好好笑。】


 


嘲笑、同情、譏諷的目光不斷落在蔣昊的身上。


 


所有人幾乎達成了一種默契。


 


避開了蔣昊,全部圍了過來。


 


看著被包圍的周聿桉,我去了趟衛生間。


 


咔嚓——


 


衛生間的門被人鎖住。


 


莊夢雪用憤恨的眼神看向我,“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八婆,是不是早就知道周聿桉的身份?”


 


我甩了甩手上還沒幹掉的水漬,“和你有關系嗎?”


 


莊夢雪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朝我扇來。


 


我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巴掌,早就想給你了。”


 


“自己下賤偷別人的老公,還有臉找上門?”


 


我扯住她的頭發往被我灌滿水的水池裡壓。


 


早在莊夢雪跟上來的時候,我就察覺了。


 


既然她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莊夢雪踩著恨天高,腳下不平。


 


比我矮半個頭的身體輕易地被我壓向水池。


 


“咕嚕%……¥#你敢—放——開——咕——”


 


她的頭被按在水下。


 


四肢拼命掙扎起來。


 


過了足足半分鍾,直到她快要力竭,我才將她從水裡撈出來。


 


莊夢雪渾身湿透。


 


化好的精致妝容此刻也被洗去了大半。


 


她朝著我尖叫,“陳嵐你動手打我,你S定了,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我淡定地擦幹手,

從小包裡抽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咬在嘴裡點燃煙頭,“我什麼時候打過你,你有證據嗎?”


 


沒有監控,沒有人證。


 


莊夢雪這才想到這點。


 


下唇幾乎要被她給咬爛,“你別得意,周聿桉還是愛我的,遲早他會看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愛你什麼?愛你和別的男人上床,還是愛你會說謊?”


 


“對了忘記告訴你,蔣昊根本不是你以為的蔣龍的兒子,隻不過是個十八線小縣城出來的獨生子,恭喜你成功撿走了我正好不要的垃圾!”


 


我撞開她離去。


 


隻留莊夢雪在原地無能狂怒。


 


尖叫聲被衛生間帶上的門阻隔。


 


門外。


 


一件男士大衣罩住了我的身體。


 


周聿桉的心聲傳了過來:


 


【雖然從性格上我更喜歡像莊夢雪那樣的溫婉女生,但陳嵐更能在事業上幫到我。】


 


我不動聲色地說了聲謝謝。


 


周聿桉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接近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當豪門金絲雀,周家少奶奶。


 


但資源和錢,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借著心聲,我在事業上風生水起。


 


由於能事先知道對手律師的想法。


 


經我手的官司幾乎全勝。


 


我在律師界的名字越發的大。


 


再加上我和周聿桉正式交往後陪他出席過幾場高端局,借著金手指拿下幾個項目合同。


 


他對我越來越滿意。


 


與此同時。


 


蔣昊卻過的十分糟糕。


 


沒有我的幕後助力,

自己又被拆穿假富二代身份後。


 


他地區經理的位置被替換了。


 


原本圍著他拍馬屁的那群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公司他幾乎成了透明人。


 


而揭穿他身份的人正是莊夢雪。


 


她擺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暗地裡傳播自己被蔣昊利用職權性騷擾的事。


 


在多次被針對後,忍了半年的蔣昊終於爆發。


 


最後因在公司打架鬥毆被辭退。


 


並且在看守所關了幾天。


 


找到我時,他正蹲在小區門口。


 


西裝褶皺,滿臉胡渣。


 


看見我的瞬間,他舔了舔幹裂的唇角,


 


“陳嵐,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瞥了他一眼,朝裡走。


 


高檔小區的保安攔住了他。


 


“先生你不能進去。”


 


“陳嵐,我錯了,你幫幫我啊。”


 


蔣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平淡地看著他,


 


“是嗎?你的心裡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在蔣昊瞪大的眼眸中,我一字一句說:“你覺得我還愛你,離不開你,隻要你回來我就會自動接受你。”


 


“蔣昊,”我笑了,“是什麼樣的自信給了你錯覺?”


 


我轉身。


 


不帶一絲留戀。


 


“陳嵐你是個怪物,你太可怕了,你這種女的不會有人要的。”


 


“你拽什麼,

你以為周聿桉會要你,不過是我用過的二手貨,破鞋!”


