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上市當天,總裁老公獎賞了所有人,還破格給他的小秘書升職加薪,唯獨將文件砸我臉上,將我貶到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覺得我就要被趕出公司了,紛紛去捧小秘書的臭腳。


 


隻有低頭不語的我知道,老公心中的小人正搖旗吶喊:


 


「老婆吃醋難過的樣子好可愛!她還不知道我準備給她提拔成副總吧,一會兒估計會感動到大哭!」


 


可他不知道,我也給他準備了驚喜,我打算和他離婚,跳槽到他S對頭的公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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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手捧一杯中秋限定的星爸爸套餐,是老公顧司夜為慶祝公司上市,給他們每人點一杯,唯獨沒有我的份。


 


用他內心心聲解釋是:


 


「老婆經常失眠,不能喝咖啡,而且這玩意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可是聽著他這個心聲,我隻覺得好笑。


 


明明是我每天晚上加班加點,通宵達旦給他公司做創收,哪裡是我失眠睡不著?許是見我一直不接話,顧司夜微微挑眉,一臉冷漠地繼續諷刺我:


 


「呂韻汐你怎麼不說話?怎麼,覺得我指責你不服氣嗎?」


 


他的小秘書朱詩詩得意洋洋,一手拿著咖啡,一邊揚起下顎。


 


她故作善解人意道:


 


「呂組長,顧總教訓你也隻是為了鞭策你,你應該道聲謝才對。」


 


在場眾人隨聲附和,紛紛看向我,催促道:


 


「呂組長,你業務能力這麼差,能呆在公司是你的福氣,還不謝謝顧總?」


 


「若不是顧總收留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撿垃圾呢!」


 


鼻尖縈繞著濃鬱的咖啡香氣,我依舊低頭不語,

隻覺得有點累了。


 


為了讓我孤立無援好打壓我,顧司夜故意和我隱婚五年,平時還在公司當著員工面各種找我茬,給我冷臉。


 


甚至公司每月的聚餐,從來也不叫上我。


 


連他有時候請大家下午茶,都沒我的份。


 


哪怕一開始有幾個員工和我關系不錯,可後面她們所有人自然見人下菜碟,開始對我頤指氣使,看不起我。


 


她們雖然沒有將所有髒活累活推給我,卻讓我不停的替她們所有人背黑鍋,做各種善後。


 


而和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親人也漸漸離我而去。


 


這些年來,我連個說句話的人都沒有,人生似乎以顧司夜為圓心打轉。


 


在我腦海裡一帧帧閃過這些畫面時,耳邊,卻突然響起顧司夜變得溫和的聲音:


 


「現在就把副總任命書拿出來吧,

不然老婆要哭鼻子了!」


 


我抬頭,眼前的顧司夜俊朗的面孔依舊冰冷,嘴沒張開。


 


我自嘲一笑。


 


和顧司夜結婚後,我意外發現自己能聽到他的心聲,這已經是第無數次了。


 


一開始我覺得顧司夜是外冷內熱,不好意思表達對我的愛。


 


可是在我一次次等待他心聲所謂的給我驚喜後,總是會更失望。


 


現在我無比清醒,知道這隻是顧司夜偏執般的獨佔欲在作祟。


 


這些年,他為了精神控制我,不僅牢牢掌控經濟權,每次在我發工資後,隻給我留100元做生活費,其它全轉走。


 


可現在物價這麼高的情況下,我根本都吃不飽飯,隻敢每天啃兩個饅頭配一包0.5元的榨菜。


 


不僅如此,他還斬斷了我身邊一切交際網,用他的話來說,那些人會帶壞我。


 


而這都是因為他小時候有過被拐經歷,以及他爹不疼娘也不愛,都各自組建新家庭,讓他自生自滅。


 


他當時被拐,他的父母也各自推卸責任,他還是被正義的警察給救出來的。


 


他哭著跟我說自己見慣人情冷暖,因此一直沒有安全感。


 


聽聞他這些遭遇,所以我始終心疼他,包容他,以為總有一天他會對我敞開心扉。


 


而在我耐心和深情的陪伴下,他確實也差點就對我打開心扉,直到半年前那天,一切發生改變。


 


半年前,他招了朱詩詩這個小秘書。


 


