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老公和閨蜜被我捉奸在床。​


 


五年後,閨蜜竟把結婚請帖,親自遞到了我面前。


 


“知意,謝謝你的成全,現在西辭的公司快上市了。”​


 


“嫁給他,我都不敢想,以後的生活該多幸福。”


 


我笑了笑,接過請帖。​


 


畢竟,如果不是他出軌。​


 


我或許,也不會成為海市首富的隱秘妻子。​


 


“好,我會參加。”


 


“到時候送你們一份大禮。”​


 


一​


 


“知意,你等一下!”​


 


我準備離開時,林羽墨突然拉住了我。​


 


她晃了晃手裡的杏色託特包。


 


“這個包你拿著,你的包都背好多年了,邊角都磨了。”​


 


我垂眼掃過肩上的包。​


 


意大利手工坊去年的秋冬限定,全球隻發三十隻。是老公託人蹲了三個月才拿到的。​


 


林羽墨把包硬塞進了我懷裡。​


 


“我上個月買多了,放家裡也是落灰。”​


 


“你以後別背這些一眼假的 A 貨了,太掉價。”


 


我把她的包搭在臂彎,指尖捏著包帶輕輕轉了圈。


 


“謝了,回頭我給你轉錢。”​


 


“轉什麼錢呀!”​


 


林羽墨帶著點嗔怪,“我們以前是最好的閨蜜,送你個包還要錢,

這是見外了。”​


 


我沒接話,隻是笑了笑。​


 


這時,引擎聲從街口傳來,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顧西辭的臉露了出來。​


 


“這麼晚了,我和羽墨送你回去。”​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的視線。​


 


“不用了,我家不遠,坐兩站地鐵就到。”​


 


顧西辭語氣裡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知意,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容易,現在我和羽墨生活好了,就想對你有所補償。”​


 


隨後林羽墨拉開車門,抓住了我的胳膊。​


 


“知意!你怎麼還這麼犟。”​


 


“當初的事都過去五年了,

還記恨嗎?你得記住,我們曾經是最好的閨蜜。”​


 


“快上車,路上還能聊以前的事,說真的,我很懷念當年在一起的日子。”​


 


看著林羽墨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我忽然笑了。​


 


“好啊。”​


 


隨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坐在顧西辭的車裡,思緒不由飄回了五年前。​


 


那時候林羽墨說她租的房子到期,房東催著搬,沒找到新住處。​


 


我想都沒想,把家裡的客房收拾了出來。​


 


林羽墨哭著抱住我。​


 


“知意,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現在想起來,那眼淚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我已經辨不清了。


 


後來,我出差提前回來,本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推開門,卻是讓我渾身發冷的喘息。​


 


“林羽墨,你幾個意思?”​


 


林羽墨不知所措,哭著回答:​


 


“知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西辭說喜歡我,我沒忍住……”​


 


顧西辭卻開口,語氣冷淡得像冰。​


 


“是我主動的,跟羽墨沒關系。”​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顧西辭,我們在一起三年,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這麼對我嗎!”​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感情會變的,我現在愛的是羽墨。姜知意,別這麼無理取鬧。”​


 


“這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說我無理取鬧?”


 


顧西辭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房子是你買的,但感情不是買賣。”


 


“我們還沒結婚,我有權選擇更愛的人。”


 


“所以,分手吧。”​


 


林羽墨則一邊哭一邊說:​


 


“知意,你要是實在生氣,就打我,我不還手。”


 


她這副柔弱無辜的樣子,更顯得我像個歇斯底裡的潑婦。


 


最終,我含著淚同意了分手。


 


然而,

我以為那天的難堪已是極限。


 


卻沒想到更狠的還在後面。​


 


第二天早上,大學的同學群就炸了。


 


有人發了張照片,是我和男性客戶在餐廳談工作的場景。​


 


角度刁鑽,看著像我們在熱吻。​


 


緊接著,林羽墨發了條消息。​


 


“大家別罵知意了,她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


 


“西辭現在很傷心,我會陪著他。”​


 


當時的我盯著屏幕,手指冰涼,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想解釋,可剛發了一句,就被鋪天蓋地的謾罵淹沒。​


 


“姜知意要點臉吧,顧西辭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出軌?”​


 


“以前覺得你挺單純,

沒想到這麼水性楊花!”​


 


最終,我退了群,刪了所有同學的聯系方式。​


 


我以為這樣能躲開惡意。


 


可忘了,我還有家人。​


 


爸媽連夜坐火車趕了過來。​


 


“知意,西辭那麼好的孩子,你怎麼不知道珍惜啊?”​


 


而從小沒打過我的父親,也在那天,扇了我一耳光。​ “姜知意,我白養你了!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不知廉恥!”​


 


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們兩人都在聊投資和奢侈品。


 


我靠在座椅上,沒接任何話。​


 


直到林羽墨看向後視鏡,臉上擠出歉意的笑容。​


 


“知意,你看我這腦子,一說起這些就沒完沒了。”


 


“你平時肯定不接觸這些金融投資吧?

