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付遠州,我是孤兒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拿捏我嗎?”
“現在我鄭重告訴你,我的舅舅叫韓非池,你可以上網查一下他是什麼人?”
付遠州似乎意識到什麼,慌亂地點著手機。
隻有江南音眼睛SS盯著我,眼裡全是驚恐,
“韓非池,你說的是京都首富韓非池嗎?”
我目光凜凜地看著她,沒有再說一句話,任由他們慌亂地湊到一起商議著對策。
舅舅來得很快,直升機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小區,隨著付遠州臉色變白,一道寬厚的身影大步走進來,隨之是一聲威嚴的怒吼,
“是哪個混賬東西欺負我家諾諾!”
5
舅舅臉色鐵青地走進客廳,
目光凜凜地掃視著屋內所有人。
江南音不愧是500強公司副總,立馬收斂神色,大步迎上去,
“韓總,你好,我是恆新集團副總江南音,有幸去京都聽過你的一次講座,幸會幸會。”
舅舅根本沒有搭理她伸過來的手,隻是目光心疼地看向我,隨即走過來一把將我攬在懷裡,
“諾諾,舅舅來了,別怕,一切有舅舅給你做主。”
“你告訴舅舅,是誰欺負的你。”
感受著舅舅溫暖踏實的懷抱,這一刻我的委屈難過全都化作眼淚,汩汩流下來。
我哽咽著斷斷續續說著所有,隨著事情的真相吐露,舅舅的臉色越來越黑。
“諾諾,你是說他們居然敢把試管孩子放到你身體裡?
”
“還拍下你的那種照片,要挾你生下孩子?”
淚水不住地往下掉,我抽泣著點了點頭。
舅舅冷笑一聲,看向慌亂的幾人,
“我不知道江城的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黑?”
“一個小小公司副總就敢如此目中無法,肆意妄為?”
江南音還想狡辯,舅舅一擺手,幾名黑衣保鏢走過來,將她按在地上。
同時被按住的還有付遠州和婆婆。
舅舅眯眼看著幾人,掏出了電話,
“李局,江城這邊出了一起欺凌帶孕事件,你馬上讓巡捕公安系統介入詳查。”
“對,越快越好。”
舅舅打完電話,
扶著我坐到沙發上,寵溺地摸著我的頭,感嘆一句,
“諾諾,都是舅舅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我想著再考察一下付遠州,看看他這個二婚男到底對你可是真心,沒想到他果然狼心狗肺。”
在舅舅的敘述中,我才知道,舅舅從國外回來,這兩年一直在關注著我,他怕我走母親的老路,所以隻能靜觀其變,看看付遠州對我到底有幾分真心。
我也委屈地靠在舅舅肩膀上,感受著親人的安全感。
說來我這個舅舅和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他是外公撿來的孩子,跟著媽媽一起長大。
當年,媽媽喜歡上繪畫的流浪藝術家爸爸,一度鬧得雞飛狗跳。
最後跟著畫家爸爸私奔了,藝術家多情又隨性,在媽媽生下我沒多久就出軌了。
面對媽媽的質問,他大言不慚地說,
“藝術的世界需要不斷地刺激,新鮮感,既然你選擇了一個優秀的畫家,就要接受他的浪漫多情。”
最終,在他一次次的出軌中,媽媽抑鬱而S。
而藝術家父親一走了之,我就跟著外公生活。
直到我大學畢業,外公也咽下最後一口氣,告訴我還有一個沒有血緣的舅舅在國外。
而我也沒有當作一回事,畢竟他十八歲就出了國闖蕩,又沒有血緣關系,而且據說因為母親私奔,把外公氣病,兩人已經鬧到決裂,不聯系的地步。
直到兩年前,我才接到他電話,告訴我他是我的舅舅,回了京都,讓我存下號碼,如果遇到困難讓我找他,他會保護我。
後來,我查了他情況,才知道他在國外涉獵十幾個行業,
現在已經是京都首富,掌握著千億資產。
我見他態度淡淡,也就沒有去找他,怕他以為我是圖他錢。
6
巡捕同志來得很快,隨著一同前來的還有主薄。
帶隊領導一眼認出舅舅,立馬走上前親熱地握住舅舅的手,
“韓總,你大駕光臨江城,歡迎歡迎。”
“上級領導已經嚴肅批評了我,對我工作上的失誤,我深深表示歉意,你放心,你說的事我馬上嚴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舅舅隻是端莊地點了點頭,簡明扼要說了發生的事情。
帶隊領導聽完,目光森冷地看向付遠州和江南音,
“付遠州,江南音,江城是法治社會,你們居然堂而皇之破壞江城法度,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
付遠州把他剛剛辯解八百遍的爛詞又拿出來,
“領導,這都是誤會啊,我和我妻子就是,……”
帶隊領導嚴厲地擺手打斷他的申訴,
“你隻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欺瞞你的妻子,讓她給你和前妻帶孕?”
