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擰了擰眉,片刻後又松開,安慰她。


“沒事,那就露臉籤售吧,隻是這次人員篩選一下,至少要是真的喜歡我書的人。”


 


下樓後,沙發上一絲不苟的男人瞥了我一眼,眉頭緊鎖。


 


“尚衣衣,你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盛涼嶼似有些不喜,對我的生活習慣指指點點。


 


我癟癟嘴,起了整他的心思,上樓將一本手稿拿出來,故意在他面前晃悠。


 


“哎,昨天有人送了我一本這個,什麼手稿,寫的什麼玩意兒。”


 


盛涼嶼聞言,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卻被SS盯在立刻上面。


 


“哪來的?!”


 


他衝上前,想碰又不敢,“這是十年前的絕版手稿!

你哪搞來的!”


 


我疑惑了一下,故意開口,“就那天抽獎中的,你喜歡啊?”


 


“抽獎?中的?”


 


盛涼嶼嘴角一抽,他出價一千萬都沒人出現賣,現在我竟然抽獎中了!


 


“給我。”他有些別扭開口,“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


 


我哦了一聲,拉得很長,語氣止不住地得意。


 


“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求我啊,叫我姐姐我就給你。”


 


“你!”


 


我拿著手稿晃了晃,“不願意啊,行吧,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呢?”


 


說罷轉身就走,

隻是剛抬步,身後便傳來一陣低低的,輕咳的聲音。


 


“姐……姐姐!”


 


我背對著他,拼命忍住笑意,轉過身戲謔開口。


 


“想不到啊,堂堂盛三爺,竟然這麼喜歡這東西,行吧,給你了。”


 


飯桌上,我忍不住開口,問了他一個問題。


 


“盛涼嶼,你喜歡的到底是她的作品,還是洛水以北這個人啊?”


 


他手指頓時僵住,抬頭看我的瞬間帶上了肅S的陰鸷,渾身空氣開始凝固。


 


“所以你故意調查了我?”他邊說,邊將西餐刀對準了我,“敢傷害她,你就是找S!給我把豪門見不得光的手段收起來!”


 


我心下一跳,

急忙編了個理由。


 


“不是不是,我看你對這本手稿都這麼重視,所以問一問而已。”


 


看著他愣神收回的動作,我才狠狠松了口氣。


 


嚇S了……


 


他抿了抿唇,“這件事保密,爛在肚子裡。”


 


“所以你真的喜歡的是她?!”我有些驚訝,同時又疑惑,“可據我所知,她從來不露臉,你都沒見過她,就喜歡?”


 


盛涼嶼輕嗤一聲,似乎十分不屑。


 


“你這種隻知道做美容學插花的豪門花瓶,知道什麼叫作靈魂共鳴嗎?我喜歡她,從來都不會因為什麼臉。”


 


“我喜歡了她十年,

所以……”他頓住,將警告的目光看向我,“誰敢傷害她,我一定送他下地獄!”


 


4


 


民政局門口,扯完證的男人將結婚證隨意丟在儲藏箱裡。


 


對著車外愣神的我淡漠開口。


 


“明天8號,我會消失一天,別給我打電話,也不準調查我,明白了嗎?”


 


我動了動唇,慢慢點頭。


 


想到我們是真正的夫妻了,我覺得不應該再隱瞞我的身份。


 


“盛涼嶼,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其實我……”


 


他抬手打斷了我的話,對著手機激動又顫抖。


 


“她要開露臉的籤售會!”盛涼嶼聲音都在抖,

立馬給特助打去電話。


 


“聯系籤售會主辦方,讓他們來盛氏宴會廳舉辦,再暗中增加保鏢,保護好她的安全。”


 


他說完,微微喘息,平復一下後側目,看著愣神的我有些不耐。


 


“你怎麼了?快點說完,我要走了。”


 


“啊……沒什麼,8號那天我想讓司機載我。”


 


“不行,明天家裡所有的佣人都有任務,你自己打車外出吧。”


 


我笑了笑,突然不想說了。


 


現在,我更期待他明天是什麼反應。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我也明白了他最開始說的,每個月8號消失的原因。


 


原來……


 


是我參加我的籤售會。


 


拿著手上紅彤彤的本子,我心情還有些奇特。


 


這時助理打來電話,有些激動。


 


“衣衣姐,主辦方那邊更改了地址,在盛氏集團,話說這盛氏一貫眼高於頂,除了頂級合作都不會讓外人踏入,這次竟然借給咱們開籤售會了!還是衣衣姐你厲害!”


