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跪在地上,緩緩朝著地上的鞋子舔去。


 


顧延之的新歡林薇薇踮著腳尖,


 


笑得花枝亂顫,


 


而我的丈夫顧延之,就在旁邊笑著,


 


他說,隻要我舔幹淨林薇薇的鞋,就把我媽媽的遺物――那條名為“深海淚”的藍寶石項鏈還給我。


 


為了償還當年在火場的救命之恩,我忍了三年。


 


所有人都罵我為了顧家的錢連臉都不要,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還一條命。


 


強忍著屈辱,我舔完了鞋子。


 


林薇薇卻笑著,裝作不小心將那串項鏈砸在了地上。


 


我哭著去撿那些碎片,卻被顧延之不屑地白了一眼。


 


“碎就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薇薇的高跟鞋踩在我的手指上,

碎片直接刺了進去。


 


“蘇姐姐,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非要把手指塞到我鞋底.......”


 


這一刻,我笑了。


 


平靜地看著顧延之。


 


“我們離婚吧。”


 


他嗤笑一聲,


 


“又鬧這副把戲?滾出去,別髒了我的眼。”


 


可我真的離開後,他卻急瘋了。


 


散盡家財,隻為了拍下那雙被我舔過的鞋子。


 


1


 


那隻鑲滿碎鑽的鞋尖,離我的臉隻有不到十公分。


 


林薇薇踮著腳朝我湊了湊,


 


“舔幹淨它。”


 


顧延之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絲毫不帶一點感情,


 


他站在林薇薇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裡滿是戲謔,


 


林薇薇靠在他懷裡,發出一聲嬌媚的輕笑,


 


“延之,別這樣,姐姐會不開心的。”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可眼裡的得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三年前那場大火。


 


滾燙的濃煙,直至現在沒散去的燒灼痛感,


 


還有他把我從火海裡背出來時,那個堅實的背影。


 


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這不算什麼。


 


我告訴自己,不過是一點尊嚴而已,我早就沒有了。


 


為了媽媽的遺物,我必須得拿回來。


 


舌尖觸碰到冰涼的皮革,


 


一股昂貴的香水味和灰塵的腥氣混在一起,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聽見林薇薇壓抑不住的笑聲。


 


我強忍著惡心,仔仔細細,將她鞋上的每一顆碎鑽都舔舐幹淨。


 


做完這一切,我抬起頭看向林薇薇,


 


“現在能還給我了嗎?”


 


“當然能了,姐姐你想什麼呢,我就是專程來給你送這個的.....”


 


一邊說著,她從絲絨盒子裡拿出那條項鏈,


 


“真的好看,阿姨也太厲害了.....”


 


話音未落,她就當著我的面,直接松開了手。


 


清脆的聲音響起。


 


藍寶石碎了一地,


 


我顫抖著蹲在地上伸手想去撿那些碎片,


 


可下一秒,我的指頭卻被林薇薇的高跟鞋狠狠碾住,


 


隨著她的腳尖旋轉,


 


那些寶石碎片狠狠地刺在我的手心裡,


 


我不由得痛呼出聲,


 


顧延之卻皺起了眉頭,


 


“叫什麼叫,不就碎了個破項鏈嗎?丟不丟人!”


 


這一刻,我沒像以前一樣哭著和他抱怨,


 


反而冷冷笑了。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絲毫不顧手心裡不斷滴落的鮮血,


 


看著顧延之,我一字一句,


 


“顧延之,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蘇沁,這樣的把戲你什麼時候才能玩夠?”


 


他攬過林薇薇的腰,

吻了吻她的額頭,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滾出去,別髒了我的眼。”


 


2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恰好也是林薇薇的生日。


 


直到婚後第一年,


 


我才知道了結婚那晚顧延之究竟去了哪裡。


 


今天也是一樣,


 


顧延之在城中最奢華的酒店,為林薇薇慶生。


 


我沒打算去自取其辱。


 


隻是在家裡盤算著離婚的事情,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我還以為是物業。


 


“蘇小姐,顧總請您過去一趟。”


 


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語氣卻還算客氣。


 


我靠著門框,冷冷地看著他。


 


“不去。


 


男人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隻是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他便開了免提。


 


顧延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帶著一絲被酒精浸染過的沙啞和不耐。


 


“給你三分鍾,過來。”


 


“如果我不過去呢?”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一聲輕笑。


 


然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冷,是對著他手下說的。


 


“需要我教你們做事?”


 


隻這一句,我面前那個高大的男人,額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對著電話瘋狂道歉:“好的顧總,

我們馬上辦!”


