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看著他,「為了我,不值得。」


 


「值得。」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這天下要是容不下你,那我就毀了這天下。」


 


我心頭一震,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瘋子。


 


他是真的想拉著全世界給我陪葬。


 


但我不能讓他這麼做。


 


他是皇帝,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江山,不能毀在我手裡。


 


我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汙點。


 


隻要我還在宮裡一天,這些流言就不會停,他的皇位就不會穩。


 


那一刻,我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


 


逃。


 


隻有我消失了,S遁了,這一切才能結束。


 


他才能做一個真正的好皇帝。


 


23


 


逃跑計劃,我策劃得很周密。


 


我買通了一個和我身形相似的S囚,

準備了一場意外。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慈寧宮突然走了水。


 


火勢起得很快,瞬間就吞噬了整個大殿。


 


我早就換上了宮女的衣服,混在救火的人群裡,趁亂溜到了偏門。


 


回頭看了一眼那衝天的火光,我心裡一陣刺痛。


 


對不起,蕭燼。


 


我不想當你的累贅。


 


你就當我已經S了吧。


 


我剛溜出宮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阿離——!」


 


那聲音悽厲得像是杜鵑啼血,聽得我心都要碎了。


 


但我不敢回頭,咬著牙,鑽進了接應的馬車,連夜出城。


 


後來我聽說。


 


那晚,蕭燼像瘋了一樣衝進火場。


 


誰都攔不住。


 


他徒手在廢墟裡挖,指甲都掀翻了,滿手是血,還是不停地挖。


 


最後,他挖出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那屍體上戴著我的鳳冠,手裡攥著他送我的玉佩(假的)。


 


所有人都說太後薨了。


 


隻有蕭燼不信。


 


他抱著那具焦屍,坐在廢墟裡,不哭也不鬧,就那麼坐了三天三夜。


 


誰敢靠近,他就S誰。


 


最後是因為體力透支暈倒了,才被人抬走。


 


醒來後,他像是變了個人。


 


不瘋了,也不鬧了。


 


他下令厚葬太後,然後像個正常的皇帝一樣上朝、批奏折。


 


隻是,他的手段越來越狠,眼神越來越冷。


 


京城裡的人都說,陛下的心,隨著那場大火一起燒沒了。


 


我在江南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

正坐在一家茶館裡嗑瓜子。


 


聽著說書人把這段「帝後情深」編成段子,講得唾沫橫飛。


 


我心裡五味雜陳。


 


蕭燼,你應該恨我吧?


 


恨我騙了你,恨我拋棄了你。


 


但恨也好。


 


恨著恨著,就忘了。


 


你會娶一個家世清白的皇後,生一堆皇子,做一個千古一帝。


 


而我,就在這江南水鄉,做一個有錢的寡婦,挺好的。


 


真的。


 


挺好的。


 


隻要不想起那個總是喊我「母後」的瘋狗,我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


 


24


 


轉眼過了半年。


 


我在江南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我不愧是搞錢小能手,開了一家青樓,叫「醉紅樓」。


 


別誤會,

我不賣身,我隻賣藝,順便賣點情報。


 


這天晚上,樓裡來了位貴客。


 


出手闊綽,直接包場,點名要見老板娘。


 


我搖著團扇,扭著腰肢推開雅間的門。


 


「這位爺,奴家就是……」


 


話沒說完,我就被人一把按在了牆上。


 


熟悉的冷香,熟悉的力道。


 


還有那雙熟悉得讓我做夢都會嚇醒的丹鳳眼。


 


「老板娘。」


 


蕭燼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比半年前更加消瘦、卻更加陰鸷的臉。


 


他嘴角勾著笑,眼裡卻是一片寒冰。


 


「生意做得不錯啊。」


 


「用朕給你的錢,養別的男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腿都軟了。


 


「你……你怎麼……」


 


「怎麼找到了?


 


蕭燼低頭,鼻尖蹭著我的脖子,像是在確認獵物的味道。


 


「母後,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那具焦屍能騙過我?你以為你易了容我就認不出你?」


 


「你身上這股味道,就算化成灰,我也聞得出來。」


 


他一口咬在我的鎖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抓到你以後,該怎麼懲罰你。」


 


「是打斷腿鎖起來呢?還是把你做成標本?」


 


他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內容卻恐怖至極。


 


「蕭燼!你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我是為了你好!我是不想連累你!」


 


「為了我好?」


 


蕭燼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個吃人的皇宮裡,

你說為了我好?」


 


「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著,蠱毒發作的時候,我就割自己的肉,想用痛來止痛。」


 


他拉開衣袖。


 


我看見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舊傷疊新傷,觸目驚心。


 


我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傻……」


 


「是你逼我的。」


 


蕭燼重新抱緊我,力氣大得像是要勒S我。


 


「母後,遊戲結束了。」


 


「玩夠了,該回家了。」


 


「這次,我就算S,也要拉著你一起S。」


 


25


 


我被抓回去了。


 


沒有大張旗鼓,蕭燼直接把我塞進馬車,連夜運回了京城。


 


但我沒有回到慈寧宮。


 


我被帶到了乾清宮深處的一個密室。


 


