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總裁老公在五臺山修行的小青梅下山了。


 


上億的大項目,她卻痛心疾首大罵:


 


“你們這群唯利是圖的孽畜!”


 


“錢財是汙穢之物,你們這是在造業!還不速速停止!”


 


甲方爸爸當場臉都綠了。


 


我拉著客戶各種賠禮道歉,好說歹說終於敲定合作。


 


結果客戶剛打款,老公轉頭就把上億預付款……


 


全捐了!


 


我氣得直發抖。


 


老公卻神色平靜,手裡捻著佛珠,一臉超脫:


 


“清瑤,你不懂。”


 


“錢財不過是塵埃,施舍出去,才是功德。”


 


我氣得大叫。


 


“那筆錢是甲方的項目款!”


 


“你挪用資金是違法,要坐牢的!”


 


他卻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公司法人是你,要坐牢也是你的因果。和我又什麼關系?”


 


我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我說他怎麼如此有恃無恐。


 


原來他以為,要坐牢的是我。


 


好好好!


 


反正公司法人又不是我。


 


……


 


傅言川把離婚協議甩到我面前。


 


“籤了吧!”


 


“你馬上就要坐牢了,別讓你的晦氣連累我修行。”


 


我靜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剛把錢轉移了,就要和我離婚。


 


這麼迫不及待呢?


 


不過關系,坐牢的又不是我。


 


我急什麼?


 


我把協議推到一邊,拿出另一份離婚協議,沉聲道:


 


“可以,房子車子還有名下財產歸我,我們離婚。”


 


傅言川審視著我,嗤笑出聲:


 


“江清瑤,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精於算計?”


 


我不言語,心底冷笑。


 


哪有你和沈依依會算計?


 


美其名曰把錢捐了,實際進誰的口袋,大家不心知肚明嗎?


 


沈依依在一旁陰陽怪氣。


 


“言川,你怎麼能這麼說姐姐呢?”


 


“你好好給清瑤姐講講佛法,

她會明白的。”


 


傅言川嗤笑一聲。


 


“給她講佛法?她那豬腦子能聽得懂?一身銅臭,別玷汙了佛法!”


 


沈依依嬌嗔地錘了一下傅言川的胸口。


 


“哎呀,言川,你別說這麼難聽嘛。姐姐受不了怎麼辦?”


 


我看他們一唱一和陰陽我,心底冷笑。


 


這是佛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傅言川沒好氣冷哼一聲:


 


“難聽怎麼了?”


 


“依依幫你清除業障行善積德,你不感恩,你良心不會痛嗎?”


 


“姜清瑤,我也不跟你廢話。我們各退一步,1000萬,打依依卡上,我們離婚!”


 


我瞬間被氣笑了。


 


“所以……你們挪用公款,讓我吃牢飯,我淨身出戶,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


 


我在婚姻裡毫無過錯,他要我淨身出戶。


 


沈依依差點搞砸項目,讓公司承受重大損失。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力挽狂瀾,我還沒追究沈依依責任,他倒好,


 


還要我感謝他?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離譜到家了!


 


不過算了,離婚要緊。


 


“好,我籤。”


 


語畢,我毫不猶豫地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沈依依和傅言川要1000萬到賬才籤字,我假裝咬牙答應。


 


1000萬到賬,沈依依和傅言川高興得嘴巴咧到了耳後。


 


捧著離婚協議書,

沈依依激動得手都抖起來了。


 


“言川,恭喜你,終於脫離苦海啦!”


 


傅言川興奮地把沈依依抱在懷裡轉起圈圈。


 


沈依依眨巴著無辜的眼神,語氣憐憫,眼神卻帶著挑釁:


 


“清瑤姐,你轉移資產的事顧氏集團很快就會知道了……”


 


“還有這1000萬,是你全部的身家吧?哎呀,傾家蕩產,好慘!”


 


說著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哀嘆:


 


“可惜我是修行之人,幫不了你什麼。”


 


“你……自求多福吧!哈哈!”


 


兩人趾高氣揚,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裡笑開了花。


 


是啊,傅言川沈依依。


 


你們自求多福吧!


 


畢竟這1000萬,走的也是傅言川的公賬呢!


 


我怕什麼?


 


傅言川一走,我立馬離職卸任。


 


走之前我還遣散了所有員工,讓財務用賬上剩下的錢給員工發了工資。


 


財務馬姐都要哭了:


 


“江總,一億預付款沒了,剛貸下來的一千萬又給了傅總,公司可怎麼辦啊?”


 


我卻交給她一個賬號。


 


“馬姐,幫我查查,傅總把錢都轉到哪去了。”


 


馬姐忍不住吞咽口水,重重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當初傅言川以我的名義注冊了公司。


 


他搭著我的肩,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說:


 


“老婆,你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當你的老板娘坐著數錢吧!”


