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她平時就是月光族，即使得到了貧困生名額，這三萬八她也是拿不出來的。
班裡同學便號召每人捐款800塊贊助班花。
我拒絕後，遭到全系同學惡語相向。
“不就是800塊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摳門？”
“人家白薇薇都說了這是她一生唯一的願望，給她800會要你命嗎？”
“少吃幾頓外賣不就有了，真沒見過你這麼摳門的人！”
他們似乎忘了，系花的貧困生名額是他們從我手上奪走的。
就連本屬於我這個全系第一名的獎學金，都被排名600位的系花給頂替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除了是真正的貧困生，還是英雄之後。
……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被全系五十多個同學圍在中間，就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江月你到底捐不捐？”顧凱站在最前面一臉鄙夷的看著我，“一個孤兒，裝什麼清高？”
“我不捐。”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白薇薇一臉委屈的開口“我隻是想買個禮物送給偶像而已，為什麼你不幫我？”
圍觀的同學立刻炸了鍋。
“就是！薇薇多可憐啊，家裡這麼困難都沒放棄夢想！”
“八百塊而已，你就這麼摳門？
”
我冷笑一聲，目光直直地盯著白薇薇。
“你偶像又不是隻辦這一次見面會，等你工作了你想買多少送他都行。”
“還有白薇薇，你覺得你很可憐嗎？”我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我的貧困生補助你拿著不燙手嗎？”
本來大學剛開學，學校就特批了我貧困生補助。
作為一個父母雙亡，和奶奶相依為命，隻能靠低保生活的未成年學生，能夠拿到貧困生補助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最後系主任卻把貧困生名額給了白薇薇，我去詢問原因，系主任隻隱晦的告訴我是校長決定的。
白薇薇聽到我的話心虛的說不出話。
顧凱卻嗤笑一聲：“江月，你別血口噴人！
薇薇是正當申請到的貧困生名額！”
“正當申請？”我被氣笑了，“她一個天天背著香奶奶的人比我貧困？”
“夠了！”顧凱打斷我的話，“江月，別想岔開話題。還有你以為你就丟了個貧困生名額嗎？”
“你什麼意思？”
“告訴你個好消息。”顧凱不懷好意的說，“這學期的一等獎學金現在是薇薇的了。”
聽到他的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你看她那個表情！”
“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考第一又怎樣？”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可能。”我搖著頭，“我是全系第一名，憑什麼給她？她排名才六百多！”
顧凱聳聳肩：“我們薇薇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你呢？除了S讀書還會什麼？”
“就是！獎學金又不是隻看成績！”
這時候，輔導員王老師推門進來。
我急忙向王老師詢問：“老師！我的獎學金怎麼回事？”
王老師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江月啊，這個……是學校綜合評定的結果。”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時白薇薇拿著一張獎學金證書對我挑釁的笑著。
“謝謝老師和同學們的支持。
”她故意把證書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會好好使用這筆錢的。”
我的視線模糊了。
我本來打算等獎學金到手，就去給奶奶買藥的，現在什麼都沒了。
“江月，現在你該捐錢了吧？”
同學們又開始起哄。
“對啊！趕緊捐！”
“別磨磨蹭蹭的！”
我慢慢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捐。”
我話音剛落，顧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幾個男生瞬間圍了上來。
“江月，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了。”
“你們要幹什麼？
”我後退一步。
我想跑，但還是被他們拖著帶出教室。
一路上我試著求救，可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沒有一人對我伸出援手。
我被他們帶到體育器材室裡。
“江月，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顧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錢你捐不捐？”
“我沒錢。”
“沒錢？”他冷笑，“給我抓住她。”
