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用我的貴婦面霜擦小腿，搶我女兒的限量版娃娃，還嫌我下班沒給她帶網紅奶茶。
我忍無可忍向老公抱怨，他卻勸我大方些：
“我妹來主要是陪媽，你看媽最近笑容多多了？”
“一家人嘛，還是開心最重要。”
我點頭笑笑，第二天把婆婆的祖傳翡翠镯子送給小姑子：“媽說送你戴。”
反手又把老公遊戲賬號裝備全賣光，給侄子報了高價夏令營。
當晚看著老公和婆婆圍著小姑子暴跳如雷，我磕著瓜子輕笑：
“急什麼？一家人不就是互相添堵才開心嗎？”
1
小姑子要住在我家這件事我是不同意的。
老公當著女兒的面可憐兮兮地求情：
“老婆，溪溪從小懂事絕對不給我們家添麻煩，你就讓她住下吧。”
“現在她剛離婚，我是她親哥，總不能看著她流落街頭吧？”
“等我幫她找到合適的房子，馬上就讓她搬出去。”
女兒天真的眼睛看著我，我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家裡是三居室，為了小姑子來住，隻能委屈女兒和我們擠一間。
我不情不願地打掃完客臥，小姑子就到了。
她一進門放下大包小包，抱著她兒子問都沒問就直衝主臥。
“哥，這間房還行，我們就住這吧。”
小侄子舒服地在床上打滾，小姑子則指揮著我換床單。
“嫂子，這被子你得幫我買床蠶絲的，我家寶寶過敏體質，普通棉被蓋不了。”
“還有被套和床單都舊了，一點不柔軟，嫂子，你得幫我換一下？”
“這結婚照也趕緊拿下來吧，嫂子，你也太土了，現在誰還在床頭掛結婚照的。”
……
她滔滔不絕地提了一大堆要求，笑眯眯地看著我。
“那就謝謝嫂子了。”
“嫂子，天色不早了，你怎麼還不去辦呀？”
“今天沒這些，我和寶寶都睡不安穩的。”
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深吸一口氣拒絕：“這是我們的房間，
你的房間在隔壁。”
“你要是不滿意我們家可以去住酒店……”
話還沒說完，老公趕緊上前捂住我的嘴。
“溪溪，你嫂子跟你開玩笑的，你要的那些我們馬上去準備。”
“媽買菜馬上回來了，你在家等著。”
說著他把我推出房間解釋：“老婆，你看溪溪臉上的黑眼圈，一定很久沒睡好覺了。”
“她這離婚剛離婚本來心情就不好，咱們還給她住小小的側臥確實沒道理。”
“你就委屈幾天，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為了這個家，我咬牙忍著。
可我沒想到，我的忍耐竟成了小姑子得寸進尺的砝碼。
2
當天晚上，我哄完女兒洗完澡，才發現精華被用了一大半。
我拿著精華跑到客廳質問。
小姑子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哦，是我用的。”
“我哥說你護膚品多，用點沒事。還別說，我這腿用了你的精華確實比以前滑溜很多。”
這瓶精華是我閨蜜送我的，我平時都不舍得用，她卻直接用來塗腿。
我咬著牙，將她從沙發上拉到廁所：“周筱溪，你看好了，這些是我的化妝品。”
“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立刻讓你滾出我家。”
可我的警告沒有一點用，
小姑子衝我一笑，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嫂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放開我吧，我都要痛S了。”
“我知道了，你才是一家之主，我哥說的話是不算數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難道你真的要我跪下磕頭才能原諒我嗎？”
她的哭喊聲叫來了婆婆和老公。
老公把我們兩拉開，低聲呵斥：“不就是瓶護膚品嗎？溪溪用點怎麼了？”
“你做嫂子的，大度一點，她才第一天來我們家，鬧成這樣難看嗎？”
倒是我的錯了。
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公，笑了:“老公，你說得對，確實是我太小氣了。
”
我將化妝品全都塞進小姑子懷裡，推了推：“你喜歡就都拿去用吧。”
“不夠再和嫂子說啊。”
老公很滿意我態度的轉變，兩邊勸著當著和事佬。
小姑子挑眉看著手裡的化妝品，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這場姑嫂博弈以小姑子大獲全勝告終。
全家仿佛又恢復了平靜，隻有女兒為我打抱不平。
“媽，姑姑分明就是故意的，哪有用精華擦腳的，我看她平時用的也就是普通的歐萊雅。”
“你這麼讓著她，她隻會一步步踩到你頭上來。”
“我就是看不慣爸爸大家小家分不清的和事佬樣。”
她還在心疼我的精華，
我卻笑著安撫她：“暖暖，你也知道你爸是什麼人。”
“我和你姑姑吵吃虧的隻會是我自己。”
“所以，我要讓你爸切實地痛了，他才會消停。”
3
第二天下了班，我用老公的卡在商場大肆採購。
專櫃的那些化妝品我從來不舍得買。
每次不是託小姐妹出國買，就是免稅店搞活動的時候網購囤貨。
這次，在專櫃一樣一樣試用起來，體驗感確實好。
還沒走出商場，老公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婆，你今天在商場買什麼了？花了小一萬，都超過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說著他一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老婆，
