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S活不同意。


 


更衝進老宅以S相逼,想讓沈母出面阻止我的決定。


 


可沈母連見都沒見她,隻隔著門給她丟下一句:


 


「你的事情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過問,一切事宜都交給祁雪處理。」


 


見往常對自己格外寬容的奶奶對自己避而不見,沈薇徹底地後怕起來。


 


她跪在地上拍打著沈母的房門,放聲大哭。


 


「奶奶,我不想出國,我想陪在你身邊……」


 


不過任由她怎麼哭,房門裡頭都沒有任何回應。


 


我叫來保鏢,再一次沈薇拖走。


 


「你的籤證機票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收拾東西,後天 一早,我會親自送你去機場。」


 


被我下了最後通牒,沈薇氣得圓眼怒瞪。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我,憤恨道:「你果然手段很高!」


 


「祁雪!你別得意得太早!我遲早會把你的真面目給扒出來的。」


 


我輕笑著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資料袋遞到她面前。


 


「是嗎?那你先看看這些呢?」


 


沈薇遲疑地接過資料袋,在看到裡頭全是她這幾年的惡行證據後大驚失色。


 


她抱著資料袋,跌坐在地上,滿臉驚恐地望著我: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好整以暇地看她,提醒道:「改名沒有用的。」


 


「對了,你知道沈家規矩森嚴,不會接受一個有前科的子孫的吧?」


 


沈薇聲音顫抖:「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乖乖聽話,去澳洲後我會保證你的日常生活。」


 


「如果你還想作S,

那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二老的手中,到時候你就得一個人在國外自生自滅了。」


 


我話音落地,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秘書的電話。


 


「不好了沈夫人!沈總他突然器官衰竭,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您快帶著二老過來吧!」


 


所有人都沒想到沈宴的病情會變得如此之快。


 


我們匆匆趕到醫院時,沈宴正在搶救。


 


醫生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這次,沈宴兇多吉少。


 


搶救室外,一片沉寂,唯一能聽到的隻有沈母低低地啜泣聲。


 


沈宴在裡頭搶救了整整三個小時。


 


手術室燈滅的那一瞬,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醫生摘下口罩,萬分悲戚道:「抱歉我們盡力了。」


 


簡短的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我腳步踉跄,

大腦空白一片。


 


沈母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


 


我強撐著精神,跟沈煦一起處理了沈宴的後事。


 


偌大的悼念堂裡,放滿了白色菊花。


 


看著沈宴躺在那裡,我仍有幾分不真實感。


 


誠然,我最開始確實是為了錢才和沈宴在一起的。


 


可這麼多年過來,權衡利弊中也夾著一絲真心。


 


我靜坐在一側,腦海中不停回放著過去十年裡沈宴與我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曾經覺得厭煩的時刻,當下回想起來卻也是甜蜜的。


 


不知不覺中,滾燙的熱淚順著我的臉頰滑了下去。


 


我起身想跟沈宴做最後的告別,可眼前一黑,我便直直栽了下去……


 


6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我鼻尖。


 


我睜開眼,發現床側守著我的人是沈桐。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見我醒了,她立刻按下床鈴,道:「醫生說你懷孕一個多月了。」


 


懷孕?


 


我不可置信皺眉。


 


旋即想起來這次的生理期確實推遲了好久。


 


過去的一個多月裡,我忙著跟沈薇鬥智鬥勇,注意力完全沒放到自己身上……


 


我伸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完全不能想象這裡孕育著我和沈宴的孩子。


 


失神之際,醫生進來給我做全面檢查。


 


片刻後,沈家二老也出現在了病房裡。


 


沈母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眶道: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沈宴離開了,卻彌補了兩個孩子給我們……」


 


「等你休息好,

再安排個孕檢,這段時間你也別自己住在別墅了,回老宅吧。」


 


「這樣,家裡也能更細致地照顧你。」


 


對於二老的提議,我沒有拒絕。


 


