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個男人,陪我走過了五十年。


 


五十年風風雨雨,從青澀到白發。


 


我怎麼舍得?


 


“我不走。”我說,“這裡才是我的家。”


他僵住,隨即狂喜:“真的?”


 


“真的。”我吻他,“傻瓜,我騙你幹嘛。”


 


他哭了,像個孩子。


 


我拍著他的背,心中柔軟。


 


空間可以回去,但我的心,已經回不去了。


 


這裡有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城。


 


我舍不得。


 


神武五十五年,我七十歲。


 


空間功能全開,我可以帶人穿越。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宋九淵。


 


“你想不想,

去看看我的家鄉?”


 


他愣住,隨即狂點頭:“想!”


 


我們安排好一切,帶著宋望一家,穿越回現代。


 


當然,是身穿,不是魂穿。


 


現代的我,早已S於一場車禍。


 


我們出現在我的墓地。


 


墓碑上,照片裡的我笑靨如花。


 


宋九淵看著,眼眶紅了。


 


“這就是你原來的樣子?”


 


“嗯。”


 


他握住我的手:“绾绾,謝謝你選擇留下。”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們在現代待了一個月,體驗了高鐵、飛機、手機。


 


宋望一家驚嘆不已。


 


“媽,

這裡真好。”


 


“那就多待幾天。”


 


我們去了長城,去了故宮,去了天安門。


 


宋九淵站在天安門廣場,看著飄揚的國旗,久久不語。


 


“怎麼了?”


 


“原來,天下可以這麼大。”他說,“绾绾,我想讓我們的國家,也如此強大。”


 


“會的。”我說,“有你們在,會的。”


 


一個月後,我們回到大周。


 


宋明激動萬分:“太上皇,太後,你們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南洋使者來訪,

說有新大陸,想與我們合作開發。”


 


我眼睛一亮。


 


大航海時代,來了。


 


“準!”我道,“派宋望去談。”


 


神武六十年,大周船隊抵達美洲,建立了第一個殖民地。


 


宋望成為第一任總督。


 


神武六十五年,大周的旗幟,插遍五大洲。


 


神武七十年,宋明退位,將大周改成“大周聯邦”,實行共和制。


 


他卸任總統,將位置讓給宋望。


 


宋九淵和我,成了吉祥物。


 


每天被供在宮裡,吃好喝好,啥也不用幹。


 


我笑話他:“宋九淵,你也有今天。”


 


他笑:“能陪著你,

當吉祥物也樂意。”


 


我們相視一笑,滿是皺紋的臉上,是歲月沉澱的幸福。


 


這一生,值了。


 


第二十章最後的告別


 


神武七十五年,我八十歲,宋九淵八十二歲。


 


我們坐在自由城的城樓上,看夕陽西下。


 


“绾绾,你後悔嗎?”


 


“不後悔。”


 


“那就好。”他握住我的手,“我也不後悔。”


 


我們這一生,經歷了太多。


 


從流放王妃,到攝政王妃,到皇後,到攝政王,再到歸隱。


 


我們見證了歷史,創造了歷史。


 


“绾绾,下輩子,你還願意遇到我嗎?”


 


“願意。

”我說,“但下輩子,我要當男人,你當女人。”


 


“為什麼?”


 


“讓你也嘗嘗生孩子的苦。”


 


他笑了:“好,我等你來折磨我。”


 


我們依偎著,看著太陽落山。


 


城樓下,宋望帶著孫子們玩耍。


 


兒女成群,笑語喧哗。


 


我忽然覺得,這就是人間煙火。


 


“宋九淵,我愛你。”


 


“我也愛你,绾绾。”


 


我們相擁,在夕陽下,定格成永恆。


 


影子很長,很長。


 


長到,覆蓋了整座自由城。


 


也覆蓋了,

我們的一生。


 


第二十一章回到現代,重新開始


 


神武八十年,我八十五歲,宋九淵八十七歲。


 


我們躺在床上,氣息奄奄。


 


宋望守在床邊,泣不成聲。


 


“別哭。”我笑道,“人終有一S。”


 


“媽……”他哽咽。


 


“好好照顧你爸。”我說,“他傻,容易被人騙。”


 


宋九淵虛弱地瞪我:“你才傻。”


 


“是是是,我傻。”我握住他的手,“傻子配傻子,天生一對。”


 


他笑了,

眼角含淚。


 


“绾绾,等我。”


 


“好,我等你。”


 


他緩緩閉眼,手松開了。


 


我感覺到他的溫度在流失。


 


“宋九淵,別走太快。”我說,“路上黑,我怕。”


 


他沒回應。


 


