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嫌藥酒味兒衝,讓保姆送了箱飛天茅臺倒進盆裡泡腳。
宿管張阿姨查寢,聞到酒味兒,一臉刻薄地衝了進來。
“好你個丫頭片子,竟敢在宿舍私藏白酒!這是要記大過的!”
我懶得抬眼,隻淡淡說了句:“阿姨,這酒不是用來喝的。”
她氣得胖臉發綠,伸手就要來搶我茅臺,嘴裡不幹不淨。
“小小年紀不學好,用這麼好的酒泡腳,你錢哪來的?肯定是被老男人B養了!”
“我這就上報給系主任,必須把你這種歪風邪氣的學生開除!”
我冷笑一聲,端起洗腳水潑她一臉。
誰知第二天,我泡腳的盆裡被倒滿了強酸,我的限量款球鞋也被燒得面目全非。
旁邊留了張紙條,但字跡不像宿管的:
“再敢炫富,下次潑的就是你的臉。”
我直接拿了瓶沒開封的茅臺,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當校長看到酒瓶底座上刻的字後,臉色煞白,當場給我鞠了個躬。
1
“出去!都給我出去!”
校長近乎粗暴的把室友和宿管趕了出去。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慌亂到可笑。
轉過身後,深深地彎下了腰,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江……江小姐,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管理無方,求您……求您給條活路。
”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帶著哭腔,
“您看,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驚動江董?我……我全家老小的飯碗,都在您一句話裡了。”
我想起我爸送我來學校時,反復叮囑的那句“凡事低調,別惹麻煩”。
可不張揚,不代表任人欺辱。
更不代表,可以讓人往我的盆裡倒強酸,燒了我的鞋,還威脅要潑我的臉。
我扯了下嘴角,將那瓶酒收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校長如釋重負,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走廊的監控很快被調了出來。
凌晨三點,劉莉莉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裡。
她從我們宿舍溜出來,
進了樓道盡頭的盥洗室。
回來時,手裡提著一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瓶子,神色慌張。
沒多久,宿管張阿姨也出現在畫面裡,她手上拿著的,是我那雙限量款球鞋的殘骸。
校長找她們問話時。
劉莉莉坐在椅子上,眼淚說來就來,“是她先炫富刺激我的,她用幾千塊的酒泡腳,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誰知道那酸性那麼強。”
張阿姨也在一旁幫腔,“我就是看那鞋子放在門口礙事,想幫她收一下,誰知道一碰就碎了,質量太差了。”
校長看向我,詢問我的意見。
我想起答應了他暫時不把事情鬧大,便對他說,“這隻是個誤會。”
校長見我都這麼說了,
便當是普通的學生矛盾,不痛不痒地警告兩句就讓她們走了。
劉莉莉的目光轉向我,眼神裡全是挑釁和輕蔑。
“看吧,江苒,校董都懶得管你。”
“有錢了不起?還不是要乖乖給我憋著。”
我坐在椅子上,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還是怕了?”
她拔高聲音,“我告訴你,江苒!這裡是大學,不是你家開的。”
“不是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心中冷笑,不再看她。
跳梁小醜。
就讓你再多得意兩天。
當天下午,我一推開宿舍門,
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那是我讓父親特意留給我活血用的特供茅臺,整整一箱,就放在我床底下。
我心裡猛地一沉,立刻蹲下身查看。
原本裝著六瓶酒的箱子,赫然空了兩個位置。
我猛地回頭。
劉莉莉和另一個室友正躺在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那股濃鬱的酒香,正是從她們身上傳來的。
劉莉莉見我發現了,索性坐了起來,打了個酒嗝,大聲炫耀。
“喲,回來了?”
“江苒,你這破酒也沒多好喝嘛。”
“味太輕,還不如我爸的二鍋頭夠勁兒。”
她旁邊的室友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一股醬油味兒,
還S貴,真搞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品位。”
2
我盯著那空了兩個位置的酒箱,抬手就把剩下四瓶酒全都拎了出來。
“那我倒馬桶裡給你們增增味。”
劉莉莉的尖叫聲立刻響起。
“江苒,你瘋了,敗家子。”
她從床上跳下來,差點就要來搶我手裡的酒瓶。
“我剛上網查了,這酒有錢都買不到。”
“這麼貴的東西,你幹嘛?你給我,我拿去送人也比你浪費了強。”
我冷冷地看著她,“被你們這種人碰過的箱子,我覺得髒。”
我轉身就走,直接進了衛生間。
身後,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夾雜著另一個室友的幫腔。
“真是燒得慌。”
“有錢人的錢都不是錢。”
我擰開瓶蓋,將那四瓶價值不菲的茅臺,盡數倒進了馬桶裡,按下衝水鍵。
濃烈的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樓層。
第二天一早,我剛準備去教室,就被學生處主任面色不善地攔下。
“江苒,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裡面,眼睛哭得通紅的劉莉莉,旁邊還站著一臉正氣的宿管張阿姨。
她一見我,肩膀就委屈地抽動起來,活像我把她怎麼著了。
學生處主任清了清嗓子,“江苒同學,劉莉莉和張宿管已經把事情都跟我說了。
”
他語氣裡帶了點責備。
“同學之間,要懂得互相體諒。你怎麼能那麼浪費呢?就算是你自己的東西,你也不能當著劉莉莉的面直接倒掉。”
“你知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很困難?你知不知道張阿姨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這麼做,跟指著她們的鼻子羞辱她們有什麼區別?”
