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京圈首富顧家收養的第十八年,親生父母突然找到了我。


 


本著送上門的財產不拿白不拿的原則,我跟著他們派來的管家回去認親。


 


可剛踏進家門,全家摟著哭哭啼啼的假少爺輪流給我下馬威。


 


宋父蹙眉盯著我道:“要不是顧陸兩家都想聯姻,我們才不會找你回來。”


 


“空有一張臉,卻是鄉野長大上不得臺面的臭小子,你能入贅陸家都算便宜你了!”


 


宋母警告我:“首富顧家注重血統,小宇會以我們親生兒子的名義聯姻。你就以養子的身份入贅娶了陸家女,聽懂了嗎?”


 


我有些懵。


 


不兒,這群人認我回來前都不搞清性別的嗎?


 


我一女的咋娶陸明珠那個臭丫頭?


 


而且顧家說的親上加親,

是指看在我的面上會多多幫襯宋家,


 


根本不是要聯姻的意思啊!


 


我清清嗓子認真道:“抱一絲啊,我怕是不能入贅。”


 


……


 


聽了我的話,假少爺宋知宇眼圈立刻紅了。


 


“哥哥是在怪我佔了你的位置嗎?既然如此,顧家就讓你去聯姻好了,這也是我欠哥哥的……”


 


我最見不得軟萌的小鮮肉哭,連忙上前想安慰他,


 


卻被一旁的親姐宋如雪攔住,她怒道:


 


“夠了!當年你們被抱錯的事也不能怪小宇,這都是命!你現在這副粗鄙骯髒的模樣哪有半點豪門少爺的氣質?


 


人貴有自知之明!能讓你娶到京圈排行第十的陸家女都算你命好了!

別不知滿足!”


 


宋母鄙夷地捏著鼻子打量我,“聽說你一直在鄉下喂馬種地?我們會找人教你禮儀,務必在三個月內學會所有規矩!”


 


宋父冷哼,“我們宋家不養闲人,到時如果陸家千金看不上你,你就從哪來滾回哪去!”


 


我垂頭看看自己的裝扮,為了方便幹活,長發被我剪成狼尾,是挺像男生的。


 


腳踩泥靴,身上的背帶褲還沾著土,也是挺磕碜的。


 


但我挖的可是顧父送我的礦山,喂的是我自己馬場價值上億的純種小馬,


 


怎麼在他們眼裡就成上不得臺面了?


 


對了,我被接回時,全家說要考驗一下宋家。


 


他們特地沒露面,說想看看他們會不會真心對我好。


 


但我才剛回來,

這家人就暴露出醜惡的嘴臉。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我的性別,以為我故意不聽話才會這樣?


 


想到這,我耐著性子解釋:


 


“那個,你們誤會了,雖然我頭發短了點,但我不是……”


 


“臭小子還敢頂嘴?從今天起你姓宋,要守我們宋家的規矩!


 


瞧你這副髒兮兮的模樣,一會回房洗幹淨!”


 


宋母厭惡打斷我,宋父扔給我一張卡冷哼。


 


“小門小戶教出來的就是沒規矩!這卡裡有50萬,讓你那養父母把嘴閉嚴實!”


 


“告訴他們別想借機纏上我們宋家,別腆著臉上門來挾恩圖報!”


 


我捏著卡嘴角直抽抽。


 


50萬?連給我那匹純種賽馬配次種都不夠,摳成這樣還敢大放厥詞。


 


真是臉都不要了!


 


“既然你們找我回來隻是想拿我當工具,那就告辭了。這50萬你們還是拿去把宋家祖墳修一修吧。”


 


我露出譏諷的笑,“宋氏祖宗要是知道你們對親生血脈這樣算計,怕是氣得能從墳裡蹦出來!”


 


宋家隻是浙圈的小豪門,要是得罪了我,顧陸兩家都不會再鳥他們。


 


這可不得把宋家祖先氣活嗎?


 


見我扔了卡轉身要走,宋母急了。


 


“楠楠,快回來!你爸他是一時情急才那樣說!”


 


說著,她瞪了幾人一眼上前拉住了我。


 


“你是我們親生的,

我們當然會對你好。隻是你弟弟這些年被我們養得嬌氣了些,顧家又是在你回家之前就看上了他……


 


但你放心,就算陸家看不上你,爸媽也一定會替你找更好的聯姻對象,對你們一視同仁的!”