 


電話掛斷。


 


他看我的眼神,再無半分客氣。


 


“蘇小姐,得罪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就被兩個人一邊一個,SS地架住了。


 


我就這樣,像個犯人一樣,被他們拖拽到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音樂聲,談笑聲,酒杯碰撞聲。


 


在我被推搡進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顧延之,和他懷裡笑靨如花的林薇薇。


 


顧延之松開林薇薇,朝我走來。


 


他整理了一下我被弄亂的頭發,


 


動作看起來溫柔,眼底卻全是冰冷的嘲諷。


 


他攬住我的肩膀,


 


低頭對我說,


 


“蘇沁,學學薇薇的大度,別總是一副算計的樣子,讓人惡心。”


 


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想走。


 


手腕卻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SS攥住。


 


“別急著走,”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


 


“今天的大事,還沒辦呢。”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所謂的大事,


 


原來是顧延之搖骰子輸了,


 


“願賭服輸啊延之,罰你讓嫂子去我投資的那個短劇裡,客串個性感荷官。”


 


“反正嫂子身材這麼好,不露可惜了。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和汙言穢語。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轉身就想走,顧延之卻SS拽著我。


 


他湊到我耳邊,


 


“不就是拍個片子麼,給我個面子。”


 


“如果我不呢?”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對了,忘了跟你說。”


 


“今天墓地那邊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說,你媽那塊地,好像有位大人物看上了,想整個買下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也不希望,你媽S了還不得安寧吧?


 


3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一樣,


 


我一把推開他,眼淚再也忍不住。


 


“顧延之!你還是不是人!我媽以前對你那麼好!”


 


他被我推得後退一步,臉上那點偽裝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鄙夷。


 


“她對我好?她看上的,不過是我顧家的背景罷了。跟你一樣,惡心。”


 


他從旁邊接過一張名片,甩在我臉上。


 


“明天下午兩點,按時過去。”


 


“否則,後果自負。”


 


.......


 


拍攝現場烏煙瘴氣。


 


我穿著布料少得可憐的荷官制服,

站在一張簡陋的賭桌前。


 


導演一聲令下,一個滿臉油光的男人便笑著朝我撲了過來,


 


一隻鹹豬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把他推開。


 


“別碰我!”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猥瑣的笑,還要再貼上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角落的陰影裡傳來。


 


“裝什麼清高?拍戲就好好拍!”


 


我循聲望去,顧延之就站在那看著我,滿眼厭惡。


 


“願賭服輸,別給我丟人現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片場的。


 


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顧延之那句“丟人現眼”。


 


天色陰沉,

像是要塌下來。


 


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


 


我渾身湿透,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一把傘忽然出現在我的頭頂,為我隔絕了那片冰冷的雨幕。


 


我抬起頭,看到了顧延禮。


 


顧延之那位沉默寡言的哥哥。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將一杯溫熱的姜茶塞進我冰冷的手裡。


 


“他不值得你這樣。”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雨聲吞沒。


 


我看著他,眼裡的世界一片模糊。


 


顧延禮把我送到家門口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當時救我的人,要是他該多好。


 


可當我打開門的時候,


 


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林薇薇正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塊絲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條項鏈。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是“深海淚”。


 


它不是.......已經碎了嗎?


 


林薇薇看到我,甜甜一笑,舉起了手中的項鏈。


 


“姐姐,你回來了?”


 


“那天延之怕現場人多手雜砸壞了真品,所以提前換了個假的。”


 


“延之說了,既然你都不要他了,這個項鏈就給我當生日禮物了。”


 


媽媽生前最得意的作品,在他眼裡,不過是討好新歡的玩物。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還給我!”


 


一隻大手從旁邊伸出,狠狠將我推開。


 


我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手肘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疼得鑽心。


 


顧延之擋在林薇薇身前,


 


眼神裡滿是警告和厭惡。


 


“蘇沁,我警告你。”


 


“再敢無理取鬧,我現在就摔碎它!”


 


我哀求顧延之將那條項鏈還給我,


 


“顧延之,算我求你。”


 


我的聲音在抖,抖得不成樣子。


 


“看在.......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把它還給我,行不行?”


 


他隻是冷漠地,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情分?我們之間有過那種東西?”


 


我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在了他面前。


 


“求你了.......”


 


他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眼神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想讓我還給你?”


 


“可以。”


 


“隻要薇薇願意,我就給她換個禮物。”


 


4


 


林薇薇看著眼前的一幕,


 


卻選擇了直接離開。


 


“如果你真的想拿回項鏈,下周有場酒會,我到時候看你表現。”


 


.......


 


酒會現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林薇薇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


 


我走到她面前,聲音沙啞。


 


“你到底想怎麼樣?

隻要你把項鏈還給我,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