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晚上,我和蕭燼正在下棋。
突然,窗外傳來幾聲極其細微的悶哼。
蕭燼捏著棋子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來了。」
話音剛落,十幾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裡的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二話不說就朝我們砍來。
「啊!」
我尖叫一聲,本能地往桌子底下鑽。
蕭燼這狗東西,不僅沒保護我,反而“哇”地一聲大哭,抱著頭就往我身後躲:「母後救我!有鬼啊!」
我:???
你大爺的!
平時不是挺狂嗎?不是S人不眨眼嗎?
怎麼關鍵時刻拿我當肉盾?!
眼看著一把刀直直朝我面門劈下來,我避無可避,隻能絕望地閉上眼,心裡把蕭燼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S就S吧,做鬼我也要掐S這個逆子!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我顫巍巍地睜開眼。
隻見蕭燼單手握住了那把鋒利的刀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往下流,但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反而笑得燦爛無比。
「噓。」
他對那個目瞪口呆的刺客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吵到母後了。」
下一秒,他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直接捏碎了刺客的喉骨。
刺客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見狀,都愣了一下,隨即一擁而上。
接下來的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蕭燼不再裝傻,他就像一頭被放出籠子的猛獸,
在人群中穿梭。
他沒有武器,他的手、他的牙齒、他的腿,全都是S人利器。
他動作極快,招招致命,專門攻擊咽喉、眼睛、下陰這種要害。
鮮血噴濺在他臉上、明黃色的龍袍上,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在笑。
那種興奮的、狂熱的、享受S戮的笑。
「好玩!真好玩!」
他一邊S人一邊興奮地大叫,仿佛這不是修羅場,而是遊樂場。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滿地屍體。
沒有一個活口。
蕭燼站在屍堆中間,甩了甩手上的血,轉過身來看我。
此時的我,正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我恐懼地往後縮:「別……別過來……」
他停下腳步,
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母後怕我?」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委屈,「可是剛才,他們要S母後啊。兒臣是在保護母後。」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出那隻血淋淋的手,似乎想摸我的臉,又怕弄髒我,懸在半空停住了。
「母後剛才……沒跑。」
他眼睛亮晶晶的,「母後剛才雖然怕,但還是擋在我前面了。母後真好。」
我看著他手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還在流血。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是個傻逼嗎?!」
我吼道,「手不要了?流這麼多血你不疼嗎?」
蕭燼愣住了。
「不疼啊。」
他茫然地看著傷口,「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疼。
」
我心裡一酸。
是啊,他是毒人,痛覺喪失。
我撕下裙擺,胡亂給他包扎傷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怎麼可能不疼……流這麼多血……」
蕭燼看著我哭,突然湊過來,伸出舌頭,輕輕舔去我臉上的淚珠。
「母後別哭。」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堅定。
「既然母後心疼我,那從今往後,誰敢動母後一根頭發……」
他轉頭看向滿地屍體,眼神瞬間冷如寒冰。
「朕,誅他九族。」
朕。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稱朕。
那一刻我知道,那個隻會流口水的傻子皇帝S了。
真正的暴君,蘇醒了。
7
刺S失敗,還折損了一批S士,裴重宴氣得差點吐血。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發難點。
第二天,他帶著御林軍包圍了慈寧宮,說是要搜查昨夜刺客的同黨。
結果在我的衣櫃最底層,搜出了一件男人的褻衣。
那是蕭燼昨晚留下的。
S完人後,他非要賴在我這洗澡,換下來的血衣被我燒了,但這件貼身的褻衣我忘處理了,順手塞進了衣櫃。
裴重宴捏著那件褻衣,臉色鐵青,仿佛抓到了我偷情的鐵證。
「太後娘娘,這是什麼?」
他把褻衣摔在我臉上,「這就是你在宮裡守的寡?居然藏著男人的貼身衣物!奸夫是誰?說!」
我百口莫辯。
我說這是皇帝的?
誰信啊!
皇帝有自己的寢宮,衣服怎麼會跑到太後衣櫃裡?而且這尺寸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的,蕭燼平時穿得寬大看不出來,其實身材極好。
「這……這是哀家撿的……」我結結巴巴地撒謊。
「撿的?」
裴重宴冷笑,步步緊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紀雲芙,你把本王當傻子嗎?你在宮裡養野男人?是誰?是不是那個新來的侍衛統領?還是哪個太醫?」
他手勁極大,掐得我直翻白眼。
「說!奸夫在哪?本王現在就去剁碎了他!」
就在我以為我要被掐S的時候。
「皇叔!」
蕭燼像個快樂的小鳥一樣飛了進來,一把搶過裴重宴手裡的褻衣。
「哎呀!
找到了!朕的衣服找到了!」
他拿著褻衣在身上比劃,一臉開心,「母後果然沒騙朕,真的給朕縫好了!」
裴重宴愣住了,手松了一些:「陛下?這是你的衣服?」
「對啊!」
蕭燼理直氣壯,「昨天朕把衣服掛破了,母後說她針線活好,幫朕補補。皇叔你看!」
他把褻衣翻過來,指著後背處的一個補丁。
那裡確實有個醜陋無比的補丁,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手縫的。
我看傻了。
昨天這衣服明明是好的啊!
哪來的補丁?
難道……
我看向蕭燼。他正一臉天真地衝我眨眼。
這小王八蛋!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是他自己把衣服撕破了,
又偷偷縫了個補丁上去?
他什麼時候學的針線活?!