 


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話,


 


我心底突然升起一絲惡作劇的想法。


 


就這樣回去太便宜他們了,


 


我不僅要宋家的家產,還要好好整整這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


 


“哦?果真嗎媽媽?”


 


見我變臉,宋母欣喜點頭。


 


我笑著走到雙眼通紅的宋知宇面前,順手指向他腕間和胸前。


 


“那弟弟手腕上的古董手表和這件帝王綠翡翠胸針也給我來一份!”


 


宋母噎住了,

這手表和胸針都是特別定制款,是她曾祖父留下來的傳家寶。


 


全球僅此兩件,上哪去給我整?


 


見她為難,宋知宇連忙懂事地伸手解表帶。


 


“哥哥,這是媽媽才送給我的,本來它們也屬於你,我這就還給你……”


 


他慌亂中扯斷了表扣,尖銳的金屬殼在手腕劃出血痕,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心軟。


 


“诶,弟弟你別急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連忙擺手想阻止他,宋如雪又發病了。


 


“你是故意的對吧?明知道小宇他性子軟,非要害他受傷嗎!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弟弟!”


 


看著她慌忙掏出手帕替宋知宇止血,

我心頭煩躁。


 


“我特麼本來也不是你弟啊!腦子有病吧一直狗叫,我馬圈裡的大糞都沒你腦子裡的多,趕緊去找獸醫看看!”


 


“你敢罵我?”


 


宋如雪難以置信怒視著我。


 


“老子不僅敢罵你,還能給你刻碑上!我打了狂犬疫苗的,你呲牙也沒用,咬我啊?”


 


“真是沒教養的賤小子!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


 


宋如雪抬手就想扇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铆足勁扇了回去。


 


啪!


 


“拿你當人的時候別犯賤好嗎?再嗶嗶老子扇S你!”


 


說著,我又啪啪反手給了她兩耳刮子。


 


宋如雪捂著痛腫的臉徹底懵了。


 


她這才意識到我個頭比她還高半頭,手勁也比她大多了。


 


“混賬!再怎麼說小雪也是你親姐姐,怎麼能打她?”


 


宋父怒聲斥責,我冷笑回懟:


 


“親姐就能滿嘴噴糞打罵我了?你個老貨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離我遠點,我有幽閉恐懼症不能接觸老畢登!”


 


從小被顧家慣壞了,我不僅練就一身毒舌技能,動起手來更是毫不含糊。


 


宋父被我氣得差點撅過去,宋知宇連忙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哥哥,你快別說這些賭氣的話了。都怪我不好,我把一切都還給你好不好?”


 


被他這樣的小鮮肉這麼一牽,我的火立刻熄了。


 


“乖弟弟,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我不要你的東西,放心嗷!”


 


“嗚嗚嗚謝謝哥哥,那我帶你去看房間好不好?”


 


“好啊。”


 


我任由他牽著手上了樓,心裡正美呢,


 


手心突然一空,宋知宇驚叫著朝樓梯滾下。


 


幸好跟在後面的宋如雪接住了他。


 


“哥哥你為什麼推我,你果然還是討厭我對不對?


 


嗚嗚嗚嗚既然如此,我還是離開這個家好了!”


 


宋知宇捂著臉哭著往外跑,我目瞪狗呆。


 


啊?我剛才沒推他啊!


 


不等我反應,宋父宋母怒衝衝訓斥我:


 


“真是不知悔改!還不快給弟弟道歉!”


 


我這才反應過來,

這外表看似清純帥氣的宋知宇竟然是個S綠茶麼?


 


他靠在宋如雪身上,目光暗含挑釁地看著我。


 


虧我剛才還覺得他不錯,看著清清爽爽的。


 


果然這家沒一個正常人,想吐。


 


“我沒推他,你們要是腦子沒病就查監控。想讓我道歉,做夢!”


 


當晚,我就因不聽話忤逆全家,被幾個保鏢按壓著關了禁閉。


 


幸好手機還有電,我連忙打給了姐姐。


 


聽到我受這種待遇後,姐姐氣得想S上門來接我回去。


 


我連忙勸她,說宋家也沒討到好處,被我各種臭罵,宋如雪還挨了我幾巴掌。


 


要不是看在財產的份上,宋父宋母我也一起揍。


 


聽完我報復宋家的計劃後,姐姐沉吟著答應了。


 


“行,

到時我和爸媽一起去打爛他們的臉給你出氣!”


