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真千金被找回的當天,父母便用生育之恩要挾我頂替假千金去聯姻。


 


隻因聯姻對象是盛涼嶼,整個京城最暴戾肆S,沒有人性的劊子手。


 


見到盛涼嶼的那天,他冷漠看著我,薄唇輕啟提出了聯姻要求。


 


“第一,不準進我的書房,那是禁區。”


 


“第二,每月8號我都會消失,不準過問我的行蹤。”


 


我愣了一下,每月8號?


 


卻還是點頭,欣然接受了這份婚前契約。


 


隻是後來某天,我不小心闖入了他的禁區。


 


卻發現裡面密密麻麻擺放著“洛水以北”的獎杯和獨屬於盛涼嶼對她的愛意。


 


可是,我的筆名,恰好就是洛水以北。


 


1


 


“我們生了你,

就有權力決定你的人生。”


 


面前那位二十年不見的親生母親面容淡漠,看著我似陌生人。


 


帶著翡翠的手卻緊緊拉著身旁那位嬌俏的姑娘。


 


“婧婧還小,不可能去和那樣的人聯姻,你作為姐姐,也作為我的女兒,就有義務代替她。”


 


我看著她,突然嗤笑一聲,有些莫名。


 


“擱這兒裝什麼呢?我吃過你家一粒米嗎?”


 


我垂下眼,要不是奶奶生前最後一個願望是希望我回歸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否則我都不會踏進來。


 


在她面色沉下來即將開口斥責我的時候,我抬手打斷了她。


 


“但這個聯姻,我會去。”


 


離開別墅後,手機傳來叮咚一聲提示音。


 


請求添加的人頭像是全黑,名字寫著盛涼嶼。


 


我手指頓了頓,好半晌才通過。


 


那邊瞬間發來一份文件,帶著不容置喙的語調。


 


「婚前協議,沒什麼問題就籤字,明天我會來接你。」


 


打開一看,隻有兩條要求,一個關於書房,一個則是每月8號會消失。


 


我皺眉,刷新了手機,看著沒變的協議有了疑問。


 


不需要劃分財產之類的?


 


但又轉念一想,誰敢在財產上算計心狠手辣的盛三爺?


 


恐怕錢還沒撈著,小命就沒了。


 


於是果斷將疑問拋之腦後。


 


剛看完,助理打來電話。


 


“衣衣姐,大後天就是8號了,還是和往年一樣,在滬市舉辦籤售會嗎?”


 


看著時間接近婚期,

我想了想回答。


 


“今年在京城吧,我來京城了,以後大概不回滬市。”


 


小丫頭一愣,急忙應下。


 


次日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對面面無表情的男人。


 


的確如傳聞所說,冷冽又肅S,他在的地方,溫度都降了不少。


 


我那對父母此時不停點頭哈腰,像兩隻捧臭腳的哈巴狗。


 


“我這女兒粗鄙,以後若有伺候不周的地方,還望盛三爺別遷怒尚家。”


 


我翻了個白眼,兩個封建殘餘。


 


誰要伺候?


 


我這雙手被大老板上了五個億的B險,除了拿筆,什麼都不用幹。


 


盛涼嶼聞言沒理會他們,隻看了我一眼,淡淡開口。


 


“走了。


 


聲音低沉又冷冽,果然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片刻後,邁巴赫上。


 


一旁男人將文件交給我,眼皮都沒動一下,似乎我這個未婚妻是個透明人。


 


“籤字,婚姻存續期為一年,在我爺爺面前,做好你的本分。”


 


我拿起筆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接過一看,表情突然有片刻的凝滯,抬起頭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


 


“你這字……”


 


“啊?”我疑惑看著他。


 


他抿了抿唇,將一閃而過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摈棄。


 


這字確實和她相似,但少了真誠之感。


 


可奇怪的是,盛涼嶼偏過頭,

皺眉感受著自己有些失衡的心跳,滿目疑惑。


 


怎麼回事?體檢情況不是很好嗎?怎麼心率有些失常?


