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他們忘了,現在的皇帝,是個瘋子。
「好。」
蕭燼坐在龍椅上,笑得十分燦爛。
「既然愛卿們如此忠心,那朕就賞你們……全家團聚。」
他一揮手。
「動手。」
「哗啦!」
大殿的門窗全部關S。
無數鬼面軍從暗處湧出,手起刀落。
這不是抓捕,這是屠S。
金鑾殿變成了修羅場。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像S雞一樣被砍翻在地。慘叫聲、求饒聲響徹雲霄。
「陛下饒命!臣知罪了!」
「陛下!我是你舅舅啊!」
蕭燼坐在高臺上,冷眼看著這一切,手裡把玩著那個從裴重宴那裡搶來的玉璽。
「朕不需要聽話的狗。
」
「朕隻需要S狗。」
「隻有S人,才不會反對朕。」
那一天,京城的護城河都被染紅了。
幾大世家被連根拔起,抄家滅族。搜出來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充盈了國庫。
土地被分給了百姓。
百姓們雖然怕這個暴君,但也確實得到了實惠,罵聲反而小了。
蕭燼這一手,狠絕毒辣,卻也徹底穩固了皇權。
晚上,他帶著一身洗不掉的血腥氣回到密室。
他不敢抱我,怕嚇著孩子。
隻是坐在床邊,看著我的肚子發呆。
「母後。」
他輕聲說,「以後沒人敢罵你們了。」
「罵過的人,都S了。」
我看著這個為了我S盡天下的男人,心裡酸澀難當。
「值得嗎?
」我問。
「為了你,S光天下人都值得。」
他笑了笑,笑得像個終於做完作業求表揚的孩子。
28
就在我們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變故又生。
裴重宴越獄了。
那個被做成人彘、關在天牢裡的廢人,竟然被人救走了!
救他的人,是當年受過他恩惠的S士殘黨,還有那些漏網的世家餘孽。
這幫人知道京城待不下去了,帶著裴重宴逃到了南方。
南方幾個藩王早就對蕭燼的削藩政策不滿,一看到裴重宴這個昔日的攝政王(雖然成了人棍,但政治號召力還在),立刻打起了「清君側,誅暴君」的旗號。
叛軍集結了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S向京城。
因為世家被清洗,朝中無人可用。
蕭燼必須再次御駕親徵。
「你留在宮裡。」
蕭燼一邊穿戰甲,一邊對我說,「密室很安全,沒人找得到你。等我回來。」
「我不。」
我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其實才三個月,看不太出來),站了起來。
「我要跟你一起去。」
「胡鬧!」
蕭燼第一次對我發火,「那是打仗!你懷著孕,去送S嗎?」
「我不是去送S,我是去陪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蕭燼,我們說好的,要S一起S。」
「而且,我有用。」
我拿出一塊羊皮卷。
那是之前從玉佩裡得到的,前朝赤焰軍的調兵令。
「赤焰軍就在京城附近的皇陵裡沉睡。我是唯一的鑰匙。」
「隻有我去,才能喚醒這支軍隊。
」
「有了赤焰軍,我們才有勝算。」
蕭燼看著我,眼眶紅了。
他猛地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沈離,你真是個瘋子。」
「是你教出來的。」
我回抱住他,「走吧,陛下。我們去打這最後一仗。」
29
京城保衛戰。
慘烈程度超乎想象。
叛軍二十萬,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
裴重宴被綁在一輛戰車上,像個吉祥物一樣被推到陣前。
他雖然沒手沒腳,但嘴巴還在,在那用漏風的聲音嘶吼,鼓舞士氣。
「S……S進京城……搶錢……搶女人……」
叛軍像潮水一樣湧向城牆。
蕭燼一身黑甲,站在城樓上,親自擂鼓。
「咚!咚!咚!」
鼓聲震天。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戰袍,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那把玩具弓(其實被他改造成了強弩)。
「怕嗎?」他問我。
「不怕。」
我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敵人,「有你在,地獄我都不怕。」
「好。」
蕭燼大笑一聲,拔出長刀。
「眾將士聽令!S守!」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
城牆下屍橫遍野。
御林軍雖然勇猛,但畢竟人少,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城門被撞木撞得搖搖欲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拿出了那枚染血的玉佩碎片,高高舉起。
對著皇陵的方向,
我割破手腕,將鮮血灑在風中。
「赤焰軍聽令!」
「醒來!護駕!」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那一瞬間,大地仿佛震顫了一下。
遠處的皇陵方向,突然燃起了衝天的紅色煙火。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咚、咚、咚。」
整齊劃一,如雷鳴般滾滾而來。
一支身穿赤色鎧甲的軍隊,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幽靈,出現在叛軍的後方。
他們沒有喊S聲,隻有冷漠的S戮。
赤焰軍,前朝最精銳的S士部隊,終於蘇醒了。
叛軍瞬間大亂。
「那是什麼?!」
「鬼兵!是鬼兵!」
蕭燼看著這一幕,眼神狂熱。
「母後,我們的援軍到了。
」
他握住我的手,舉過頭頂。
「反攻!」
30
兩軍陣前,決戰時刻。
裴重宴眼看大勢已去,竟然使出了最後一招毒計。
他讓人找來幾個嗓門極大的S士,對著兩軍陣前高喊:
「蕭燼根本不是先帝的兒子!」
「他是裴王爺用蠱毒煉出來的怪物!他是毒人!」
「誰靠近他誰就會S!他是妖魔轉世!天理難容!」
這一嗓子,效果拔群。
原本S紅了眼的戰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的目光都驚恐地看向蕭燼。
更糟糕的是,蕭燼因為連日徵戰,加上情緒激動,體內的蠱毒真的在這一刻發作了。
當著萬軍的面。
他渾身的血管變成了黑色,
像是某種詭異的藤蔓爬滿全身。
皮膚開始潰爛,流出黑色的毒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發出野獸瀕S般的嘶吼。
「呃啊——!」
周圍的士兵嚇得連連後退,像是躲避瘟疫一樣。
剛才還誓S效忠的眼神,瞬間變成了恐懼和嫌惡。
「怪物……真的是怪物……」
「天啊,我們竟然在保一個妖怪……」
「跑啊!會被傳染的!」
軍心渙散,眼看就要崩盤。
裴重宴在戰車上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皇帝!一個怪物!S了他!誰S了他賞萬金!