我深知腹中的孩子對沈家意味著什麼,對我又意味著什麼。


 


當天下午,我在沈桐和沈母的陪同下做了產檢。


 


比懷孕更好的消息是,我腹中懷的是雙胞胎。


 


沈母喜極而泣,忙將這個事情打電話告訴了沈父。


 


孩子的到來,衝淡了沈宴S亡帶來的悲痛。


 


我被接回了沈家老宅仔細照料。


 


原先去沈氏的事情也因此事而暫停。


 


但沈母還是保留了我在集團中的權利。


 


在休息了幾天後,家中平靜下來時,沈父正式通知了將沈薇從沈家繼承人中剔除的消息。


 


沈薇原有的信託基金和其名下的財產,

將會在一個月內收回。


 


這些資產將會被平分給我、沈煦還有沈桐。


 


沈薇跪在客廳裡,猩紅著眼睛,奮力嘶吼。


 


「給沈煦和祁雪我沒意見!可沈桐憑什麼!」


 


「她霸佔了我過去二十年的人生,現在又要搶走我的東西!憑什麼!」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沈桐!當初又為什麼要把我找回來?!」


 


「我恨你們!」


 


她哭得撕心裂肺,卻得不到在場人的一丁點同情。


 


沈父冷聲道:


 


「我們對你已經足夠寬容!你別不知足!」


 


「你回家前犯下的投毒案子,你以為對方家庭為什麼突然就不追責了?」


 


「那是你爸在給你擦屁股!」


 


沈薇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她眼淚掛在臉上,怔怔地抬頭看沈父,

喃喃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口口聲聲說家中偏心,但你一回來家裡就給了你十個億的信託基金,豪車別墅也隨你挑。」


 


「幾乎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來的,你卻還不滿意!」


 


沈母痛心疾首:「早知把你認回來,是讓我們失去兒子,我們就該不找你的!」


 


這話落在沈薇耳中,刺激得她瘋癲起來。


 


她爬起來衝上前就想打沈母。


 


幸好沈煦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她被沈煦一把掼到地上,嘴裡卻不饒人。


 


「沈家可是首富!區區十個億的信託基金而已!對你們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我為什麼要滿意!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們欠我的!」


 


「是你們把我丟在外頭對我不管不顧!我要你們付出點代價又怎麼了!


 


沈父看她這樣,幹脆將當年的遮羞布直接扯開。


 


他怒視著沈薇,道:


 


「你之所以會流落在外,是你舅舅貪得無厭!」


 


「是他當年以你做要挾,想跟沈家要錢,這才綁了你和你哥。」


 


「那時候,我們找到他時,你哥哥已經昏迷休克,他為了跑路就把還健康的你帶走了。」


 


「事後他從孤兒院綁了沈桐,把沈桐當成你還給了我們。」


 


「你母親當年也是因為這事急火攻心,最終才得病離世的。」


 


沈薇根本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些事情。


 


她一直以為自己流落在外,就是如同小說裡頭寫的那般,被保姆或者司機換掉了。


 


所以她才一直仇視沈桐,也一直恨著沈家。


 


如今知道始作俑者是誰,她愣在原地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晚就走吧。」


 


沈父看她失魂落魄,丟下這句話和沈母互相扶持著離開。


 


當晚,沈薇被沈煦親自送去了機場。


 


看著沈薇上了飛機離開,沈煦才回了老宅。


 


隔天,沈桐拒絕了二老要轉贈股權的事情。


 


她道:「爺爺奶奶,你們還願意讓我叫你們爺爺奶奶,這對我來說已然是最好的禮物了。」


 


「承蒙您二位自幼對我的教導和沈家的栽培,我才能走到現在。」


 


「如果爺爺奶奶不嫌棄,我可以在畢業後回國為沈氏做事,但股份,就不必了。」


 


沈桐這話讓沈家二老格外欣慰。


 


兩個人拉著沈桐還有些不舍。


 


「這次可不許一個電話也不打,過年也一定要回來,好不好?」


 


