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不就是因為媽的事誤會了嗎,現在大家把話說開,就親上加親了是不是?”


蘇以恆冷笑一聲,“你?”


 


“呵,你錯了!”


 


“我之所以去,那是看在媽的份上,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媽的養女,你以為我會去?”


 


趙婉尷尬的看了看我。


 


隨後梗著脖子說道:“媽!再怎麼說你也養了我那麼多年,難道就沒有感情嗎?”


 


說著,她委屈的哭了起來,“你住養老院那幾年,不都是我給你端屎端尿的嗎!”


 


“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正要開口,蘇以恆就從助理手裡拿過一沓資料,

狠狠地甩在她的臉上,“你對我媽做過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趙婉慌亂的打開資料。


 


裡面竟然全是養老院的監控。


 


蘇以恆的助理皺著眉看向她,“我已經查清楚了。”


 


“林女士在養老院這幾年,你去看望她的次數隻有兩次,而這兩次,你的目的都是問她拿錢。”


 


“護工甚至都不清楚,林女士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存在。”


 


“至於你在認親宴上汙蔑林女士訛錢的事,後續會有律師聯系你。”


 


趙婉沒想到蘇以恆的動作那麼快。


 


她還想說什麼,蘇以恆就下了逐客令,“再不走,別逼我對你們不客氣。


 


趙志成知道再待下去隻會更糟,趕緊拉著周芬儀和趙婉往外走。


 


趙婉經過我床邊時,那眼神充滿了怨恨。


 


門關上後,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以恆給我倒了杯溫水,扶著我喝了兩口:“媽,你累了就睡吧。”


 


“嗯。”我點點頭,眼皮確實沉得睜不開。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他輕輕關上門的聲音。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窒息感驚醒。


 


睜開眼,趙婉正站在床邊,手伸向我的氧氣管。


 


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得可怕,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瞞著我資助了蘇總,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現在我爸爸將這一切都怪在我頭上了,

你高興了?”


 


“我剛給過機會你了,你隻要幫我,我就翻身了,可你卻沒有!”


 


“我過不好,你也別想過好!”


 


說著,她一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我想喊,卻被她SS捂住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慌亂的將手指往床頭摸去,隨後用盡全力按在呼叫器上。


 


可趙婉已經瘋了。


 


她惡狠狠的伸手拔輸液管,怒吼道:“我媽說了,醫療事故而已,怎麼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反正你也癌症晚期了…”


 


“沒了你,蘇總一定會看在我是他妹妹的份上,幫趙家的…”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撞開。


 


蘇以恆帶著保鏢衝進來,一把將趙婉推開。


 


趙婉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慘叫。


 


“報警!”蘇以恆對著門外吼道。


 


兩個保鏢衝進來,一左一右按住掙扎的趙婉。


 


“放開我!我什麼都沒有做!”趙婉尖叫著,“你們憑什麼抓我!”


 


蘇以恆重新給我接上氧氣管和輸液管,手都在發抖。


 


“媽,沒事了,我在。”他的聲音哽咽,“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氧氣重新進入肺部,那種窒息感才漸漸消退。


 


如果不是他給了我呼叫器,我早就S了,應該是他考慮周全救了我才對。


 


帽子叔叔很快趕到,

趙婉還在瘋狂狡辯。


 


“我真的隻是想回來看看她!”她眼淚鼻涕一起流,“你問問她,是她自己拔掉管子的!”


 


“她可是我媽媽,我怎麼可能害她!”


 


我搖了搖頭,隨後指著病房的監控,“她就是想S了我。”


 


監控是蘇以恆後面裝上的,趙婉沒想到。


 


帽子叔叔拿下內存卡點開一個視頻,瞬間臉色鐵青起來。


 


畫面清晰地記錄下趙婉的所有動作。


 


她先是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後走到床邊。


 


然後伸手去拔氧氣管,又去拔輸液管。


 


整個過程一清二楚。


 


趙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差點摔倒。


 


“這……這不是……”她語無倫次,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婉的話還沒說完,趙志成和周芬儀就跑了進來。


 


趙志成衝上來一巴掌甩在趙婉臉上,“你是瘋了嗎!你在幹什麼蠢事啊!”


 


啪的一聲脆響,趙婉被打得跌坐在地。


 


她捂著臉哭起來,伸手抓住周芬儀的褲腿,“媽,你說沒事的……”


 


“你說就算有事也能把我撈出來……快救我……”


 


周芬儀嚇得臉都白了,慌忙甩開她的手,“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她轉向蘇以恆,

眼淚瞬間湧出來,“蘇總,這孩子一定是被刺激瘋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她會做這種事啊……”


 


趙婉還在梨花帶雨:“媽,你快跟帽子叔叔說我是趙氏集團的大小姐,我不能進去!”


 


蘇以恆冷眼看著周芬儀,“原來是你出的主意,慫恿這個蠢貨女兒動手弑母。”


 


周芬儀連連擺手否認,“我沒有,你們不要亂說……”


 


帽子叔叔直接上前控制住周芬儀。


 


趙志成整個人都懵了,突然,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周芬儀臉上,“我怎麼有你們這樣愚蠢的老婆和女兒!”


 


周芬儀被打得踉跄幾步,捂著臉哭得不成樣子。


 


蘇以恆卻看著他,冷笑一聲,“趙總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什麼?”趙志成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蘇以恆從公文包內袋掏出一份文件,慢慢展開,“你真以為,當年趙婉丟了,是被人抱走了?”