 


我勾了勾唇,有些好笑。


 


“嗯,確實是我厲害。”


 


掛斷後,卡裡突然多出五千萬的轉賬。


 


「作為我的妻子必須體面,有了錢,就收起不該有的心思。」


 


我癟癟嘴,沒回他,不過錢還是收下了。


 


次日一大早,我站在陽臺上,果然看見了早早出門的盛涼嶼。


 


小河給我發來消息。


 


「我已經往籤售會地點去了,

這次露臉你別害怕,我安排了人保護你,加油!」


 


我有些想笑,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了盛涼嶼那張禁欲又冷漠的臉。


 


「好的小河,對了,為了感謝你十年的喜歡,今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盛涼嶼秒回。


 


「好!我很期待,隻要是你準備的,我都喜歡。」


 


早上八點,助理開車來接我。


 


看著盛涼嶼像城堡一樣的別墅傻眼了。


 


“衣衣姐,你,你這是嫁了個什麼人啊?”


 


我沒回答,她倒也不知道真的想知道,立馬轉了話頭。


 


“今天會場保鏢特別多,盛氏集團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冷漠無情嘛!”


 


我勾了勾唇,還是第一次對籤售會有種莫名的激動。


 


籤售會上,

書迷抽籤決定籤售順序。


 


而盛涼嶼再一次用鈔能力把第一的號碼牌買了下來。


 


作為一號,可以直接坐在籤售主位,等著我上臺。


 


“下面!將是我們洛水以北大大第一次露面籤售,讓我們有請大大!”


 


盛涼嶼心跳頓時加快,一眨不眨注視著右側方位。


 


而那越來越近的高跟鞋聲,也不停敲打在男人心頭,讓他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當那身著紅裙的身影出現在現場時。


 


除了盛涼嶼之外,全部掀起一陣尖叫。


 


我慢慢走上臺,坐在凳子上,戲謔看著面前身體僵直著,瞳孔震顫的男人。


 


接過他手上的書籤了名,笑著開口。


 


“早上好啊盛先生,你可以叫我尚衣衣,或者……”


 


“叫我,

洛水以北。”


 


5


 


耳邊很安靜,安靜的盛涼嶼心裡不停打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書,那熟悉的字體無一不再告訴他,我就是他暗戀了十年的人。


 


“你,你說你是誰?”


 


我朝他笑了笑,伸手點了點書上的名字。


 


“這位書迷,每人隻有一分鍾哦,請下臺讓別的書迷上來籤售。”


 


盛涼嶼愣了一下,輕輕哦了一聲。


 


也不反抗,也不生氣,乖乖站起身朝一旁走去。


 


助理匆匆而來,沒注意到臺上的我,對著盛涼嶼開口詢問。


 


“盛總?您怎麼了?臉色怎麼有些發白?”


 


盛涼嶼愣愣地,看著臺上的人一眨不眨。


 


“我……好像完蛋了。”


 


助理聞言大駭,隨即聲音低沉又肅S,“是誰?北城的趙四還是江城霍家!您說,我帶人剿滅他們!”


 


盛涼嶼嘴角一抽,側過頭滿是無語。


 


“安靜。”


 


助理頓時噤了聲,委屈巴巴站在一旁,心裡卻不斷盤算著怎麼鏟除自家爺的眼中釘!


 


我坐在一旁,感受著十米開外那道炙熱的,始終停留在我身上的視線。


 


心裡有些好笑,又有種整人得逞的爽感。


 


哼哼,誰讓他前幾天這麼牛逼哄哄的,還要把我弄去喂狼?


 


現在……


 


誰是小白兔,還說不定呢!