 


我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隻打開微博,官宣了結婚的消息。


 


剛發完,身旁男人的手機傳來華麗的特效音。


 


我怔愣了一下,看來我這未婚夫還有什麼更重要的白月光?


 


身旁男人隻看了一眼,周身便開始散發著無比陰鸷恐怖,卻又絕望的氣息。


 


我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心裡有些打鼓。


 


難不成,和女朋友吵架了?


 


可別波及我!


 


此時,緊緊捏著手機的盛涼嶼隻覺得心髒被撕裂開,讓他臉色都白三分。


 


結婚……


 


他放在心裡十年的人,悄悄愛了十年的人,竟然結婚了。


 


盛涼嶼緩了緩思緒,

將碎裂的心拼湊起來,打開了特別關注的對話框。


 


「你真的要結婚了?」


 


下一秒,我手機彈出河岸頭像的人,看著這個關注了我十年的書迷,我也沒有隱瞞。


 


「是的,不過別擔心,以後每月8號的籤售會,還是會照常舉辦的。」


 


關上手機,我無意中側了頭,卻發現一旁沉默陰鸷的盛涼嶼。


 


啪啪地滴下了兩滴眼淚……


 


2


 


我倒吸一口涼氣,急忙移開目光。


 


發現了他脆弱的一面,不會被S人滅口吧!


 


隻是偏頭的瞬間,也剛好錯過了盛涼嶼不小心側過來的聊天頁面。


 


到達盛家時,盛涼嶼已經半點看不著方才的脆弱。


 


又變成了那一副冷面閻王的樣子。


 


他將我帶去主臥,

眼角還有些微紅,目光沒什麼情緒。


 


“以後你住主臥,我住側臥,不準逾越,書房更不準踏入。”


 


男人冷漠的目光直直看著我,摒棄心中掉那點異樣。


 


“我不喜歡你,也請你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一年後和平離婚對誰都好,否則……”


 


他頓了頓,帶著我走到陽臺邊,將花園的燈打開。


 


“否則,你就是它們的盤中餐。”


 


刺眼的光線傳來,我下意識閉了閉眼,睜開的瞬間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凝固。


 


隻見下方被圈養起來的,是野狼。


 


四周全是豬牛羊的殘肢斷臂,以及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兒……


 


我心下一跳,

臉色有些白,也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人啊?


 


“好的,我明白。”我急忙開口,聲音有些抖,生怕答應慢了被扔下去。


 


見我著急忙慌的樣子,盛涼嶼嘴角勾了勾,輕咳一聲轉身關上了門。


 


當男人離開後,我雙腿一軟坐在床上,咽了咽口水,登上賬號開始發牢騷。


 


「怎麼會有人養狼啊!什麼怪癖,嚇S人。」


 


河岸頭像第一個評論。「你不喜歡狼?」


 


我立馬吐槽。


 


「誰會喜歡吃生肉的狼啊我的小河,我還是比較喜歡薩摩耶,多可愛,以後我也要養!」


 


和書迷吐槽完,我心情好多了。


 


一天下來神經高度緊繃,此時一松下來,疲憊感傾瀉而出。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隻是在睡夢中,怎麼聽到了狗狗的叫聲?


 


另一邊書房,盛涼嶼看著回話,沉思片刻找來管家。


 


“把院子裡的狼送去深山放生,另外買二十隻薩摩耶回來,好好照顧。”


 


“啊?”管家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聽錯了,“三爺您不是不喜歡狗嗎?”


 


盛涼嶼想到那人說薩摩耶可愛的話,心裡軟了軟。


 


“現在喜歡了,趕緊去辦!”


 


“……好。”


 


醒來時,我還以為自己夢魘了,耳邊汪汪的,全是小狗的叫聲!


 


我急忙到陽臺一看,原本豢養野狼的地方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最重要的是,狼不見了,全是嗷嗷待哺的小狗。


 


我眨眨眼,有些驚喜。


 


立馬拍了一張照上傳到微博。


 


可轉念一想,這是盛涼嶼的地盤,萬一暴露了他的隱私什麼的就不好了。


 


隻能猶豫了一下,將照片刪除。


 


衝下樓跑進了院子裡,十幾隻軟綿綿的雪球撲了上來。


 


“摸摸,你摸摸,都摸摸!”