我笑了笑,也閉上了眼。


 


這一生,有始有終。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


 


宋九淵S後,我沒有立即合眼。


 


我看著宋望,交代後事。


 


“把我葬在自由城最高的山上,和你爹一起。”


 


“好。”


 


“墓碑上別寫皇後,

就寫姜氏。”


 


“好。”


 


“城名別改,永遠叫自由城。”


 


“好。”


 


“還有,”我笑了,“把我空間裡的東西,都分給百姓。”


 


宋望震驚:“媽,那可是……”


 


“生不帶來,S不帶去。”我說,“留給需要的人。”


 


“是。”


 


我滿意了,閉上眼。


 


意識沉入黑暗。


 


空間發出提示音。


 


【宿主生命體徵消失,空間即將解綁】


 


【是否選擇重生?


 


我選了否。


 


【是否選擇回歸原世界?】


 


我選了是。


 


【回歸中……】


 


我感覺到靈魂抽離,飄向遠方。


 


最後一眼,我看到宋望跪在床前,痛哭失聲。


 


傻孩子,別哭。


 


媽隻是,先走一步。


 


回到現代,我醒來在醫院。


 


醫生說我昏迷了三個月,成了植物人。


 


我父母守在旁邊,喜極而泣。


 


我笑了,真好,還能見到他們。


 


出院後,我回到正常生活。


 


上班,下班,逛街,看電影。


 


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某個周末,我去掃墓。


 


在陵園,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紫眸,

白發,哪怕換了現代裝,我也認得。


 


宋九淵。


 


他站在我的墓前,放了一束花。


 


我顫抖著走過去。


 


“你……”


 


他回頭,笑了。


 


“绾绾,我找到你了。”


 


“你怎麼……”


 


“空間解綁時,我選了跟你走。”他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休想甩掉我。”


 


我哭了,撲進他懷裡。


 


“傻瓜,你來了,這裡怎麼辦?”


 


“有宋望在,我放心。”他抱住我,

“绾绾,我們重新開始。”


 


“好。”


 


我們牽著手,離開陵園。


 


陽光很好,照在兩個老人身上。


 


但我們的心,依然年輕。


 


第二十二章尾聲


 


回到現代後,我們用空間剩下的黃金,買了房子,開了公司。


 


宋九淵學著用電腦,用手機,用一切現代工具。


 


他學得很快,一年就適應了。


 


我們辦了婚禮,小小的,隻請了親戚朋友。


 


我穿著白婚紗,他穿著西裝。


 


我們交換戒指,許下誓言。


 


“宋九淵,我願意。”


 


“姜绾,我也願意。”


 


我們接吻,在眾人的祝福中。


 


從此,我們不再是攝政王和皇後,不再是太上皇和太後。


 


我們隻是宋九淵和姜绾。


 


一對平凡的夫妻。


 


公司越做越大,成了跨國公司。


 


我們用賺的錢,做慈善,建學校,幫了很多孩子。


 


每年,我們都會回自由城看看。


 


那裡已經變了樣。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宋望治理得很好。


 


他看到我們,總是又笑又罵:“你們兩個老不S的,還知道回來!”


 


我們笑,罵他臭小子。


 


臨走時,他偷偷塞給我一封信。


 


是柳如煙寫的。


 


她S在十年前,臨終前留下信,說謝謝我們。


 


我燒了信,對宋九淵說:“我們這一生,

救的人不少。”


 


“是啊。”他說,“但最重要的,是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們相視一笑,牽著手,走在自由城的街頭。


 


夕陽下,兩個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像當年一樣。


 


隻是我們,再也不怕了。


 


因為,我們回家了。


 


我叫姜绾,今年八十五歲,已經回到現代十年。


 


我和宋九淵,住在海邊的小別墅裡。


 


每天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


 


我們有了兒女,有了孫輩。


 


宋望每年都來,帶著全家。


 


我問他:“自由城還好嗎?”


 


“好。

”他說,“世界大同,天下一家。”


 


我滿意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


 


某個夜晚,我躺在宋九淵懷裡,聽他講過去的故事。


 


“绾绾,你後悔嗎?”


 


“不後悔。”我說,“這一生,精彩絕倫。”


 


他吻我額頭:“我也是。”


 


月光灑在床上,我們相擁而眠。


 


夢中,我又回到了最初。


 


那天,聖旨砸下,抄家流放。


 


我搬空庫房,冷笑面對官兵。


 


宋九淵坐在木板車上,紫眸幽深。


 


我對他說:“夫君,我們的流放之旅,現在才算開始。


 


他回我:“姜绾,我信你。”


 


是啊,一切從那時開始。


 


也,從那時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