這裡金碧輝煌,鋪著厚厚的地毯,所有的家具都包了角,連窗戶都被封S了。


 


最顯眼的是那張巨大的龍床。


 


床頭連著一條金色的鎖鏈。


 


「咔嚓。」


 


蕭燼親手把鎖鏈的一頭扣在了我的腳踝上。


 


「這是純金的。」


 


他摸了摸那冰涼的鏈子,滿意地笑了,「配母後的腳,真好看。」


 


「蕭燼!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氣得想踹他,「我是你母後!你不能這麼對我!」


 


「母後?」


 


蕭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嘲弄。


 


「那個太後紀雲芙,半年前已經燒S了。」


 


「現在,你隻是朕藏在這裡的一個玩物,一個禁脔。


 


「沒有名分,見不得光。隻有朕能看見你,隻有朕能碰你。」


 


他說著,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腰帶。


 


「這半年,朕忍得很辛苦。」


 


「母後,既然回來了,就把欠朕的債,連本帶利還了吧。」


 


那一夜,是一場噩夢,也是一場狂歡。


 


蕭燼徹底瘋了。


 


他不再是那個還會撒嬌叫「母後」的孩子,他是一個完全失控的暴君。


 


他要把這半年的思念、恨意、恐懼,全部發泄在我身上。


 


我哭著求饒,罵他,咬他。


 


他統統照單全收。


 


「罵吧。」


 


他在我耳邊喘息,「罵得再大聲點。反正這裡聽不見。」


 


「你是朕一個人的。S也是。」


 


事後,我像是被人拆了一遍骨頭,

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蕭燼抱著我,像個滿足的孩子,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後背。


 


「母後。」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聲音恢復了溫柔。


 


「別再跑了。」


 


「再跑,我就真的隻能把你腿打斷了。」


 


我看了一眼腳上的金鏈子,心裡一片絕望。


 


跑?


 


往哪跑?


 


這天下都是他的。


 


我就是孫悟空,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26


 


被囚禁的日子,暗無天日。


 


蕭燼除了上朝,剩下的時間都膩在密室裡。


 


他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裡,一刻也不想分開。


 


我雖然恨他囚禁我,但看著他手臂上那些慢慢愈合的傷口,心裡又忍不住軟得一塌糊塗。


 


這大概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


 


一個月後,我孕吐了。


 


那天蕭燼正在喂我喝粥,我突然一陣惡心,推開他趴在床邊幹嘔。


 


蕭燼臉色一變,立刻叫來了御醫。


 


御醫搭完脈,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恭喜陛下……娘娘這是……喜脈。」


 


蕭燼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懷孕?


 


我和蕭燼的孩子?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蕭燼反應過來後,狂喜地抱住我:「我要當爹了?我們有孩子了?」


 


我卻隻覺得恐懼。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我是個「S人」,

是個見不得光的禁脔。這個孩子就是孽種,是亂倫的證據!


 


一旦被人發現,我和蕭燼都會萬劫不復。


 


「打掉。」


 


我抓住蕭燼的手,決絕地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不行!」


 


蕭燼一口回絕,護住我的肚子,「這是朕的長子!誰敢動他?」


 


「你想害S我們嗎?」


 


我哭著喊,「要是讓天下人知道太後詐屍還懷了皇帝的孩子,你的皇位還要不要了?」


 


蕭燼眼神一冷。


 


「皇位和孩子,我都要。」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雖然密室隱蔽,但各種補品流水一樣送進來,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一直盯著後宮的世家大族。


 


流言再次四起。


 


說陛下在宮中藏了妖女。


 


說那妖女是S去的太後詐屍回魂。


 


說陛下被妖女蠱惑,要立孽種為太子。


 


朝堂上炸了鍋。


 


以幾大世家為首的大臣們聯名上書,要求陛下交出妖女,處S孽種,以正視聽。


 


甚至有人在宮門口撞柱子S諫,血濺當場。


 


局勢一觸即發。


 


蕭燼回到密室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可怕。


 


「怎麼了?」我擔心地問。


 


他走到床邊,把頭埋在我懷裡,聽著那個還不存在的心跳。


 


「那幫老東西,想要你們的命。」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他們說你是妖女,說我們的孩子是孽種。」


 


我心裡一緊,抓住他的手:「阿馳,要不……把我也交出去吧。

隻要說我是假冒的,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閉嘴。」


 


蕭燼捂住我的嘴,抬頭看著我,眼神瘋狂而堅定。


 


「朕的孩子,朕的女人,誰敢動?」


 


「既然他們想S,朕就成全他們。」


 


「這天下,是朕說了算,不是他們那幾張破嘴說了算!」


 


27


 


蕭燼早就想動世家了。


 


這幫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土地兼並嚴重,還養著私兵,是皇權最大的毒瘤。


 


這次「妖女風波」,正好給了他一個借口。


 


一個把桌子掀了的借口。


 


第二天早朝。


 


世家家主們氣勢洶洶,準備逼宮。


 


「陛下!若不處S妖女,臣等便長跪不起!」


 


「大魏江山,

豈能毀於婦人之手!」


 


他們以為法不責眾,以為皇帝不敢動搖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