 


周芬儀突然想到什麼,急忙打斷了他們,拉著趙志成就要走,“老公!算了!”


 


“我們走吧!蘇總不合作,還有其他人合作!”


 


“這件事算了,我們走吧!”


 


趙婉愣了一下,隨後指著我大喊,“難道不是嗎!就是林清見我是趙家大小姐,將我抱走的啊!”


 


“你給我說清楚,

是什麼意思!”


 


周芬儀臉色刷一下白了,猛地拽著趙婉的領子,“夠了趙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趕緊給我滾回去!”


 


“你這是我們趙家的災星!一回來沒好事!”


 


“要不是你舉著直播手機來認親,我還真的不想把你認回來!”


 


看到周芬儀反常的態度,趙志成一把將她攔住。


 


隨後看向蘇以恆,“蘇總,說清楚。”


 


蘇以恆指了指那個公文袋,“打開,算是送你一份大禮。”


 


周芬儀伸手想要搶走,卻先一步被趙志成打開了。


 


下一秒,趙志成一巴掌扇在了周芬儀的臉上,“好啊你!你這個賤人!


 


公文袋裡裝著的,是一張親子鑑定,以及數十張照片。


 


我這才知道,原來趙婉竟然不是趙志成親生的。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周芬儀回過神來,捂著臉大吼,“老公!我們不是做過親子鑑定嗎!”


 


“他這份是假的!”


 


助理冷聲打斷她,“你那份,才是假的。”


 


緊接著,他將照片一一鋪開,“當年周芬儀趁你出差,生下情人的女兒,怕事情敗露,把她扔了。”


 


“現在認親回來,不過是想拉聯姻救趙家渡過難關罷了。”


 


周芬儀臉色慘白,“不是的……蘇以恆,

你怎麼敢汙蔑我!”


 


蘇以恆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裡,周芬儀和一個中年男人摟抱在一起,動作親密。


 


日期顯示是上個月。


 


趙志成眼睛瞪得通紅,盯著屏幕顫抖,“這是已經被我辭退的司機老周……”


 


蘇以恆冷冷道,“裡面還有一份親子鑑定,趙婉就是那司機的女兒。”


 


“現在,他正在國外等著周芬儀和趙婉,隻要趙氏拿到注資,他們就打算卷款跑路。”


 


趙志成臉漲成豬肝色,衝上去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周芬儀臉上。


 


“賤人!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敢背叛我!”


 


“趙家是毀在你手裡了!

看我不打S你!”


 


周芬儀被打得頭都歪了,嘴角流出血。


 


帽子叔叔連忙把趙志成拉住。


 


趙婉哭著爬過來,“爸,你就別打媽媽了……”


 


趙志成一腳把她踢開,“滾!你個野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婉摔在地上,臉埋進那些散落的文件裡。


 


帽子叔叔和幾個保鏢上前,分別控制住周芬儀和趙婉。


 


“錄完口供再走。”帽子叔叔面無表情。


 


趙婉還在嘶喊,“我不服!林清你偷走了我原本富裕的人生!”


 


她指著我,眼睛裡全是怨毒,“為什麼你就一定要害我,不能乖乖地去S!


 


蘇以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如果不是她當年不忍心你挨餓受凍,把你抱走收養。”


 


“你早就S在那個冬天。”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趙婉所有的驕傲。


 


她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芬儀也哭得不成樣子,一邊哭一邊喊,“志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趙志成背過身去,肩膀顫抖。


 


這麼多年的婚姻和信任,全是謊言。


 


帽子叔叔帶著人把趙婉和周芬儀押出病房。


 


趙婉經過我床邊時,突然大叫起來,“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恨你!”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門關上後,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蘇以恆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媽,對不起。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醫生過來檢查完,確認我沒有大礙才離開。


 


蘇以恆一直守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那溫度讓我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依靠。


 


後來的事,我是從新聞上看到的。


 


趙氏集團因為沒有拉到注資,資金鏈徹底斷裂。


 


債權人蜂擁而至,公司申請破產清算。


 


趙志成一夜白頭,被債主堵在家門口討債。


 


他名下的房產車輛全部被凍結拍賣,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周芬儀和趙婉因故意S人未遂被判刑,一個十年,一個八年。


 


聽說周芬儀在看守所裡瘋了,

整天說胡話。


 


趙婉倒是認罪態度良好,希望能減刑早點出來。


 


可惜,她這輩子算是毀了。


 


至於那個情人,早就跑路不見蹤影。


 


所有的算計和謊言,最終都反噬到她們自己身上。


 


我接受了半年的治療,病情奇跡般好轉。


 


醫生說我求生欲望強烈,加上蘇以恆找來最好的專家團隊,才能控制住癌細胞擴散。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蘇以恆開車來接我,手裡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媽,這個給你。”他打開盒子。


 


裡面是那條被趙婉踩壞的珍珠耳環,已經修復好了。


 


陽光照在珍珠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修好了?”我眼眶一熱。


 


“嗯,找了最好的工匠。”蘇以恆說,“雖然裂痕還在,但它依然很美。”


 


我接過耳環,它就像我的人生。


 


被傷害過,被背叛過,被搶走過。


 


但經歷這一切之後,我依然站在這裡。


 


“謝謝你,以恆。”我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他笑了笑,“該我說謝謝,媽媽。”


 


“我說過,你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