“在遭到喬小姐拒絕後,你又聯合前妻拿出你們的私密照片威脅她?”
付遠州僵在原地,在趙**虎視眈眈的審視中,隻好點頭,
“我確實瞞著她,我是怕她不同意。我以為,……”
“所以,在你沒有徵求當事人同意情況下,在她體內植入你和前妻的受精卵,
是不是?”
付遠州臉色難看起來,張了幾次嘴,沒有說出一個字。
旁邊的巡捕迅速拿筆記錄著。
江南音立馬上前開始攀交情,
“領導,這是我們家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自己協商解決。”
“領導,上周我們才剛剛一起吃過飯,你就通融一下,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帶隊領導一聽,立馬似炸毛的貓,厲聲說道,
“我什麼時候和你吃過飯?是我們局裡內部公務用餐,你非要擠上來敬酒。”
“江總,作為女同志,要知道分寸,不要到處攀關系,江城的法不是哪個人的,江城也不是哪個個人的天下。”
江南音被怒斥得毫無顏面,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尷尬地站立在那裡。
付遠州吸了幾口氣,目光落到我身上,語氣裡全是哀求,
“諾諾,我們是夫妻,我們才結婚半年,你和趙**解釋一下,我們是家庭事務,……”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眼睛,他是怎麼有臉說出才結婚半年的,他還知道我才是他妻子。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我冰冷的聲音響在客廳,
“付遠州,你的前妻剛剛不還說蹍S我像蹍S一隻蝼蟻嗎?”
“現在,你們也應該體會一下,蝼蟻也有不屈之心。生而為人,你們也不比別人高貴幾分。”
帶隊領導點頭。
付遠州也隻能無奈地硬著頭皮,
捂著發紅的臉,來回絮叨著那些爛詞,
“諾諾,你這麼愛我,我以為你會體諒我,我就是怕你不同意,我沒想過欺騙你。”
“諾諾,就一次而已,我真的是愛你的,……”
“諾諾,我知道錯了,我都聽你的,咱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嗤笑著看向付遠州,我知道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害怕了,害怕身敗名裂,害怕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用最合法的手段維護自己的權益,惡人卻怕了。
巡捕在這兒,他和江南音再也不敢逞強威脅了。
我轉頭對巡捕同志說道,
“我不會接受調解,我隻想要一個公正的審判。”
帶隊領導立馬笑眯眯地看向我,
“喬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答復。”
“敢違背律法,欺負喬小姐,正當江城沒有王法了。”
付遠州徹底亂了,他懊惱地抬起手,啪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
“諾諾,我就是一時糊塗啊,都是江南音,她威逼利誘我,說我當年無情無義拋棄她,說她現在隻想要個孩子,如果我做不到,她就在董事會提議罷免我總經理的職務。”
江南音臉色變了,厲聲尖叫道,
“付遠州,你混蛋,明明是你說我的基因好,想生一個優秀的寶寶。”
“付遠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想讓我給你付家養一輩子孩子,名正言順侵吞我的家產嗎?