 


接下來的三天,除了保姆送飯,我一直被關在房間。


 


直到第四天,宋父命人將我放了出來。


 


他說替我請好了各種禮儀老師,讓我好好學規矩。


 


宋母破天荒帶我去了趟商場,說要給我買衣服和各種用品。


 


她本以為像我這種山溝長大的土包子,隨便買小牌子就能打發。


 


卻沒想到我專往高奢櫃臺跑,選的還都是最貴的。


 


雖然是男裝,但我選了樣式相對寬松的運動風,正好遮住我發育良好的曲線。


 


畢竟還要演戲,我當然得藏著點,甚至偷偷買了裹胸布。


 


宋父宋母對我不穿西裝頗為不滿,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麼。


 


禮儀課上,宋知宇提議:


 


“哥哥剛從鄉下回來,

不如我打樣示範一下英式下午茶的禮儀吧!”


 


宋母和老師欣然點頭,等他表演完畢,我嗤笑著糾正他:


 


“弟弟的示範有一個錯處,英式紅茶可是最忌旋轉攪拌的。”


 


說著,我優雅地示範給他看,惹得老師連連誇贊。


 


“佳楠少爺真是天資聰穎!姿勢既穩定又優雅,簡直完美!”


 


宋知宇臉色變黑,礙於綠茶人設卻隻能故作大度誇我。


 


“where,where,不過是在鄉下電視看多了學的。”


 


我土洋結合不倫不類的謙虛,氣得他差點冒煙。


 


接下來的騎術課,宋知宇憋足勁想扳回一城。


 


他特地換上最新定制的專業騎裝,翻身上馬輕快地溜了一圈。


 


然後居高臨下看著我,“哥哥在鄉下喂的應該是拉貨的馱馬吧?


 


那你可不要選那頭黑色的閃電哦,它脾氣出了名的烈,摔傷過好幾個騎師呢!”


 


“哦?是嗎?但我看它還不如我養的馱馬威風呢。”


 


我利落翻身上了閃電的背,它立刻暴怒地揚起前蹄想甩掉我。


 


場邊驚叫連連,下一秒,我俯身貼近馬頸,


 


左手扶著韁繩保持平衡,右手狠狠揪著它鬃毛,雙腿和腰腹猛然發力。


 


“畜生,跪下!”


 


閃電吃痛,前膝轟然跪地,它不甘地甩頭掙扎,卻無濟於事。


 


隻能認命般垂下頭顱,發出求饒的響鼻聲。


 


全場S寂中,騎術老師們發出震驚的贊嘆。


 


“佳楠少爺剛才使出的,竟然是西班牙皇家騎術的馴馬絕技?!”


 


我的風頭再次讓宋知宇吃癟。


 


後來,無論是劍術課,茶道課,還是珠寶鑑賞課,


 


他總能被我完全碾壓,氣得臉色像走馬燈,紅黑黃紫綠的。


 


苦於維持人設,他隻能在沒人的時候咬牙切齒在我耳邊道:


 


“沒想到你這賤種竟然跟我玩手段,嘴上不肯認宋家,卻處處搶我的風頭!


 


別以為這樣就能搶走我的如煙姐姐,你不配!”


 


我實在不愛看他這副陰狠的模樣,隻得實話實說:


 


“顧如煙本來就是我姐姐,我都不用搶,放心。”


 


他卻以為我在挑釁,叫的像燒開的水壺:


 


“賤種!

別以為你那點能耐就能打動如煙姐姐,她隻能是我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又在家裡玩起了綠茶汙蔑那套。


 


飯桌上故意打翻湯盆想汙蔑我燙傷他,卻被我眼疾手快反撥回去燙得吱哇慘叫。


 


見我在泳池邊曬太陽,他故意跳下去喊救命,想說是我推的。


 


卻被我撲通跳下去薅著頭發提了上來。


 


我還按壓他的胸口假裝急救,直接按斷他兩根肋骨送去了醫院。


 


宋家人每次想遷怒我,都被我隨身攜帶的監控懟得說不出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宋知宇在醫院養傷,沒辦法再對我動手。


 


我以為他能消停了,卻沒想到他竟然憋了坨大的。


 


他養好身體出院後不再找我麻煩,


 


而是暗戳戳對宋如雪說,我要搶他和顧氏的聯姻。


 


“姐姐,要是真讓哥哥和顧氏聯姻成功,那我隻能去入贅陸家,


 


未來他就會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