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箭頭指誰,誰就暗戀誰。
從小對我百般嫌厭的三個竹馬,頭頂的箭頭卻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我。
他們表面嫌惡,身體卻誠實的很。
冰山學霸陸司齊冷臉坐在病床邊給我削蘋果。
混不吝校霸江野提著給我煲好的粥。
籃球隊長林妄把熱好的牛奶塞我手裡。
我盯著那三根晃得刺眼的箭頭,故意問:“剛剛救護車上顛得厲害,誰趁亂親我了?”
話音一落,三人神色瞬變。
......
出車禍睜眼後,我突然能看見人頭頂的粉紅箭頭。
箭頭指誰,誰就暗戀誰。
剛和從小嫌我麻煩精的三個竹馬對上眼,三道粉紅箭頭就齊刷刷的全扎在我臉上。
冰山學霸陸司齊冷臉坐在病床邊給我削蘋果,“說了多少次開車慢一點,非要把自己送進醫院才安分?”
混不吝校霸江野把煲好的粥往床頭櫃一放,挑眉嗤笑;“這破醫院的粥甜的發膩,也就你這種蠢貨能喝得下去。”
“這是小爺特地讓我家阿姨給你煲的粥,真是個麻煩精。”
林妄抱著籃球推開了門,他頭發還沾著汗。
二話不說把手裡的熱牛奶塞給我,“剛剛球迷送我的,喝不下了,你幫我解決一下。”
我眼皮一跳,“我隻是輕微腦震蕩,不是要S了,你們沒必要過度關心我。”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誰關心你了?
”
陸司齊起身,“我組裡還有項目要忙,沒空在這裡跟你耗時間了。”
江野臉色也有些不自然,“我兄弟叫我去網吧打遊戲,我不想待在這陪麻煩精。”
林妄更是避之不及,“隊裡還有比賽,一群迷妹等著我呢,我也要走。”
我和他們在一個大院長大,這幾人臉上嫌棄的表情我早已司空見慣。
三人從小到大,處處擠兌欺負我。
下雨天放學,我抱著書包往陸司齊傘下鑽。
他會嫌棄的往旁邊挪半米,傘偏的我半邊肩膀淋湿。
冷聲道:“別蹭我傘,擠S了。”
江野更甚,當時班裡分組做遊戲,我被落單。
他當場翻了個白眼,
“誰要帶麻煩精?笨手笨腳的。”
林妄也總針對我。
我八百米岔氣蹲在跑道邊,他會故意用球砸我鞋尖,“嬌氣S了,跑這麼慢還敢停?”
那時我總委屈,怎麼這三個竹馬,就沒一個待見我的?
直到現在看見那三根直戳戳的粉紅箭頭,我才後知後覺。
可誰讓他們非要裝得這麼高傲?
這回,也該輪到我玩他們了。
我眉眼一彎,起了壞心思。
故意開口:“別著急走啊。”
“我還沒問你們,剛剛救護車上顛得厲害,誰趁亂親我了?”話音一落,三人的動作一僵。
臉上的神色驟然陰沉,互相猜忌的看向對方。
陸司齊皺眉望向江野,“你離她最近,是你?”
江野扯著嘴角冷笑:“老子忙著在救護車門口扛擔架。”
他視線移向林妄,“某個人可是擠在車廂裡照顧了耿筱筱一路吧?”
林妄喉結滾了滾,“你少血口噴人!我就遞了個氧氣罩。”
說完又把矛頭轉向陸司齊,“你當時蹲在她頭邊調輸液器,誰知道是不是你?”
三個原本各佔病房一角的人,此刻都往前挪了半步。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要不是能看見他們頭上的暗戀箭頭,我還會以為這三人都在為親了我而丟臉,忙著互相甩鍋。
我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
可能是不小心親了一下,我也不糾結是誰了,就這麼算了吧。”
“不行!”三人又是異口同聲。
“你們不是都還有事要忙嗎?”
陸司齊捏緊拳頭,“項目簡單,不需要花多少時間。”
江野咬牙道:“網吧遊戲玩膩了,我休息一下。”
林妄也把手裡的籃球放下,“球場裡的女生圍的我心煩,我也不去了。”
三人暗潮洶湧,眼神裡的火藥味藏都藏不住。
陸司齊率先打破僵局,“我想,我們有必要出去一趟。”
江野接話:“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林妄沒吭聲,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率先往門外走。
三人前後腳出了病房。
我心裡好奇,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消防通道裡沒開燈,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映照牆面。
我剛靠近就聽見一聲悶響。
扒著門縫往裡看,隻見江野把陸司齊按在牆上,“是不是你碰的耿筱筱?!”
陸司齊抬手格開他的手腕,眼眸深沉,“你先問問自己,當初是誰說這輩子都不會對麻煩精動心?”
“老子沒碰她!”
江野怒吼著推了他一把,“倒是你,在救護車上時,眼神都快黏在耿筱筱臉上了,別以為我沒看見!”
林妄上前拽開兩人,“吵什麼?
”
“當初說好誰都不先出手,就當是照顧大院裡的妹妹,你們誰先破的例?”