 


蔣昊的話嘶聲力竭,喊著喊著又開始哭。


 


一路走來。


 


唯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了這個廢物男人。


 


我走進電梯撥出了一個電話,“汪總,您能不能跟獵頭公司的人說一下,蔣昊這個人我不想在金融界再看到。”


 


那頭的人笑著答應下來。


 


剛給汪總打贏了一場官司,保住了他幾千萬的資產。


 


這點小事,他告訴我能輕松搞定。


 


從那之後我沒再聽到關於蔣昊的消息。


 


隻聽說他去送外賣,送到了CBD被熟人看見卻S不承認。


 


最後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就在我的事業進行地如火如荼時,周聿桉向我提出求婚。


 


我坐在轉椅上,轉頭看他,“聿桉,我想要的從不是周家太太的位置。”


 


安靜了足足有半分鍾,周聿桉再次開口,


 


“如果我說不用籤婚前協議呢?”


 


我和周聿桉對外宣布婚約的那天轟動整個S市。


 


所有人都沒想到周老子會同意周聿桉娶我這個二婚女人。


 


也有人覺得我一結婚就會放棄律師事務所,過上每個月領豪門幾萬的‘工資’。


 


結果大跌他們的眼鏡。


 


我不僅繼續工作。


 


還在幾個月後挺著肚子上法院打了一漂亮的官司。


 


在生下一對龍鳳胎後。


 


本來對我出門工作頗有微詞的周老爺,不再對我冷著臉。


 


大手一揮,

送我一間價值2個億的山頂別墅以及一個法國酒莊。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心裡隻有豔羨無比四個字。


 


兒子女兒十歲的時候。


 


我從洲域提前出差回來,想給周聿桉驚喜。


 


沒想到卻是這麼大的驚喜。


 


莊夢雪終於再次站在了周聿桉的身邊。


 


不過卻是以情人的身份。


 


在我和周聿桉的房間裡,


 


她在我的梳妝臺翻出周聿桉送給我的鴿子蛋,以及洲域皇室遺留的藍寶石項鏈。


 


“我說過,我才是聿桉的真愛,”她摸著肚子,“你霸佔我的位置這麼多年,也是時候還回來了。”


 


周聿桉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見我,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昨晚喝醉了,什麼事都沒發生。”


 


房間內一股濃鬱的石楠花味道,地上的小孩嗝屁帶。


 


可想而知,戰況的激烈。


 


他居然和我說什麼都沒發生?


 


我問:“離婚吧。”


 


周聿桉臉色變了。


 


“我不同意離婚。”


 


我:“可以,但你要確保沒有私生子。”


 


莊夢雪的面容逐漸僵硬。


 


過了足足半分鍾。


 


周聿桉終於點了點頭。


 


當外面的保安衝進來時,莊夢雪發出不甘地尖叫:


 


“周聿桉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永遠愛我的,你騙我!”


 


周聿桉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什麼話都沒說。


 


我卻知道,


 


他根本不愛莊夢雪。


 


當初交往時所謂的情深,也不過是將莊夢雪當成他18歲時因為飛機失事而早逝的白月光。


 


早在結婚前,我就看到過照片。


 


莊夢雪和女人有9分相像。


 


“這裡交給你吧。”


 


呵,男人。


 


我冷笑,看著周聿桉大步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莊夢雪狼狽的面容。


 


“呸!你別得意!”


 


她朝我啐了口唾沫,“我告訴你,周聿桉根本不愛你,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我笑笑,蹲下抬起她的下颌,“莊夢雪,你今年35了吧,10年前的你不相信愛情,隻是一心想著往上爬,

怎麼十年後你又堅信愛情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皲裂。


 


我繼續說:“誰說我嫁給周聿桉是為了愛情?他看中我的能力,我看中他的資源。你應該不知道,在我生下龍鳳胎後,周聿桉就已經做了結扎,10年了,就算復通應該也沒機會了。”


 


“不,不可能,周老爺子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居高臨下看向她那脆弱的雙眼,“就憑我能讓周氏集團更上一層樓,更何況結婚前,我們籤了婚前協議,做不到就離婚。”


 


莊夢雪仰起頭看我,30出頭的臉上。


 


保養得再好,仔細看還是能看見那些細小的紋路。


 


她失魂落魄地被拖出門外。


 


雨水落在她的身上。


 


佣人將黑色的大傘罩住我整個身體,不讓雨水淋湿我的高級大衣。


 


“你的起點很高,但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而不是自己。”


 


我轉身。


 


別墅的大門發出緩慢的吱呀聲被慢慢關上。


 


隱隱約約,


 


雨聲混著女人的哭腔傳來。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莊夢雪。


 


40年後,周聿桉去世。


 


兒子繼承周氏後已將整個家族企業發展成了商業帝國。


 


女兒則繼承了我的衣缽,成了一名金牌律師。


 


我躺在搖椅上,


 


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暖的。


 


我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生,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