幾個男生按住我，白薇薇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拿著手機對我拍著。
顧凱從我書包裡翻出那部用了五年的老人機。
“哇，這破手機還能用？”一個男生嘲諷道。
顧凱打開我的支付寶，餘額顯示：50元，這是我一周的伙食費。
“50塊？江月你可真是個富婆啊！”
“怪不得不願意捐款，原來是真的窮到家了。”
他當著我的面把錢轉給了白薇薇。
“月月謝謝你。”白薇薇在一旁假惺惺地說，“可是這錢也就隻夠我喝杯星巴克的……”
我憤怒的掙扎著想要搶回手機，卻被他們壓著動彈不得。
“那就讓江月同學再想想辦法”顧凱囂張的說道。
他從我書包裡翻出身份證，在手機上下載了好幾個網貸APP。
“你瘋了！
”我驚恐地瞪著他，“那是違法的！”
“違法？你以為我怕嗎？”顧凱一邊注冊一邊說，“你一個孤兒S了都沒人管。”
“人臉識別需要本人操作。”他獰笑向我走來。
“我不要！”
“是嗎？”
“我記得你有個奶奶平時最喜歡在東街那裡撿垃圾，要是他老人家不小心被車撞了就不好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奶奶就是我的命。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顧凱得意洋洋。
顧凱用我的手機直接在十幾個平臺借出了十萬塊錢。
錢剛到賬，他就轉給了白薇薇。
“太好了！”白薇薇興奮地跳起來，“這下夠買黃金labubu了，還能升級VIP座位！”
我癱軟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借款通知感到一陣絕望。
“江月，謝謝你的慷慨資助。”
白薇薇蹲下身，“不過你可千萬別想著報警哦，不然……”
顧凱聽到白薇薇的話，一把拽住我的領口。
一臉兇狠的威脅我：“你最好安分一點兒，不然你奶奶的後半生可就不安生了。”
我恨得要S，但我不能讓奶奶出事。
三天後，白薇薇拿著用我的信息網貸來的錢買了黃金labubu。
她在宿舍開啟直播，向粉絲炫耀她的“戰利品”。
“你們看這個限量版黃金labubu是不是很美！”
她對著鏡頭炫耀著，“我終於可以去見我的偶像了！”
直播間的彈幕飛速滾動：
【系花也太可愛了吧！】
【支持薇薇圓夢！】
而我此時正在食堂努力洗盤子賺錢還貸款。
十萬的網貸下周就要還款了。
第二天早上，學校論壇突然爆出一條熱帖：《貧困生緣何手持四萬金娃？》。
帖子裡有人質疑白薇薇一個貧困生怎麼會有錢買這麼貴的玩偶。
我心裡閃過一絲希望。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帖子迅速引爆全校討論：
“將近四萬塊啊！
我家條件不錯都舍不得買！”
“學校貧困補助一年才多少？她哪來這麼多錢？”
我看著這些評論，希望能夠有人出來主持公道。
下午，我剛走進教室，就被一群同學堵在牆角。
白薇薇趴在桌上哭泣，顧凱站在她身邊，眼神陰鸷地盯著我。
“江月，你太過分了！”一個女生突然指著我大喊。
我一頭霧水：“什麼？”
顧凱冷笑一聲：“別裝了，是你在論壇上發的帖子吧？”
“我沒有發帖！”
“呵呵，除了你還能有誰，當時全系隻有你不肯捐款，你還汙蔑薇薇搶了你的貧困生名額，
我看你是蓄謀已久吧。”顧凱步步逼近。
我後退一步：“不是我，我沒有做過。”
“撒謊！”白薇薇突然抬起頭，眼淚汪汪看著我。
“江月，我知道你嫉妒我得到了貧困生補助。”
“還有獎學金那次，你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S了我，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終於明白過來，他們要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大家別被她騙了！”
顧凱高聲宣布，“真相是江月嫉妒薇薇拿到了獎學金，故意在論壇上發帖栽贓！”
教室裡一片哗然。
“什麼？”
“江月這麼陰險？
”
“我就說她不是好人！”
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們胡說！明明是你們——”
顧凱打斷我：“還想狡辯？那這個怎麼解釋？”
他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帖子。
裡面是我和各種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但仔細的話會發現照片裡人的臉和身體的膚色是不同的。
配文赫然寫著：【某校網貸女為買奢侈品不惜出賣自己，並誣陷同學】
“這不是真的！”我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從來沒做過，你們陷害我——”
“江月，你太讓人惡心了。”
“對啊，
薇薇那麼善良，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好人，平時裝清高，背地裡卻這麼齷齪！”
我看著身邊的同學，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
當天晚上，那些照片和謠言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我成了全網公敵，各種汙言穢語佔滿了我的賬號私信。