肯定聽不懂,真是對不起,把你晾在一邊了。”​


 


我抬眼看向後視鏡,對上林羽墨的目光,隻是輕輕地笑了笑。​


 


“沒事,你們聊你們的就好,我不介意。”​


 


約莫二十分鍾後,停在了雲頂莊園門口。​


 


這是海市最頂級的別墅區,每棟別墅價值至少上億。


 


“知意,你住在這?”​


 


頓時,顧西辭皺了皺眉,眼神裡全是懷疑。


 


我沒解釋,隻是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然而林羽墨立刻推開車門,拉住了我的手。


 


“知意,你是在這做保姆吧?”​


 


“這裡的有錢人心思都深,特別會玩。”


 


“你可別為了點錢,

委屈自己做小三,到時候名聲壞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惡意,輕輕掙開她的手。​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顧西辭也下了車,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知意,這張卡裡有十萬塊錢。當年的事,我承認做得有點過分。”


 


“但我也是沒辦法,我愛的是羽墨,隻能用那種方式逼你離開。”​


 


“這錢你拿著,算我對你的補償。別為了一點錢,幹傻事。”​


 


林羽墨連連點頭。​


 


“是啊知意,過去的事都翻篇了,你別再記恨了。“你要是不介意,

我還是可以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她盯著我,篤定我會感激涕零地接過這張卡。​


 


於是,我再一次成全了他們。​


 


“謝謝你們的好意。”


 


“也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婚禮當天。​


 


我正在系禮服的腰帶,身後忽然伸來一雙溫熱的手,輕輕將我圈進了懷裡。​


 


傅宴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今天去現場,別跟他們置氣。下午的會一結束,我就過去找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知道了,我先走了,晚上等你。”​


 


傅宴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已經圍滿了賓客。​


 


紅色的拱門和鮮花裝點得格外喜慶。


 


我跟著服務員走到角落的圓桌,桌上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都是大學時的同學。​


 


不出所料,他們看見我,都很意外。​​


 


“姜知意?你怎麼還有臉來?當年的事還沒讓你丟夠人嗎?”​​


 


“就是啊,西辭現在馬上要當上市公司董事長了,你該不會是想趁著婚禮,S皮賴臉地纏著他吧?”​


 


他們話語裡的惡意毫不掩飾。​


 


我沒接話,隻是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顧西辭穿著定制西裝,陪著林羽墨走了過來,開口打斷了他們。​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別再提了。”


 


“我早就原諒知意了,大家都是老同學,別這麼咄咄逼人。”​


 


他語氣帶著大度,仿佛真的不計前嫌。​


 


林羽墨則立刻挽住了我的胳膊,臉上堆著親昵的笑容。​


 


“我和知意以前是最好的閨蜜,就算中間有過誤會,現在也解開了。”​


 


“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大家別再非議她了。”​


 


她握著我的手,力道有些大,臉上卻依舊笑得溫柔。


 


“知意,你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說話直,沒有惡意。”​


 


“對了,知意,我知道你現在生活不容易,做保姆也挺辛苦的。”​


 


說完,

她轉頭看向另一個老同學,語氣帶著刻意的熱情。​


 


“周揚,你不是開了家家政公司嗎?以後有合適的活,多給知意安排點,照顧照顧老同學。”​


 


周揚立刻點頭,但眼神裡的譏諷,卻更明顯了。


 


“挺好,知意,保姆的活,挺適合你的。”


 


“下次有好的僱主,我第一時間推給你。”​


 


我剛要開口。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媽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不遠處,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穿著小西裝,開心地朝著我跑了過來。​


 


“媽媽,你怎麼不等我呀?張阿姨說這裡有好吃的蛋糕,

我要和媽媽一起吃。”​


 


我彎腰,將兒子抱進懷裡,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媽媽不是故意不等你,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而這一刻,顧西辭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知意,你結婚了?”


 


兒子的笑聲還在回蕩,桌上的寂靜卻像凝固了一般。


 


直到林羽墨盯著我懷裡的孩子,不可思議地開口。


 


“知意,這孩子…… 他多大了?該不會是當年我和西辭在一起前,你就懷上了吧?”​


 


她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對啊姜知意,這孩子看著都三歲多了,算算時間,還真有可能是西辭的!”


 


“你當年該不會是故意隱瞞懷孕,

現在想借著孩子來搶西辭吧?”​


 


“太有心機了吧!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不肯放手,居然用孩子做籌碼!”​


 


他們仿佛已經認定是顧西辭的孩子。​


 


我沒理會他們的議論。


 


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語氣溫柔:“兒子,爸爸怎麼還沒進來?”​


 


兒子摟著我的脖子。


 


“爸爸在外面接電話,馬上就進來啦!”​


 


我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好,那我們等爸爸進來,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兒子立刻點頭,開心地拍著小手:“好呀好呀!我要吃草莓味的蛋糕!”​


 


顧西辭一直盯著兒子的臉,

眼神越來越復雜。​


 


終於,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孩子的眼睛…… 跟我很像。”


 


“姜知意,你老實說,這孩子不會是我的吧?”​


 


“你當年是不是根本就放不下我?是不是在我們分手的時候,你就已經懷孕了,卻故意瞞著我?”