不會是因為昨天我妹用了你一點護膚品就賭氣，報復性消費吧？”
“她也就是小孩子氣，你別這麼斤斤計較嘛。”
“而且她昨天用你護膚品的時候問過我了，我看了那瓶是你平時不怎麼用的才讓她用的。”
“她這不是在幫你消耗快過期的產品嘛？”
“乖，快把剛買的東西退了，咱們家可經不起你這麼造。”
他語氣溫柔，卻把所有的責任推給了我。
我不用那瓶精華是不舍得用，老公不認識品牌，小姑子自稱精致小資難道也不認識嗎？
她拿來塗腳分明是故意的。
還小孩子氣，30多歲的小孩子嗎？
我呵呵笑了一聲，
沒答應老公，直接掛了電話回家。
剛打開門，就聽到女兒委屈的辯解聲：“是弟弟搶我的課本和玩具。”
“奶奶，這作業我好不容易做完的，他搶走要折紙飛機，我難道不能拿回來嗎？”
“他手裡的玩具哪個不是我的，其他也就算了，這娃娃是爸爸專門從國外給我買來的，你看他弄的。”
女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打斷：“你這麼大人了，讓讓你弟弟怎麼了？”
“不就幾頁紙麼？這也能大呼小叫的？”
“你知道你都把弟弟的手都弄痛了，他哭了你知不知道？”
“還有這娃娃，你弟弟喜歡就送給他，
非要搶回來。”
“小孩子要懂得分享。你那麼多玩具呢，當姐姐的別這麼小氣。”
女兒委屈地啜泣聲穿出門外，我氣不打一處來，開門就看到了亂成一團的家。
4
家裡到處都是餐巾紙，小外甥還在一張一張地往外扔。
一團餐巾紙扔在女兒臉上，小外甥歡呼雀躍，大叫著：“奶奶你看，我把壞人打敗了。”
他揮著手，拳頭往女兒身上招呼，婆婆卻笑著看著他胡鬧。
女兒剛要還手，婆婆大喊：“不許還手，那是你弟弟！”
“你要是敢動他一下，我就讓你爸打你十下。”
女兒SS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打轉，看到我衝過去的那一剎那，
她忍不住大哭起來。
我拖過外甥，奪下他手中的東西，笑著說：“樂樂，姐姐這些舊玩具有什麼好玩的，舅媽給你買新的。”
外甥剛剛還暴怒要撒潑的臉瞬間平靜，倒是女兒哽咽著在我身後叫著媽。
“舅媽你說真的？你真的要帶我買玩具？”
“你們家實在太無聊了，要不是我媽讓我搶姐姐的玩具玩，我才懶得玩她那些娃娃呢。”
“還是那些紙好玩，可以折紙飛機。”
外甥的話讓女兒氣得渾身發抖。
我輕輕捏了捏女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倒是婆婆，聽到我這麼說，滿臉欣慰：“溫柔，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你作為舅媽本來就應該給樂樂買點玩具的。
”
“以後他們娘倆都在這住下了，也需要你這嫂子和舅媽多照顧。”
婆婆的話讓我心中響起來警鈴。
老公明明說過找到房子就讓小姑子他們搬出去。
現在聽他們的意思，是要這長住。
我面上不動神色，拉起外甥和女兒的手出門：“媽，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到玩具店，我給外甥拿了帶聲光特效的奧特曼玩具，敲起來能震破天花板的鼓、一大串口哨、各種顏料和彩泥……
外甥特別開心，隻誇我是他見過對他最好的人。
我也開心，把女兒送到了她外婆家，帶著玩具和外甥回了家。
到家，小姑子已經黑著臉等在了飯桌前。
“嫂子，我好歹也算個客人，你怎麼下班都不幫我帶杯奶茶來？”
“這都5點了，家裡還冷鍋冷灶的，你讓我們晚上餓肚子嗎？”
“還是說，你不歡迎我們，想通過這種方式趕我們走？”
說著，她抹起了眼淚，對著婆婆哭訴：“媽，我知道我這人嘴笨，不招人喜歡。”
“可我也實在是沒辦法。”
“我剛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孩子，我不來投奔你和哥，我就無家可歸了。”
“媽，嫂子這麼對我，我待不下去了。”
婆婆心疼地摟住小姑子，跟著她數落著我的不是。
我這包子是打算當到底了，放下手裡的玩具，把小外甥教給婆婆後，我馬上走進廚房開始燒晚飯。
冰箱裡備著菜，我把菜拿出來剛準備燒，就聽到小姑子和婆婆炫耀：“媽，你看嫂子還不是被我們治得服服帖帖？”
“我跟你講，這叫服從性測試，從小事開始試探，一點點踩到她頭上。”
聽著她的話，我笑了。
服從性測試是吧？
正好我也會。
5
我做了四菜一湯放到餐桌上，小姑子卻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這什麼湯啊，清湯寡水的。媽，別喝了，我們點龍蝦鮑魚吃，讓我哥報銷。”
說著，小姑子掏出手機，給老公打去了電話。
平時節約的老公，
今天卻格外地大方，大手一揮讓小姑子隨便點。
“是溫柔不懂事了。”
“我這麼辛苦在外面賺錢，還不是想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一點吃的東西而已，溪溪，你隨便點。”
他隔著電話命令我：“溫柔，你給溪溪轉個1000塊讓她點外賣。”
“她難得有想吃的東西，當然要好好補補。”
聽我沒有回應，老公猜到了我的不樂意。
他提高聲音嚴肅道：“溫柔，大家都是一家人，別算那麼清楚。”
“一頓飯而已，溪溪點來的外賣，你自己不也享受了嗎？”
“趕緊轉賬，
我就在這等著！”
呵，一千？
他倒是大方，今天這一千明天那一千，就他那幾千塊到手工資，還不夠一周用的。
我當然不願意。
但我沒說，拿起手機直接轉賬.