裴重宴拿著衣服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確實是宮裡的料子,尺寸也對得上。
而且那補丁醜得很有特色,確實像是我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幹的。
即便如此,裴重宴還是不甘心。
「既然是縫補衣物,為何要藏在衣櫃底層?」
蕭燼翻了個白眼:「因為朕害羞啊!朕堂堂皇帝,穿補丁衣服多丟人!母後答應幫朕保密的!皇叔你真討厭,非要翻出來!」
裴重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理由……竟然無法反駁。
「哼!太後既然如此賢惠,那就多給陛下縫幾件吧!」
裴重宴冷哼一聲,狠狠瞪了我一眼,帶著人走了。
他一走,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蕭燼收起那副傻樣,隨手把褻衣扔在地上,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撫摸我脖子上被掐出的紅印。
他的手指冰涼,眼神陰冷得嚇人。
「他掐你了。」
「他用那隻髒手碰了你的脖子。」
蕭燼喃喃自語,眼底湧動著瘋狂的S意。
「沒事……」
我握住他的手,心有餘悸,「剛才多虧你機智。那補丁是你縫的?」
蕭燼沒理會我的問題,隻是SS盯著我的脖子。
「母後。」
他突然湊過來,在我脖子上的紅印處狠狠吸了一口。
「啊!疼!」
「蓋個章。」
他抬起頭,嘴角沾著我的口紅,笑得邪氣,「以後這裡隻有我也能碰。
至於裴重宴那隻手……」
「大壽那天,我要把它砍下來,送給母後當賀禮。」
8
裴重宴的大壽還有半個月。
他準備在那天逼宮,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而蕭燼準備在那天造反,這也是我和他的秘密。
為了讓我這個“盟友”更有信心(其實是怕我臨陣脫逃),蕭燼決定帶我去看看他的底牌。
深夜,他帶著我進了乾清宮的密室。
我以為密室裡藏的是金銀財寶,或者什麼絕世武功秘籍。
結果,機關打開,一陣陰風撲面而來。
那是皇宮的地下排水系統改造成的巨大空間。
裡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幾百個黑衣人,戴著猙獰的青面獠牙面具,
像兵馬俑一樣列隊站立,悄無聲息,隻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蕭燼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上高臺。
高臺上有一把椅子。
但我看清那椅子材質的時候,差點吐出來。
那是用人的大腿骨和頭蓋骨堆砌而成的王座!白森森的骨頭在火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蕭燼大大方方地坐上去,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拍了拍旁邊的扶手,示意我也坐。
「我不坐!」
我拼命搖頭,躲得遠遠的。
蕭燼笑了笑,也沒勉強。
他俯視著臺下的鬼面軍,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蕩。
「母後,這支軍隊叫『鬼面軍』。他們每一個人,都身負血海深仇。」
「左邊第一排那個,
他爹是被裴重宴冤枉貪汙,全家抄斬,他躲在S人堆裡才活下來的。」
「右邊那個,他姐姐被裴重宴強佔後自S,他為了報仇,自毀容貌進宮當了太監。」
「還有那個……」
蕭燼一個個數過去,語氣平靜,卻聽得我心驚肉跳。
「這裡幾百人,每個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我給了他們活路,教他們S人術。他們是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把裴重宴剁成肉泥。」
說完,他看向我,眼神灼灼。
「母後,這些人夠不夠?」
我咽了口唾沫,看著這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S士:「夠……夠了。」
這哪裡是夠了,這簡直是太超標了!
「但是。
」
蕭燼話鋒一轉,「要想動裴重宴,還得有一樣東西。」
「什麼?」
「兵符。」
蕭燼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裴重宴手裡握著京城御林軍和城防營的兵權,足足五萬人。我的鬼面軍雖然厲害,但也架不住人多。必須拿到兵符,調開御林軍,我們才有勝算。」
「兵符藏在裴重宴的書房密室裡。那是龍潭虎穴,我進不去。」
他看著我,伸手撫摸我的臉。
「但是母後可以。」
「你是裴重宴最信任的人。隻有你有機會接近他。」
我明白了。
這就是他留我不S的原因。
我是美人計的核心。
「你想讓我去偷兵符?」我問。
「嗯。
」
蕭燼點頭,「事成之後,我保你不S。你可以帶著錢遠走高飛,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這條件很誘人。
「好。」
我答應了,「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事成之後,你不許S我滅口。」
蕭燼笑了,湊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
「傻瓜。朕怎麼舍得S你?」
「朕還要留著你,慢慢玩呢。」
9
為了兵符,我豁出去了。
我開始頻繁地給裴重宴送湯送水,對他噓寒問暖,甚至暗示他,隻要他當了皇帝,我願意當他的皇後。
裴重宴這老色鬼早就對我有意思,見我終於松口,高興得找不到北,對我防備心大減。
終於,機會來了。
那天裴重宴在書房處理公文,
我端著參湯進去。
我穿了一件極薄的紗衣,裡面若隱若現。
裴重宴一看眼睛都直了,拉著我的手就不放。
「阿離,你終於是我想通了。」
他一邊摸我的手,一邊想把我往懷裡帶。
我強忍著惡心,嬌笑著推拒:「攝政王急什麼?這書房重地,萬一被人看見……」
「誰敢看!」
裴重宴色令智昏,「這裡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趁機試探:「聽說攝政王把兵符都藏在這書房裡,這也太不安全了吧?」
裴重宴得意一笑,指了指身後的一幅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號令天下的兵符,就在這幅畫後面的暗格裡?」
就在這幅畫後面!
我心跳加速,
剛想再套話,裴重宴已經按捺不住,一把將我按在書桌上,急不可耐地去扯我的腰帶。
「阿離,本王等不及了……」
他的嘴湊過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慌了。
難道為了個兵符,真要被這老東西佔便宜?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