 


老同學再次驚呼。​


 


“我的天!真的是西辭的孩子嗎?”


 


“姜知意你也太能藏了,居然藏了這麼多年!”​


 


“就是啊,你現在帶著孩子來婚禮現場,到底想幹什麼?”​


 


林羽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抓著顧西辭的胳膊,聲音帶著委屈:​


 


“西辭,這不是真的吧?你跟我結婚前,從來沒提過這件事啊!”​


 


顧西辭見我不說話,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


 


“姜知意!你別裝啞巴!這種事怎麼能瞞著我?這是我的孩子,我有權利知道!”​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之前說要送我和羽墨一份大禮,難道這個孩子就是你說的大禮?”


 


“你故意在我們的婚禮上帶他過來,就是為了讓我難堪,就是為了破壞我們的婚禮!”​


 


“姜知意你太惡毒了!當年的事我已經原諒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林羽墨也在旁邊哭了起來。


 


“知意,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啊!”


 


“我和西辭就要結婚了,你這麼做,讓我和西辭以後怎麼做人啊?”​


 


兒子被他們的樣子嚇到了,緊緊抱著我的脖子。


 


“媽媽,他們好兇……”​


 


我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抬頭看向顧西辭,語氣從容:​


 


“顧西辭,你想多了。”


 


“這孩子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另外,我老公馬上就到了。​


 


“姜知意,你該不會是為了面子,故意租了個老公吧?”


 


“你當年出軌的那個男人,

該不會就是你現在的老公?”​


 


“肯定是!當年大家都沒見過那個男人,說不定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男人,你就是為了錢才嫁給他的!”


 


“不過能讓她做保姆的老男人,能有多少錢?估計也就是個普通有錢人,跟西辭沒法比。”


 


得知我有老公,這幾個老同學,又調侃了起來。


 


林羽墨紅著眼眶,再次挽住了我的胳膊。​


 


顯然,隻要不是顧西辭的孩子,對她就沒有威脅。


 


再一次裝起了善意。


 


“知意,你老公到底是誰啊?日子過得怎麼樣?”


 


“要是過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和西辭肯定幫你。”​


 


我看著她虛偽的模樣,輕輕抽回手,笑了笑。​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時,顧西辭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支票本。


 


快速寫了一張支票,遞到了我面前。


 


“知意,這張支票裡有五十萬。”​​


 


“我知道你現在做保姆不容易,這點錢雖然不多,但也能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桌上的老同學立刻開始贊揚顧西辭。


 


“西辭你也太好了吧,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這麼照顧姜知意。”​


 


“就是啊,換做別人,早就跟她劃清界限了,也就西辭這麼大度。”​


 


“羽墨你真是好福氣,嫁了個這麼好的男人。”​


 


林羽墨笑著挽住顧西辭的胳膊,方才臉上的不安,早已逝去。​


 


“那是當然啦,我愛的男人,可是全天下最優秀的。”​


 


這時,婚禮司儀走了過來,語氣帶著焦急:​


 


“顧總,吉時快到了,該上臺舉行典禮了。”​


 


顧西辭卻皺了皺眉。


 


“傅總怎麼還沒到?典禮必須等傅總到了才能開始。”


 


很快,聽到傅總,眾人再次驚訝不已。​


 


“傅總?難道是海市首富傅宴?”


 


“西辭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請到傅總來參加你的婚禮!”​


 


“我的天!傅宴啊!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居然會來參加西辭的婚禮!”​


 


老同學紛紛圍過來,語氣裡滿是討好和羨慕。​


 


林羽墨開心地對著眾人解釋:​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西辭公司最近在準備上市,傅總是我們公司的主要投資人。”


 


“所以這次婚禮,傅總特意抽空過來參加。”​​


 


然而,吉時過了十分鍾,傅宴還沒到。​


 


司儀第三次過來催促,顧西辭卻依舊堅持要等。


 


與此同時,桌上的老同學也開了口。​


 


“姜知意,你老公到底還來不來了?這可是西辭的婚禮,他居然敢遲到,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有錢人,就是故意躲著不敢來,怕露餡。”


 


“我看就是臨時編的,一個給別人做保姆的女人,能嫁什麼好男人?”​


 


我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小橙子,你去門口叫一下爸爸。”​


 


兒子立刻點頭,從我的懷裡滑了下來。​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門開了。


 


傅宴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了進來。​


 


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這就是傅宴嗎?比財經雜志上還帥!”​


 


“也太年輕了吧,這麼年輕就成了海市首富,真是年輕有為!”​


 


“要是能嫁給傅總,這輩子都不用愁了,肯定能幸福S!”​


 


顧西辭和林羽墨看到傅宴,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顧西辭立刻堆著諂媚的笑,語氣恭敬:“傅總,您終於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都要派人去接您了。”​


 


林羽墨眼裡也滿是討好:“傅總,您能來參加我和西辭的婚禮,我們真是太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