 


我被撲倒在地上,咯咯直笑。


 


此時,次廳中的盛涼嶼聽見聲音,下意識往外一瞥,卻莫名挪不開眼。


 


為什麼,會有這樣類似於心悸的感覺,他明明……


 


盛涼嶼想著,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愛的人是洛水以北!怎麼能夠三心二意!渣男!


 


下午,我迷迷瞪瞪睡醒後下樓。


 


可開門的瞬間,

卻突然感到周身發寒,渾身打了哆嗦。


 


我下意識從欄杆處望過去。


 


隻見盛涼嶼坐在沙發上,面前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狼狽男人。


 


“三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三爺求您放了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不會對那女……”


 


“啊!”


 


一聲匕首插入皮肉的聲音讓我渾身一抖,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敢私自調查她,你找S!”


 


我沒聽見這一句,隻急忙關上門,大口大口喘息著。


 


縱使聽過盛三爺S人不眨眼的名號,但沒有親眼見過就沒有實感。


 


如今……


 


我咽了咽口水,

渾身都在冒冷汗,原來他的名號,從來都不是虛的。


 


當樓下聲音消失,我才踟蹰著走了下去。


 


“看到了?”


 


他目光從秒刪的微博移到我的臉上,帶著戲謔。


 


“知道我是什麼人就老實點,做好你的本分,如果被我知道你敢壞了我的規矩,你的下場,隻會比他更慘!”


 


他說完,看了一眼我傻眼的表情,眼底不由自主劃過一絲笑意,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片刻後,坐在車上的盛涼嶼深吸口氣,扯了扯領帶,看著掛飾上的合照。


 


故意做這些,是提醒她,更是提醒自己,絕對不能逾越。


 


當別墅歸於寂靜,那點殘留的血腥氣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讓我在半夜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


 


下樓倒水端上來時,

也不知是不是腦子不清楚。


 


我打開了那扇就在我臥室隔壁的,屬於盛涼嶼禁區的門。


 


隻是那裡面的東西,卻讓我雙手力道一松,水杯砸在地上,驟然碎裂。


 


3


 


我慢慢走進去,目光有片刻凝滯。


 


整個書房,一側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一側擺放著照片,一側是各大獎杯獎項。


 


而這些東西,全都屬於同一個人,一個叫洛水以北的作者。


 


那是我……


 


我將目光移到那些照片上,從我第一場籤售會到上個月,全部都有。


 


照片上,我戴著口罩和墨鏡,身旁同樣戴口罩的盛涼嶼笑吟吟的,滿目溫柔。


 


我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長相,其一是因為那時是未成年。


 


其二,我的確不想讓現實生活受到打擾。


 


但我沒想到,盛涼嶼……


 


我呢喃了一下這個名字,隻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竟然就是小河,那個陪伴了我十年的書迷!


 


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總覺得眉眼有些熟悉,原來是他。


 


聽到外面的狗叫聲,我突然福至心靈。


 


這下有意思了!


 


所以……


 


是因為我說了喜歡狗,不喜歡狼,盛涼嶼才突然換掉了它們。


 


目光下移,瞅見書桌正中央擺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我打開一看,頓時眼眶有些泛酸。


 


那上面每一頁,都是我親手寫下的話語。


 


而每一句話旁邊,都寫著盛涼嶼蓬勃的愛意。


 


我手指有些發抖,

將一切復原後關上了門。


 


回到主臥,我仍然覺得有些玄幻。


 


盛涼嶼,竟然就是小河……


 


次日清晨,我被助理的電話聲吵醒。


 


“衣衣姐!”助理帶著哭腔,嚇了我一跳,“京城那邊審批說,從這個月開始,凡是籤售會大型活動,不可以掩蓋面容……這麼辦啊,你一直都是不露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