名義上對方是來公司上班,但實則他偷偷將我和他的關系告訴朱詩詩,讓她給他出謀劃策,如何更好馴服我。


 


從那天起,他變本加厲地諷刺挖苦我,導致我在公司處境日漸艱難。


 


以至於在上市這樣的大好日子,

還不忘打著給我驚喜的名號找我麻煩。


 


這樣窒息的愛,我承受不起。


 


回過神來,我深吸一口氣,搖頭坦然道:


 


「顧總說的沒錯,我在公司確實是個混子,我自願離職。」


 


這樣的公司,我也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


 


以前,或者還能自我pua,想著為等到他某一天,對我真實表達愛意而留下。


 


那現在我是一點都不想再待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顧司夜捏著副總任命書的手猛地一攥,他手背似乎有青筋暴跳痕跡。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提離職。


 


在場眾人也是一愣,畢竟她們都知道這些年我就是個軟柿子,怎麼對待都溫和無比,從來不會生氣。


 


忽然她們滿臉嘲諷,

哄笑道:


 


「呦,想不到呂組長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那還不麻溜滾?」


 


她們是真恨不得我立刻滾,好像我在她們眼裡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一般。


 


可是曾經,在她們剛進公司那會兒,她們每個月都完不成kpi,還是我手把手親自帶她們,不惜熬夜加班也要幫她們完成業績。


 


隻因她們當時有的是應屆生畢業,有的是身負巨債,有的是一家老小六口重擔都壓在身上。


 


後來她們一個個出成績,順利轉正。


 


那時她們說以後會無條件幫助我,可是後來看到顧司夜當眾指責我、謾罵我,她們開始轉變態度。


 


我苦澀的勾了勾唇,而後就見朱詩詩眉頭一皺,意有所指道:


 


「呂組長別衝動啊,你要是對公司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顧總他深明大義,會給你解決的!


 


這話,不就是說我對公司積怨已久,故意鬧事。


 


顧司夜似乎才反應過來,他看著我眉間折痕越來越深。


 


而後他冷哼一聲:


 


「呂韻汐你也不看看你的業務水平能力,離開我們公司你能去哪,就你也配提離職?」


 


他的話如此刻薄,這些年沒少讓我覺得心如刀絞。


 


也許在他心裡,我的尊嚴,我的情緒,我的一切,都不如他能掌控我更重要。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耳邊,卻再次聽到他心中贊嘆:


 


「還是朱詩詩聰明,知道幫我挽留老婆,回頭再給她多發獎金!」


 


我覺得很荒唐,有點被氣笑了。


 


朱詩詩一看就在陰陽怪氣,顧司夜卻恍然不知,以為她在幫他挽留我。


 


但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麼。


 


我徑直轉身離開。


 


估計見我真的義無反顧離開,身後的顧司夜神情頓時變得急躁。


 


我人還未走出幾步遠,他猛的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語氣裡充滿不耐煩道:


 


「不就說你兩句,脾氣這麼大,你不是一直想要晉升嗎?我——」


 


說著,顧司夜終於把手上攥得皺巴巴的副總任命書朝我遞了過來。


 


他面上雖然還是冷著臉,心聲卻在瘋狂自得:


 


「老婆應該快激動瘋了吧,我能感覺她面目表情變化了,果然我是一個貼心的好老公。」


 


第2章


 


我隻是覺得顧司夜心聲有些吵鬧,才皺了皺眉,他到底是什麼眼神,覺得我是激動瘋了?


 


搖搖頭,我剛要開口拒絕。


 


一個字還未說出來,

朱詩詩卻一把從顧司夜手中,截住任命書。


 


拿到自己手中後,她直接展開來,旋即恬不知恥地捂起嘴,故作驚呼:


 


「顧總,你才剛給我提拔成主管,現在就要給我提拔成副總,進度是不是太快了?大家會有意見的。」


 


她說話遮遮掩掩,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其他同事聞言,沒有絲毫懷疑,反而一個個眼中帶著羨慕。


 


若是我沒聽到顧司夜的心聲,大概會和她們一樣,認為這份任命書就是給朱詩詩。


 


我下意識看向顧司夜,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其實我的心底還是帶著某種隱約的期待。