封萬戶侯!」
蕭燼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絕望地看著我。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祈求和自卑。
「走……」
他用口型對我說,「別看我……別過來……」
他不想讓我看到他這副醜陋的樣子。
他怕我也覺得他是怪物。
他哪怕S,也想在我心裡留個好樣子。
我心如刀割。
去你大爺的面子!
去你大爺的怪物!
我扔下弓弩,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沈離!別去!有毒!」身邊的統領想拉我。
「滾開!」
我甩開他,跌跌撞撞地衝到蕭燼面前,
一把抱住那個渾身流著毒血、散發著惡臭的身體。
那毒血沾在我的紅裙上,滋滋作響,但我感覺不到疼。
「傻瓜。」
我哭著罵他,「你躲什麼?你是我養大的狗,變成什麼樣我沒見過?」
我舉起還在流血的手腕,直接塞進他嘴裡。
「喝!」
蕭燼抗拒地搖頭,緊緊閉著嘴,不想吸我的血。
他怕把我也變成怪物。
我不管不顧,直接捧住他的臉,狠狠吻了下去。
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腥甜的血,帶著我的憤怒和愛意,強行渡進他嘴裡。
「唔!」
蕭燼渾身一震。
萬軍陣前。
屍山血海之中。
太後抱著變成怪物的皇帝,在幾十萬人的注視下,
深情擁吻。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風似乎都停了。
隻有裴重宴的狂笑聲還在回蕩,但越來越幹澀,最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良久。
蕭燼身上的黑氣慢慢退去。
那些恐怖的黑色血管消退了,潰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睜開眼。
眼裡的猩紅和瘋狂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和倒映在裡面的、狼狽不堪的我。
他站了起來。
動作不再僵硬,背脊挺得筆直。
他一把將我護在身後,手中的長刀指向裴重宴。
「沒錯,朕是怪物。」
蕭燼的聲音冷漠而霸氣,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全場。
「但那又如何?」
「朕是能S光你們、也能護住這天下的怪物!
」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動搖的士兵,眼神如刀。
「想活命的,就跟著朕S出去!想S的,現在就滾!」
士兵們面面相覷,還在猶豫。
我站在他身後,深吸一口氣。
我從懷裡拿出那塊代表前朝正統的玉佩碎片,高高舉起。
夕陽下,玉佩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赤焰軍聽令!」
我大聲喊道,「哀家是前朝最後一位公主!這赤焰軍隻聽我的!」
「他是怪物,哀家也是!」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的禍害!」
「誰敢S我的怪物,我就讓赤焰軍踏平誰!」
反轉了。
徹底反轉了。
士兵們被這一連串的真相炸懵了,但也被這份瘋狂的愛和霸氣震懾住了。
尤其是赤焰軍,
看到我舉起玉佩,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忠誠被喚醒。
「哗啦!」
數萬赤焰軍齊刷刷跪下,甲胄碰撞聲震天動地。
「誓S效忠公主!誓S效忠陛下!」
緊接著,被赤焰軍帶動的御林軍也跪下了。
「誓S效忠陛下!」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淹沒了裴重宴最後的掙扎。
裴重宴癱在戰車上,看著這排山倒海的氣勢,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蕭燼回頭看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笑,伸手抹去我嘴角的血跡。
「母後。」
他重新握緊長刀,指著裴重宴那輛搖搖欲墜的戰車。
「走,帶你去收人頭。」
31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有了赤焰軍和御林軍的倒戈,
裴重宴的那些叛軍瞬間成了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