”
付遠州也漲紅著臉,極力辯解著,
“諾諾年輕漂亮,你已經三十六了,你的基因怎麼可能比諾諾好,明明就是你明裡暗裡的威逼利誘我。”
聽著兩人的爭吵,我無動於衷。
我早已經看透了他的虛偽卑劣,退開一步讓巡捕把手銬帶到付遠州手上。
他想享受齊人之福也罷,想名利雙收也罷,都已經與我無關。
被巡捕押出門的瞬間,他還不S心地大喊著,
“老婆我知道錯了,我都聽你的,打了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老婆你相信我好嗎?我真的是被江南英逼迫的,我真的沒有其他想法。老婆我不要和你離婚。”
我隻是漠然看著他們被推上巡邏車,
至於是不是逼迫,他們倆到巡捕局再好好撕扯吧。
7
第二天,巡捕同志就把案件整理清楚。
付遠州與江南音合伙欺騙他人帶孕,罪名成立。
付遠州在沒有經過當事人同意情況下,私自拍下當事人私密照,傳播給他人,侵犯當事人名譽權,隱私權,罪名成立。
所有卷宗立刻移交到了法院。
沒等法院判決下來,江南音和付遠州公司的領導出面了。
直接召開董事會,在會上羅列了江南音和付遠州的違法行為,以及給公司帶來的負面影響,果斷開除了兩人。
事後,恆新集團董事長親自帶著副總來給我賠禮道歉。
“喬小姐,都是我們管理疏忽,才給你帶來了傷害,作為補償,公司誠聘你為我公司銷售副總。”
“你不需要坐班,
隻需要電話聯系一下業務就行,工資你說個數,我們都同意。”
我平靜地回絕了他們的好意,自然也明白他們的最終目的,不過是想借我與舅舅搭上關系。
我客氣地送走了幾人,出門的瞬間幾人還不S心地回頭塞給我名片,讓我再考慮考慮。
一周後,法院判決下來了。
欺騙他人帶孕罪名成立,傳播隱私罪名成立,判處付遠州有期徒刑八年,江南音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準予我和付遠州離婚,同時賠償我經濟損失三十萬元。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我第一時間去了醫院,流了那個不屬於我的孩子。戀愛兩年,結婚六個月。
發現被欺瞞懷孕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從憤怒到傷心到冷靜。
現在,一切都化作了塵埃。
我把法院判給我的房子賣了,
分了一半給前婆婆,讓她回了老家養老。
除了這個孩子,終究她婚後待我也是不錯的,我不想她失去兒子再貧苦無依。
我接受了舅舅的邀請,去了京都。
不是我貪慕富貴,是經歷了人生重大轉折後,更加渴望親情。
我在舅舅幫助下買了一個小兩居,重新找了一份技術員工作。
上了一個月班處處受到優待,我才知道舅舅已經把他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過戶給了我。
現在我是名正言順的小富婆。
我本來想拒絕,舅舅握著我的手,感慨萬千地說道,
“諾諾,我本來就是一個孤兒,沒有幹爸和大姐,我早已經S在寒冬之中,是他們的扶持我才有了今天。”
“諾諾,早前年舅舅沒有能力報答他們,
等一切安穩,他們已經都不在了。”
“現在,我們是唯一的親人了,諾諾,你就當是讓舅舅安心可好?”
看著舅舅傷感的表情,我接過了股權轉讓協議書。
從此以後,我就是京都最大公司的股東。
付遠州每天從監獄給我寫一封信,信中情意綿綿表達了對我的真心,希望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開始,我還拆開看看他有多無恥。
後來看千篇一律,果斷就扔進了垃圾桶。
他願意寫就寫吧,反正在監獄他也沒事,就當是練臉皮厚度了。
又過了兩個月,公司裡一個組長開始追求我。
每天愛心早餐,鮮花禮物,五星級的西餐廳。
我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熱烈地表白,把他的情況告訴了舅舅。
舅舅詳細調查了一番,發現他剛剛和異地女朋友分開三個月,原來又是一個付遠州。
沒等我發話,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就通知他走人。
又過了三個月,舅舅帶著我去參加一個家宴,把我介紹給了他的老朋友的兒子厲寒霆。
8
一個米國留學歸來的商學院碩士生。
我遲疑地看著舅舅,自己一個本科生,還是二婚,能配得上人家嗎?