 


可令我失望的是,顧司夜舉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算是默認了。


 


我聽到他在心中悶氣,心聲無比煩躁:


 


「我都低聲下氣了,

老婆竟然還給我臉色不哄我,算了,那任命書就給朱詩詩了,讓老婆吃醋長長記性!」


 


「如果她後面能將我哄好,大不了我再給她其他職位。」


 


聽到這,我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不再有。


 


而顧司夜的沉默,卻讓所有人不約而同鼓起掌來,說著各種恭維的話。


 


也有一些女同事一副磕到了的樣子,其中一個領先大聲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


 


畢竟顧司夜平時辦事公正,卻隻對朱詩詩特殊,總把她招進辦公室說悄悄話,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以前看到這幕,我總是會吃醋到發瘋,然後跟他要個說法。


 


他總是以隻是上下屬關系打發我,可他的心聲卻瘋狂暴露:


 


「朱詩詩說的對,老婆吃醋了,

好可愛,我還想看她為我更瘋狂。」


 


隻有聽到他這心聲,我猛然冷靜下來,又自我pua,想著他心裡是在乎我的,就是表面上故意刺激我而已。


 


可是現在,我已經精疲力竭,不想再跟他繼續玩這種所謂的‘夫妻情趣’。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吃醋,也不會吵鬧了。


 


人聲沸騰中,我轉身,正準備去找人事,不知誰忽然撞了我一下,那人滾燙的半杯咖啡幾乎全潑到我身上。


 


我痛的悶哼一聲,對方則陰陽怪氣開口:


 


「呂組長,你想喝咖啡,也沒必要碰瓷吧!」


 


這時,顧司夜也注意到我這邊的情況,他繞開人群,大步朝我這邊走來,朱詩詩跟在他身後。


 


等來到我面前,顧司夜還未開口,心聲已經先到:


 


「該S的,

她怎麼回事,竟然敢用咖啡潑我老婆,好氣,但是我得保持住高冷人設。」


 


我不想再繼續待下去,想去衛生間處理一下,朱詩詩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將她喝剩的小半杯咖啡,往我手裡塞來,還故意碰到我的胸口。


 


我疼得皺了皺眉。


 


隻聽她假惺惺道:


 


「韻汐,你想喝咖啡的話,直接跟我說聲就好,我還剩一半,喏,你拿著吧。」


 


我根本沒有伸手去接,隻眸光冷冷的看著她。


 


朱詩詩立即賣起慘:


 


「你不會是怕我有傳染病吧?我進公司可是有體檢報告的。」


 


她拿這小半杯咖啡,本身就是在羞辱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


 


可顧司夜卻贊同的點著頭:


 


「就是,你可別辜負朱詩詩一番好心。」


 


與此同時,

響起的還有他的心聲:


 


「雖然害怕老婆失眠,但是隻喝一點應該沒關系的,算了,我就允許她放縱一下吧,希望她不要太感動。」


 


其他人也紛紛接上顧司夜的話,勸我接下朱詩詩的咖啡,否則就是不識抬舉。


 


在眾人看不到的視角,我看見她對我挑釁的勾了勾唇。


 


這次,我沒再給這些人煩我的機會,轉身大步進洗手間,身後還傳來她們嗤笑聲:


 


「什麼玩意兒,朱總舍不得喝咖啡,給她喝,她還擺起譜。」


 


「不是說離職滾蛋嗎,人怎麼還沒走啊!」


 


「我看她就是放狠話,想讓顧總主動挽留她,也不看看顧總和朱總之間的關系,真拿自己當回事,真惡心。」


 


中間還夾雜著顧司夜氣急敗壞的心聲:


 


「這幫愚蠢的東西,誰準你們詆毀我老婆,

好氣啊,好想開除她們,氣S我了,老婆也真是的,剛剛怎麼那麼不給我面子,這次她必須要下跪求我,否則我一個月不搭理她。」


 


直到走進衛生間,這些聲音才消失在耳邊,我嗤笑一聲。


 


放心,我很快就走。


 


等解開紐扣,我才看見自己胸口燙破一大塊皮,怪不得有些洇疼。


 


我咬著牙,打湿幹淨的衣袖,在破皮地方輕輕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