我蜷縮在宿舍的角落，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一臉氣憤的看著我，“江月，你知道你做的事對學校影響多惡劣嗎？”
“我沒做過——”
“還裝！”校長的眼裡全是鄙夷，“全校都知道你行為不檢，
還惡意中傷同學！”
我的拳頭緊握：“我沒有！”
“現在我要你立刻公開道歉，否則直接開除！”
桌上是一份已經準備好的悔過書，上面寫著對我莫須有的罪狀。
“校長，我是被冤枉的。”
“如果你不道歉，那就滾出學校！”
我落寞的走出辦公室，手機瘋狂震動。
是各種催款電話，其中還夾雜著要找上門的威脅短信。
我把自己鎖在宿舍廁所裡，不敢面對外面大家異樣的眼神，也不敢告訴奶奶。
可在第四天，鄰居王阿姨給我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月月，你快回來！”
“怎麼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有人拿著你的照片，對你奶奶說三道四，你奶奶被氣得當場就昏過去了！”
電話掉在地上，這一刻我感覺天塌了。
我衝出宿舍，攔了輛出租車往醫院趕。
奶奶千萬不能有事！
來到醫院，我看到奶奶躺在急救室裡，渾身插滿管子。
醫生遞給我一張病危通知書：“病人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即手術，費用預計十五萬。”
我看著手裡的繳費單，感覺一陣絕望。
“醫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奶奶！”我跪在地上。
“我們會盡力，但是…”醫生看了看我身上破舊的衣服，“費用這邊…”
“我一定想辦法！
”
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爸媽還在就好了……
想到這裡，我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
我趕忙跑回家，在裝著父母遺物的箱子裡找到了一張泛黃的名片。
國家文物局局長——秦振國。
小時候聽奶奶說他是我爸媽的領導。
我記得當年父母的葬禮上，這位秦叔叔曾經來過。
那時他對我說我爸媽保護國家資產的英雄，以後如果我有難處的話可以找他。
這麼多年就算過得再難奶奶都沒有想過找他幫忙……
現在，他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
”
“請問…”我的聲音都在顫抖，“您是秦振國秦伯伯嗎？”
“你是？”
“我是江靖和張慧的女兒，江月。”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鍾後，一個急切的聲音傳出：“月月？是月月嗎？”
“是我。”我哭出了聲，“秦伯伯，求求您救救我奶奶。”
“你在哪？”
秦局長的聲音急切得讓我顫抖。
我說了家裡的地址，他沉聲道：“二十分鍾，你在家門口等著。”
掛斷電話，
我癱坐在地上已經無法思考了。
十八分鍾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車停在我家樓下。
車裡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深色中山裝，眉目威嚴，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
“月月！”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破舊的衣服和憔悴的臉，又看到我手中的勳章，臉色十分凝重。
“英雄之後，竟被欺負至此！月月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在顫抖，甚至眼眶都紅了。
我幽幽的說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聽後十分憤怒。
“月月，你爸媽的在天之靈如果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我把奶奶的病危通知書遞給他，手指都在發抖。
“奶奶為了我氣成這樣，都是我害的。”
秦局長看完通知書，立刻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馬上聯系軍區總醫院，調最好的專家，費用國家承擔。”
“現在就轉院！”
一個小時後，奶奶被專車接到了軍區總醫院。
三個專家連夜會診，護士告訴我手術費用已經全免。
我站在病房外，看著奶奶重新插上了各種儀器，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月月，跟我來。”
秦局長帶我來到一個莊嚴的大廳。
牆上掛著許多照片，都是為國犧牲的英雄。
我看到了最熟悉的兩張臉。
爸爸媽媽的照片掛在最顯眼的位置，下面寫著：江靖、張慧，因保護國寶“鎏金佛首”，與文物走私集團鬥爭中壯烈犧牲。
“你爸媽不是普通的考古學者。”秦局長站在照片前，聲音低沉，“他們是國家文物保護的英雄。”
“十年前，有個走私集團盯上了博物館裡的鎮館之寶'鎏金佛首'。你爸媽臥底進去，收集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