舅舅拍了拍我的手,又細心地給我捋了捋頭上的鑽石發夾。
“諾諾,上流社會的婚姻更多的是權衡利弊,明牌上桌。”
“他要是願意,就是真的願意你,不會有欺騙隱藏,你坦誠相待就可以,如果不喜歡,舅舅也不會勉強你。”
我反手挽住舅舅胳膊,
從容地向大廳走去,
“舅舅說的是,我聽你的。”
整個宴席期間,厲寒霆表現得斯文周到,完全具備了一個上流社會紳士的素養。
宴會結束,厲寒霆體貼地開車送我回去。
我也大方地邀請他去了我的小居室品茶。
整晚交談下來,我們聊到國外的著名畫家凱米羅,聊到國內的飲食,聊到小時候爬樹掏鳥窩。
我們沒有討好沒有算計,像一個老朋友一樣隨心聊天。
這一刻,我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如此輕松自在。
又過了兩個月,在經歷了兩次出遊後,厲寒霆正式向我求婚了。
而我也坦誠了自己的婚史。
而他隻是認真看著我,
“諾諾,那不是你的錯,不能因為惡人的算計,
讓你背上一輩子包袱。”
這一刻,我知道,舅舅給我選的人沒有錯。
訂婚典禮很隆重,京都的各大媒體都進行了詳細報道。
熱搜第一條也是強強聯手,厲氏集團攜手喬家千金,共創佳話。
付遠州從監獄裡知道了我訂婚的消息,又是絕食又是割腕鬧自S,吵鬧著要見我。
為了不給巡捕同志添麻煩,厲寒霆陪著我去了一趟。
隔著鐵窗,見到付遠州的第一眼,我差點沒認出來。
撿了一個寸頭,皮膚黝黑,人也消瘦了許多。
再也不是那個溫文儒雅,永遠噙著笑意的總經理。
他見到我的第一眼,隔著鐵窗癲狂地想伸手抓我,
“諾諾,他們說你訂婚了,這些都是假的是不是?”
“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
我已經規劃好了我們的未來,你一定會等我出獄的對不對?”
“諾諾,八年而已,我已經為自己的錯誤受到了懲罰,你不能不要我啊,你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女人。”
我淡然舉起手,看著手上鴿子蛋大的訂婚戒指,
“付遠州,你當初欺騙威逼我的時候,想到我們的未來嗎?你想的是和江南音的未來吧。”
“你以為你是誰?受到懲罰就算一筆勾銷了?”
“付遠州,我現在才發現,你他媽就是一個鳳凰男,吃著軟飯還想喝粥,真是無恥至極啊。”
付遠州拼命搖著頭,眼淚哗哗流下來,
“諾諾,不是的,我沒想背叛你,我就是太重感情了,心軟了,我沒想毀了這個家,……”
聽著他的懺悔,我突然感覺一陣幹哕,捂著嘴不耐煩說道,
“夠了付遠州,我現在是來告訴你的,我和京都厲家已經訂婚,過不了多久就會結婚,以後你不要再打擾我。”
“下次你要S要活,都與我無關。”
說著我不由又幹哕起來。
付遠州驚愕地看著我,眼睛溜圓地掃過我肚子,結巴著說道,
“喬之諾,你不會懷孕了吧?”
“你,……你怎麼可以懷孕,你這樣讓我怎麼活?”
厲寒霆衝進來抱住我時,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懷孕了,我真的要做媽媽了?
這一次,懷的真真切切是我自己的孩子。
厲家知道我懷孕後,全家沸騰起來。
婆婆立馬開始通知所有親友,公公開始通知人員準備婚禮。
一時間,別墅裡人仰馬翻,又喜氣洋洋。
隻有厲寒霆小傻子一樣,盯著我的肚子,手一時摸一下,
“諾諾,你說這裡真有個小家伙?”
“你說老公是不是特別厲害,咱剛訂婚沒多久,就雙喜臨門。”
我看著眉梢眼角都露著笑意地厲寒霆,反手圈住他的腰,縮進他的懷裡,
“嗯嗯,我的老公自然是最棒的。”
厲寒霆也反手緊緊摟住我,用額頭蹭著我發頂,發出滿足的喟嘆。
窗外,佣人叫喊著點亮了煙花。
黑夜瞬間亮如白晝,無數的煙花雨落下,照亮了緊緊相擁在窗前的兩個人影。
有些人注定算計到最後一場空,有些人注定會越來越好,一切帶著坦誠善意就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