“你說得對，一家人當然不能小氣。點吧，我沒意見。”
一千塊到賬，小姑子得意地挑眉，嘴裡謝謝哥哥，一句沒提我。
我默默地吃完飯，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洗完碗，她們的外賣就到了。
婆婆、小姑子和小侄子大快朵頤，我端著剛燉好的燕窩笑著走到她們面前。
“媽，溪溪，光吃幹的容易噎得慌，我特意給你們燉了燕窩。”
“溪溪，多喝點補補，這可是媽珍藏的血燕，
比龍蝦鮑魚可好多了。”
婆婆猛地站起來：“那燕窩是我……”
我打斷她，語氣溫和：“都是一家人，別斤斤計較。”
“溪溪剛離婚心情肯定很差，你看她皮膚都沒以前好了，這燕窩正好對症下藥。”
“再說了，您的好東西，不給女兒吃，給誰吃呢？你不會在外面還有其他女兒吧？”
小姑子一邊喝著燕窩，一邊抬頭看向婆婆：“媽，嫂子說得對啊，這麼好的東西你藏著掖著幹嘛？”
“總不能帶到土裡去吧？”
“及時行樂才是最重要的，媽，你也喝。
”
“嫂子，明天開始我要每天都喝這樣的燕窩。”
聽到女兒的要求，婆婆漲紅著臉，喘著粗氣，剛想拒絕。
我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放心，我肯定燉得妥妥的。”
婆婆滿臉肉痛，我趁熱打鐵，歪頭疑問：
“媽，你該不是不舍得吧？”
“我可是牢牢地記著您說過的話，把溪溪當做一家人呢。”
婆婆不能否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欲哭無淚。
我心裡輕笑。痛嗎？這才剛開始。
6
飯後，小外甥迫不及待地拆開我買的玩具，片刻，整個家鬧翻了天。
奧特曼玩具上不停重復的聲音如洗腦的魔音般直衝耳膜。
玩了不到半小時，他就玩厭了奧特曼，開始玩大鼓和口哨。
震天響的鼓聲和尖銳刺耳的口哨聲，聽得人心一跳一跳的。
婆婆終於忍無可忍，捂著太陽穴，哀求：“樂樂，奶奶心髒不舒服，你輕點聲行不行？”
“奶奶給你買好吃的，你別吹了好麼？”
外甥剛剛吃了大餐，現在哪裡想吃東西，隻想玩手機新鮮的玩具。
他大喊著不要，拿起玩具槍就往婆婆身上打。
鼓聲、哨聲夾雜著玩具槍的biubiu聲，婆婆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
這時老公回來了。
婆婆仿佛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讓老公帶外甥出去。
外甥大喊著：“媽媽，奶奶和舅舅欺負我不讓我玩遊戲。”
“媽媽，他們嫌棄我們，他們要把我們趕走。”
小姑子聞聲摘掉耳機，看向婆婆和老公，淚眼婆娑：“我就知道我們孤兒寡母不受待見。”
“我帶著樂樂走行了吧？”
“媽，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哥，要是我們凍S餓S都是你害的！”
婆婆一窒，連忙否認：“沒有，溪溪，你和樂樂是媽最愛的寶貝，媽怎麼會不待見你。”
老公接著安慰小姑子。
見他們兩這個態度，小姑子才滿意地繼續回房間刷劇。
而小外甥，繼續拿起那些新玩具敲敲打打。
婆婆臉色慘白，老公也好不到哪去。
他見到仍坐在客廳的我，氣不打一處來：“溫柔，家裡都鬧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能看得進電視！”
“我把這個家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在家帶孩子的？”
“你看把媽都折騰成什麼樣了，還不快管管樂樂。”
我滿心失望。
他甚至沒想過，小外甥這麼吵鬧會影響女兒的學習。
他隻是一味地想著婆婆，又向著小姑子。
他向來大家小家不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隻是這次，我徹底失望不再給他機會。
“小孩子嘛，活潑點好。你個大男人，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磕著瓜子，看著電視，眼皮都沒抬。
“媽，你這麼大人了，讓讓樂樂怎麼了？”
“洛洛這麼小的孩子都會讓弟弟，您年紀一大把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