沈桐點頭和二位老人抱了抱,

便拉著行李箱去往機場回新西蘭繼續念書。


 


沈家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沈煦跟著沈父每日忙公司的事情,爺孫二人早出晚歸,人也憔悴了不少。


 


沈母則全心全意地照料起我。


 


雖然家中有保姆和專業的孕產醫生,但她經過沈薇投毒一事,還是不放心。


 


直到五個月,我的胎像平穩,她才松了口氣,準許我出門參加圈子裡的一些晚宴。


 


為了讓我保持心情愉快,沈母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看上什麼就買。


 


我再次挺著孕肚出現在拍賣會現場時,引起了圈子裡不小的轟動。


 


隻因他們都覺得沈宴的S和我有關,加上原先沈家二老對我就態度一般,他們都覺得沈宴離世後,我會被沈家二老掃地出門。


 


卻沒想到我不僅穩坐沈家夫人的位置,還懷了沈宴的孩子。


 


看到我的孕肚,先前幾個瞧不上我的貴婦也都知道,我在沈家的位置穩了。


 


她們巴結上來,對著我恭維的話說了一套又一套。


 


但我沒有搭理,隻慢悠悠地舉牌點天燈,拿下了一套十六世紀的鑲滿各色頂尖寶石的王冠。


 


伴隨腹中胎兒愈來愈大,我的行動也開始不便起來。


 


沈母看著我吃力的樣子,也心疼不已。


 


好在這種苦沒吃多久,孩子就足月了。


 


生產期將近,沈母就將我送到了最好的婦科醫院住下,隨時待產。


 


一個下雪的夜裡,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宮縮。


 


我按下床鈴,很快醫生們就將我推進了生產室。


 


大抵是老天照拂,我並沒有疼多久,兩個孩子就安全落地了。


 


「恭喜夫人,是龍鳳胎!」


 


伴隨著醫生的話,

我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沈家二老看到是龍鳳胎,高興得嘴角都合不攏。


 


兩個人一直說我受苦了,說我是沈家的大功臣。


 


他們大手一揮,不僅又轉贈了沈家的股權給我,更給我轉了八個億當作紅包。


 


月子期間,我闲得無聊,將手下的資產整理了一番。


 


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我竟也躋身進了國內女富豪榜了。


 


看著榜單上出現我的名字,我有些恍惚。


 


幼時我在福利院時,唯一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要吃飽飯,要過上好日子,要做光鮮亮麗的人上人。


 


我為了這個目標,努力學習,拼命工作,甚至不惜一切手段將沈宴套在我身邊。


 


我也曾質疑過自己,靠攀附沈宴來實現夢想對不對。


 


可現在,看著我銀行卡裡近十位數的餘額,

我隻有滿心地安定。


 


畢竟,升官發財S老公這樣好事,不是誰都有機會碰上的。


 


轉眼,兩個孩子已經三歲,二老開始給孩子做啟蒙,而我也徹底闲了下來。


 


如今公司的事情有沈煦和沈桐負責,我作為股東,每年隻要在董事會上聽聽財報,做做投票就夠了。


 


闲暇的空闲時間裡,我開始了全球旅行。


 


這年夏天,我在澳洲的一處小島上意外碰到了打工的沈薇。


 


她瘦了很多,憔悴得一點傲氣看不出。


 


她給我端來一杯酒,驀地問我:「當年是不是你故意換了那杯有毒的水?!」


 


隔著墨鏡,我看到了她憤怒的眼神。


 


我淺笑著將手邊的酒杯推開,淡淡道:「是不是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她瞬間爆發,嘶吼著想打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動手腳了!


 


隻是還沒碰到我,她就被我身邊的保鏢堵住嘴拖走了。


 


太陽的餘暉落在一望無垠的藍色海面上,燥熱的海風將那夜發生的事情吹回我的腦海。


 


回想起那杯被挪動了位置的水杯和杯口隱隱約約的白色灰塵,我發出一聲輕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