 


三個小時的籤售會很快結束,

前往地下車庫時。


 


一貫隻在車上等我的男人此時就站在車邊不停扣手。


 


他低著頭,來回踱步,看起來緊張得不行。


 


“咳!”我輕咳一聲,讓盛涼嶼瞬間抬頭。


 


感受到我的注視,臉騰的一下全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


 


“洛,洛……你來啦。”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我……”


 


我拼命忍住笑意,有些嚴肅看著他,臉上沒什麼情緒,讓一貫運籌帷幄的男人成功閉了嘴,滿目都是忐忑不安。


 


“對不起衣衣,我不知道你就是洛水大大。”


 


我冷冷嗯了一聲,

越過他上了車,閉目養神。


 


盛涼嶼見我一點都不想搭理他,渾身散發著頹靡可憐的氣息。


 


看著身邊閉眼的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委屈低下頭,始終未開口。


 


隻在心裡默默乞求著:別討厭我……求求你。


 


但我不知道,本隻想捉弄一下他,卻不承想真的睡了過去。


 


隻是在睡夢中,因為籤售而過度疲勞的手好似被人輕輕揉捏著,如同珍寶。


 


而此時盛涼嶼看著手心裡的手,心跳快要跳出來。


 


啊啊啊!我牽到她的手了!


 


好小,好軟,好嫩,好可愛……


 


盛涼嶼就這樣攻略自己,隨即轉身跪在我面前,輕輕在手上落下一個吻。


 


可親完,他眼神又暗下來。


 


想到自己這幾天的冷淡和恐怖,

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我,盛涼嶼癟癟嘴,眼眶有些紅。


 


回到別墅,我被輕輕搖醒。


 


“衣衣,醒醒,到家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瞅見盛涼嶼那張放大的俊臉湊得很近。


 


“咳!起開,我自己會走。”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又隻能眼巴巴跟在我身後。


 


管家瞅著,差點驚掉下巴。


 


他家爺怎麼……


 


像條亦步亦趨的寵物狗?和院子裡的耶耶差不多。


 


莫不是,被下蠱了?!


 


走到臥室門口,我突然轉身,盛涼嶼也隨之停下,他薄唇緊抿著,有些緊張。


 


“盛涼嶼,

說好了分開住,你不準踏進來。”


 


他表情僵了一下,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打S。


 


隻能幹巴巴看著我,帶著委屈的語調。


 


“可是……我們是夫妻呀,哪有夫妻不住在一起的?”


 


我眯了眯眼,邪惡勾唇,“是嗎?那我們結婚證呢,給我看看?”


 


盛涼嶼茫然了一下,結婚證?


 


哦對!昨天被他隨手扔在了車廂裡!


 


“我,我現在就去拿!你等我啊衣衣,別生氣!”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轉身將兩本結婚證捏在手上。


 


他不知道,昨晚我就偷偷把結婚證偷過來了。


 


夜幕慢慢降臨,

盛涼嶼始終沒回來,我睡醒起來打開門。


 


迷迷瞪瞪的眼睛頓時睜大。


 


門口,筆挺挺跪著一個男人,左手榴蓮,右手搓衣板。


 


6


 


我表情有些皲裂,嘴角止不住地抽。


 


“你這是……”


 


說好的霸道總裁呢?


 


人設崩塌了兄弟。


 


盛涼嶼跪著往前挪了一點,滿目都是慌張失措。


 


“對不起衣衣,結婚證……我找不到了……”


 


見我面無表情,盛涼嶼慌得不行。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人去補辦!”


 


“不,

不對,我親自去補辦!”


 


我嘆了口氣,想到他S人不眨眼的樣子,身上還是起了雞皮疙瘩。


 


“盛涼嶼,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吧,現在太嚇人了……”


 


他表情凝滯了一下,眼眶頓時泛起紅,抬起頭,真真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


 


“我不要,我就是這樣的,衣衣,你懲罰我吧。”


 


“算了,隨你吧。”我雙手一攤,滿臉無所謂,“反正一年後也就離婚了。”


 


盛涼嶼騰地一下站起來,滿目慌亂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