陸司齊喘著氣,“耿筱筱躺在這裡昏迷不醒時,是誰守在急診室外一夜沒合眼?是你林妄!”
“是誰把她的病歷單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是你江野!”
江野梗著脖子,“老子那是怕她S了沒人跟我拌嘴!”
“你也別裝!”
林妄猛地攥住陸司齊的衣領,“當初是你說保持距離,別讓她困擾。”
“結果呢?”
林妄哐當一聲踹在消防栓上,“你高考前在家裡給她補了三個月的數學,
以為我們不知道?”
江野上前一步,“約定算個屁!誰動心了誰心裡清楚,現在還裝什麼清高?”
三人又扭打在一起,拳頭落在身上的悶響此起彼伏。
我倚在消防通道門外,樂此不疲地欣賞這出好戲。等裡面的動靜漸歇,我踮著腳溜回病房。
沒過幾分鍾,三人一前一後回來。
臉上都帶著些打鬥的痕跡。
陸司齊的嘴角破了皮,江野的額角滲血,林妄的眼睛腫了半邊。
三人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我故作無辜地眨眨眼,“陸司齊,你嘴角怎麼了?”
陸司齊下意識摸了摸嘴角,耳根微紅:“沒事,不小心蹭到的。”
“是嗎?
”
我視線又掃過江野和林妄,“江野你額角怎麼還流血了?”
“林妄你眼睛都腫了。”
“你們這出去一趟,怎麼跟打仗似的?”
三人瞬間語塞。
江野先反應過來,“你一個病患,少管闲事。”
這時,護士正好進來查房。
她翻看我的病歷單,說:“你的情況還需要再住院觀察三天。”
我故意虛弱的揉太陽穴,“護士姐姐,我晚上一個人在病房有點害怕,能不能……”
話沒說完,我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三人都蠢蠢欲動。
護士笑著說:“可以讓家屬或者朋友陪床,
不過病房裡隻能留一個人哦。”
“一個人啊?”
我故作為難,視線在三人臉上慢悠悠轉了一圈才
“這可怎麼辦?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忍忍就行。”
“我留下。”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又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江野率先搶答:“我反正沒事幹,留下來看你。”
陸司齊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我陪床比較細心。”
林妄也強硬道:“我隊裡的事都安排好了,而且我體力好,能隨時跑腿幹活,比他們倆合適。”
三人又開始互相瞪視。
我打斷他們的爭執:“別吵啦。
”
“這樣吧,你們輪流陪床怎麼樣?”
“一人一天,公平公正,也不耽誤你們各自的事。”
三人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更好的辦法,隻能點頭同意。
想到可以一天換一個男寵侍寢,我心裡樂開了花。第一天陪床的是陸司齊。
晚上病房裡靜悄悄的,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
看似在忙,眼神卻總不自覺地往我這邊瞟。
我故意翻了個身,假裝睡得不安穩,被子滑落到地上。
他立刻放下電腦,彎腰幫我撿被子。
動作輕柔地蓋在我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胳膊,很快又克制的縮了回去。
我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故意呢喃道:“陸司齊,
別總盯著我看啊。”
他的動作一僵,“誰盯著你看了。”
我沒睜眼,繼續說道:“以前你給我補習,也是這樣,總偷偷看我,還以為我沒發現。”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笨,所以才盯著我,怕我走神?”
他沉聲道:“不是。”
我心裡暗笑,又補了一句:“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啊,不然我高考數學肯定考不了那麼好的分數。”
陸司齊冷笑:“不過是怕你考砸了又哭的沒完沒了,吵得人耳根子不得清淨。”
“是嗎?”
我單手撐頭,“可是我當時還總偷偷看你呢,
因為我覺得…”
“你認真的樣子還挺帥的。”
陸司齊呼吸亂了半拍,避開我的目光。
“少給我油嘴滑舌,趕緊躺好睡覺。”
第二天陪床的是江野。
他帶來了一堆零食和漫畫。
故作隨意地說:“我媽讓我給你帶的,說你住院無聊,解解悶。”
我拿起一包薯片,挑眉道:“你媽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口味?”
“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搶我的薯片,還說這個口味最難吃。”
江野的臉一紅,眼神躲閃:“我媽問的我,我隨口說的。”
“隨口說的就能說對?
”
我拆開薯片,遞給他一片,“來,你不是說最難吃嗎?嘗嘗看,是不是還是很難吃。”
他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一般般吧。”
晚上我又故意說想吃醫院對面巷子裡的烤串。
江野皺著眉說:“那小攤上的東西不幹淨,而且都半夜了,別吃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吃啊。”
我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我種姿態,江野臉噌的一下變紅。
立刻起身:“等著,我去給你買。”
他出去了快一個小時才回來,身上還沾著雨水的湿意。
“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烤串遞給我。
我嘗了一口,笑道:“江野,你其實人挺好的,就是嘴太硬了。”
“小時候要是不總欺負我,說不定我早就對你動心啦。”
他猛地抬眼,耳尖紅暈。
“你,你少來!”
“就算你倒追小爺我八百年,我都不會同意的!”
說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打起了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