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五年,我掏心掏肺,陪丈夫從一個窮小子爬上科室主任的寶座,換來的卻是他在我們婚房裡,摟著22歲的實習生,許諾給她一個家。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就此淪為一個笑話,直到那個深夜,我親手從S神手裡搶回來的男人,用一雙野獸般的眼睛盯上了我。


 


他像一團失控的野火,點燃了我被壓抑的所有欲望。


 


有人罵我不知廉恥,有人笑我德行敗壞。


 


可他們不知道,當一個女人被逼到絕境,她要麼毀滅,要麼……浴火重生。


 


而我,選擇後者。這場報復的遊戲,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01


 


三十歲前,我一定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跪在我面前,不是求我原諒,而是求我別走。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有毒的種子,

在我29歲生日那晚,終於在我心裡徹底發了芽。


 


那天我剛做完一臺八個鍾頭的神經外科手術,累得骨頭縫裡都冒著涼氣。手機一亮,是我前夫,也是我們科室主任周明軒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他摟著一個笑得跟花兒一樣的年輕姑娘,背景是我們婚房客廳裡,那幅我挑了很久的《星空》。女孩手上那枚鑽戒,閃得我眼睛生疼。


 


他還配了行字:「清清,下個月,給你一個家。」


 


清清,多幹淨的名字。新來的實習生,22歲,嫩得像顆水蜜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汁水味兒。而我,林晚,29歲,在手術臺和論文堆裡,早被熬成了一顆幹癟的葡萄幹。


 


我盯著照片,胃裡一陣惡心。


 


離婚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地說,分開隻是因為性格不合,跟別人沒關系。現在看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用整個青春陪他從一個沒名氣的小醫生,爬到今天的位置,結果呢?我成了他奔向新人時,那塊被一腳踹開的絆腳石。


 


我沒回消息,把手機鎖屏,扔進櫃子裡。鏡子裡的我,臉白得像紙,眼角爬上了細紋,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疲憊。這就是我,犧牲一切換來的下場。


 


不甘心像火一樣燒著我的心。憑什麼?


 


憑什麼我辛辛苦苦鋪好的路,要讓別的女人踩著我的屍骨,輕松走上去享受一切?


 


我走出更衣室,深夜的醫院走廊空蕩蕩的,隻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每一步都踩在屈辱上。


 


就在這時,護士長急匆匆地跑過來:「林醫生,快!急診剛收了個重傷病人,顱內出血,情況很危險,周主任手機打不通,隻能您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重新套上白大褂,

走向了那個永遠充滿血和消毒水味的戰場。


 


我沒想到,這個深夜被送到我手術臺上的男人,會成為點燃我心中那顆毒種子的第一把火,把我的人生,徹底燒向另一個方向。


 


02


 


急診室裡亂成一團。


 


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頭暈。


 


我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那個男人。


 


他光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全是交錯的傷痕和新鮮的血口子,頭上胡亂纏著紗布,血已經把枕頭染紅了一大片。


 


他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五六歲,五官輪廓深邃得像雕塑,眼睛緊閉著,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就算昏迷著,他身上那股子野性又危險的氣息還是撲面而來,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病人叫沈聿,男,26歲。據說是機車事故。」護士飛快地匯報,

「CT結果出來了,急性硬膜下血腫,出血量很大,必須馬上手術!」


 


「準備手術室。」我冷靜地下著指令,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他的身材好得不像話,寬肩窄腰,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流暢又結實,充滿了爆發力。


 


這根本不像一個普通都市青年的身體,倒像是在叢林裡撕S過的戰士。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我的腦子:這麼一具充滿生命力的身體,要是就這麼沒了,也太可惜了。


 


手術做了四個小時。


 


等我成功清除他腦袋裡的血塊,從手術室出來時,天都亮了。


 


我累得快散架,精神卻異常亢奮。每一次把人從S亡線上拉回來,都讓我有種自己是神的錯覺。


 


沈聿被送進了ICU。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去看他。

他一直沒醒,就那麼安靜地躺著,任由各種儀器監控著他的生命。


 


我發現自己對他越來越上心,已經超出了一個醫生對病人的正常關心。


 


查房的時候,我會故意多待幾分鍾。我喜歡看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下投出的那片陰影,也喜歡自己白大褂的袖口,偶爾擦過他裸露在外的、線條結實的手臂。


 


我會借著檢查瞳孔反應的機會,湊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藥水味的男人味。


 


那味道很幹淨,帶著一種原始的荷爾蒙氣息,像一根羽毛,總能不輕不重地撩撥我一下,讓我的心跳亂了節奏。


 


理智告訴我,這不對勁。他是我的病人,一個陌生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可我的身體,卻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吸引。


 


也許是周明軒的背叛,讓我對過去那種循規蹈矩的“體面”生活感到了惡心。


 