我差點氣笑了。
“所以,我的東西,我連倒掉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學生處主任提高了聲音,
“她們不就是喝了你兩瓶酒嗎?你也倒了四瓶,何必非要激化矛盾?”
劉莉莉在一旁,擠出兩滴眼淚,“主任,
不怪她,都怪我。我隻是看她酒那麼多怕放壞了,想幫她嘗嘗……”
“幫我?”我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表演。
“她偷我的酒喝,叫幫我。”
“我倒我的酒,叫羞辱她?”
“她往我盆裡倒強酸,燒我幾萬塊的鞋,威脅要潑我的臉,我沒報警,倒成了我的錯?”
“主任,這就是您調查出來的結果?”
學生處主任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惱羞成怒地一拍桌子。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趕緊去上課,別給我惹是生非。”
我轉身就走,
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下午有一場全院的公開課,主講是新來的客座教授,年輕有為的陳教授。
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
我皮膚過敏,對空調冷氣敏感,特意披了件我媽給我準備的羊絨披肩。
那件披肩是頂級手工坊定制的,看著低調,實則價格不菲。
中場休息時,所有人都圍著陳教授問問題。
隻有我,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翻看著手裡的書。
劉莉莉的視線看向我。
突然,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身上的披肩,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大家快看江苒,看她穿的披肩。”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劉莉莉的聲音充滿了惡意。
“她這件披肩要好幾十萬,
你們知道她錢哪來的嗎?都是陪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換來的。”
“虧她裝得那麼清高,背地裡不知道多髒呢,連我們陳教授她都想勾搭。”
幾秒後,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一道道異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還有人看向了講臺上一臉錯愕的陳教授。
我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劉莉莉,給你三秒鍾,道歉。”
3
她看著我,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她說著,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熱咖啡。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她誇張地驚叫一聲,
滿滿一杯滾燙的咖啡,在她刻意的傾斜下,盡數潑在了我米白色的披肩上。
這件披肩,徹底毀了。
“對不起,對不起啊江苒。”
她假惺惺地湊過來,伸出手就要來扯我的披肩。
“我不是故意的,你看都弄髒了,我幫你脫下來洗洗?”
她的指甲,眼看就要碰到我的領口。
我再也忍不了。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劉莉莉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
“S人啦,江苒打人啦。”
學生處主任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邊幹什麼呢?”
他衝過來,
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劉莉莉,又看了一眼站著的我,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我。
“江苒你在幹什麼,目無紀律,毆打同學!立刻跟我去辦公室。”
我沒動。
主任正要發作,陳教授匆匆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主任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揮手讓我先坐下。
但這件事,根本沒完。
兩天後,學院紀律聽證會。
我因為無故毆打同學,情節惡劣,被要求上臺做公開檢討。
我站在臺上,一言不發。
臺下坐著學院所有的領導和各系代表。
劉莉莉作為受害者,扶著話筒站到了我旁邊。
她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眼淚就掉了下來。
“各位老師,
各位同學,大家好。”
“我來自偏遠山區,是全家的希望。”
“我爸媽說,要和同學團結友愛。”
“可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她說到這裡,聲音開始哽咽,“我的室友江苒,她用的東西都非常昂貴,一瓶酒,可能就是我們家一年的收入。”
“我隻是出於好奇,想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她就覺得我在偷東西。”
“她把幾萬塊的酒倒進馬桶,我勸她不要浪費,她就覺得我在羞辱她。”
“公開課上,我隻是不小心把咖啡灑在她幾十萬的披肩上,她就對著我的臉狠狠地打。”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啊,也太過分了吧?”
“真是仗著有錢為所欲為。”
“這種人怎麼考進我們學校的?”
“那個劉莉莉哭得這麼可憐,從山裡考出來多不容易,還要被這種富家女霸凌。”
劉莉莉的哭訴,讓我成了整個學院,最惡毒的富家女。
當晚,全國高校的匿名論壇上,一個加精飄紅的帖子頂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