又或許是沈聿身上那種原始的、充滿生命力的野性,正好撞上了我心裡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我和周明軒之間,更像是工作伙伴,我們的床上運動,也像是完成任務,規律、克制,像兩具冰冷的機器在摩擦,毫無激情。


 


而沈聿,他光是躺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欲望氣息。


 


我開始期待每天的查房,這種隱秘的期待,像在白開水一樣的生活裡,偷偷加了一勺蜜。


 


03


 


沈聿是在第五天夜裡醒的。


 


那天我值夜班,凌晨兩點,ICU的護士打電話過來,說病人沈聿醒了,情緒很不穩定。


 


我立刻趕了過去。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吼和儀器刺耳的警報聲。


 


我推門進去,隻見沈聿已經拔了手上的輸液管,

正掙扎著要坐起來,兩個小護士根本按不住他。


 


「別碰我!」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攻擊性,像一頭剛醒的獅子。


 


「沈先生,你剛做完開顱手術,不能亂動!」我走上前,聲音盡量平靜。


 


他聽見我的聲音,動作停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終於睜開了。那是一雙黑得嚇人的眼睛,像兩口深井,裡面全是警惕和迷茫。當他的目光鎖定在我臉上時,我感覺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給攥住了。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睛,滑到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脖頸線條,再到他敞開的病號服下,若隱若現的胸膛。


 


我能看到他胸口那道長長的手術疤痕,像一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他結實的肌肉上,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種野性的性感。


 


「你是誰?」他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是要把我釘在牆上。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林晚。」我走到床邊,示意護士松手,「你出了車禍,是我給你做的手術。」


 


他沉默地打量著我,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我的臉,到我白大褂下因為匆忙而沒扣好的襯衫領口,最後落在我胸前的名牌上。


 


他看的不是一個醫生,而是一個女人。


 


「林醫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謝謝。現在,能讓她們都出去嗎?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讓護士們先出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倆,空氣瞬間變得緊張又曖昧。


 


儀器的滴答聲,和他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敲得我心慌。


 


「你想談什麼?」我問。


 


他沒回答,而是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看我。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好像能穿透我的白大褂,看到我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林醫生,」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又有磁性,「你這幾天,每天都來看我。而且,不止一次。」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來,他都知道。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觀察病情是我的職責。」我強裝鎮定,但微微發顫的聲音還是出賣了我。


 


「是嗎?」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看透一切的戲謔,「可我感覺,你觀察的,好像不隻是我的病情。」


 


我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像是偷東西被人當場抓住,所有的偽裝和體面都被撕得粉碎。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觀察者,沒想到,他早就醒了,

在暗中把我的一舉一動全看在了眼裡。


 


「你……」我舌頭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這個動作扯到了他身上的傷口,讓他悶哼了一聲。但他毫不在意,隻是繼續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我。


 


「林醫生,」他一字一句地問,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我耳邊響起,「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這句話,直接又粗暴,把我所有的理智和職業操守炸得粉碎。


 


我應該立刻否認,立刻結束這場荒唐的對話,立刻逃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可是,我的腳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我甚至從他眼神深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和我一樣的……欲望。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是同類。都被困在各自的籠子裡,渴望著一場能燒掉一切的大火。


 


「你胡說什麼!」我幾乎是跑著衝出了病房,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大口喘著氣,心髒快得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這是第一次碰壁。我自以為是的窺探,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他不是任我擺布的獵物,而是個比我更危險的獵手。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恐慌。但同時,一種更強烈的,帶著罪惡感的興奮,也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知道。他看穿了我。他甚至……在回應我。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燥熱,雙腿發軟。


 


接下來的幾天,我刻意躲著沈聿。查房都帶著實習醫生一起去,匆匆說幾句就走,不敢跟他對視。


 


可我越是躲,

他的存在感就越強。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和他那句直白大膽的話。


 


他就像一顆石頭,扔進了我S水一樣的心湖,激起的漣漪怎麼也平息不下來。


 


而周明軒,好像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林晚,你最近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一天中午在食堂,他坐到我對面,皺著眉問我。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著迷,現在卻隻覺得虛偽的臉,心裡一陣冷笑。


 


「可能太累了吧。」我淡淡地說。


 


「累就多休息。下個月我和清清的婚禮,你……會來吧?」他假裝不經意地提起,話裡全是炫耀。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白了。


 


「周主任,我想我們還沒熟到那份上。」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畢竟,我不想髒了你的婚禮。」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這頓飯不歡而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裡沒有半點痛快,隻有更深的空虛。


 


晚上,我又失眠了。


 


腦子裡一邊是周明軒和那個年輕姑娘的笑臉,一邊是沈聿那雙充滿探究和欲望的眼睛。一邊是讓人窒息的過去,一邊是充滿未知的危險。


 


我感覺自己快被撕裂了。


 


凌晨三點,我鬼使神差地穿上白大褂,走向了沈聿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