 


可是公司注冊好之後,他卻一個業務沒跑,一個項目沒做。


 


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反而是我為了公司正常經營下去,各種跑關系拉客戶,忙得不可開交。


 


應酬時我喝酒喝到胃穿孔,加班熬夜熬到三四點。


 


我爸媽為了支持我們夫妻倆的事業,連他們老兩口的房產都抵押了。


 


好不容易經營到現在,公司終於有了起色,眼看就要飛升時。


 


他的小青梅沈依依卻下山還俗,把客戶上億的貨款全捐了!


 


就因為我是公司法人,他以我的名義去捐贈的。


 


我就要承擔所有責任。


 


真是可笑!


 


以為捐了我就沒辦法了?


 


還想讓我去吃牢飯。


 


不知道傅言川知道公司的法人早就變成他自己之後。


 


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做完這一切,我直接驅車前往顧總公司。


 


路上沈依依發來一段長長的賬單,她和傅言川在國外購置千萬豪宅。


 


買了各種名牌包包、名表,豪車。


 


跟著她又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裡她穿著比基尼和傅言川坐在遊艇上,喝著拉菲好不愜意。


 


“清瑤姐,謝謝你的贊助,讓我和言川能夠功德圓滿。”


 


“不過你就慘了,顧氏已經知道資金被捐的事了。”


 


“哎呀呀,你怎麼辦啊?公司破產,還要坐牢,希望佛主保佑你!


 


我一一保存記錄,然後直接關掉手機。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個煙灰缸直接砸在我的面前。


 


“江清瑤,你還敢來!”


 


顧總眼裡盛滿怒意,看我的眼神幾乎可以S人。


 


“你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敢轉移資產!活得不耐煩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心裡顫了顫,強作鎮定將一份文件遞到顧總面前。


 


“顧總,這件事我很抱歉。”


 


“不過你放心,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追回來。”


 


顧總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我,眼裡帶著審視。


 


我手心不禁開始冒汗。


 


畢竟他這種級別的大佬,不是我能得罪的。


 


但是,傅言川就另當別論了。


 


幾分鍾後我從顧總辦公室走出來,剛回到我爸媽家屁股還沒坐熱。


 


巡捕的手銬就拷在了我的手上。


 


“江清瑤女士,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擅自動用公司賬戶巨額資金,請你配合調查,和我們走一趟!”


 


我爸媽瞬間就慌了。


 


我媽衝上來SS拉住巡捕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巡捕同志,是不是搞錯了?我女兒最守規矩了,她不可能挪用公款啊!”


 


我爸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喘著氣問:


 


“是誰舉報的?誰這麼黑心要害我女兒!”


 


“是我。”


 


傅言川摟著沈依依,耀武揚威走出來。


 


我爸媽當場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言川?你……為什麼?你是瑤瑤的丈夫啊!”


 


傅言川卻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爸媽,我這是在幫她消除業障啊!”


 


“挪用公款,上億的資產,職務侵佔這得多重的罪啊!”


 


“對方還是顧氏集團。得罪了顧氏集團,牢底坐穿怕是都脫不了身啊!”


 


沈依依依偎在他懷裡,假惺惺地接話:


 


“是呀姐姐,這麼重的罪,怕是牢底坐穿都難贖呢。”


 


“你……你們!”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突然兩眼一翻,捂著心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


 


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巡捕攔住。


 


“讓我過去!我爸心髒病犯了!求求你們!”


 


我拼命掙扎,眼淚狂奔。


 


傅言川和沈依依卻繼續煽風點火。


 


沈依依捏著嗓子,“哎呀清瑤姐,怎麼辦啊!你這業障又加重了。”


 


“要是把你親爹氣S了,你S了可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呀!”


 


我尖聲大叫:“你給我閉嘴!”


 


我衝上去就想撕爛她的嘴,她卻雙手合十,一臉慈悲:


 


“姐姐,我會念往生咒,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伯父超度!”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爸還沒S,她就在這咒他!


 


我發瘋一樣撲過去,傅言川卻一腳踹中我的腹部。


 


巡捕在這時不由分說將我帶走,我被帶到了審訊室。


 


可我滿心都是我爸的病情。


 


等到問詢結束,我著急往醫院衝,卻在醫院門口撞見傅言川和沈依依。


 


我發瘋般撲向傅言川,眼睛血紅:


 


“傅言川!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終於收起假笑,眼神冰冷又厭惡:


 


“為什麼?”


 


“江清瑤,我從來就沒愛過你。”


 


“當初要不是依依去修行,我萬念俱灰,

怎麼會退而求其次娶了你?”


 


我心裡不禁一陣悲涼。


 


當初傅言川S纏爛打追求我,還發誓要讓我餘生幸福。


 


到如今他卻說他從未愛過我。


 


行,不愛就不愛。


 


指甲扎進肉裡,我強迫自己摁下怒氣,沉聲道:


 


“你想怎麼樣?報警抓我,怕不是要我認罪這麼簡單吧!”


 


他和沈依依跑到我爸媽面前上蹿下跳,不停刺激他們,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簡單!就是要你當眾認罪而已!”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認罪,認什麼罪?”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在積德行善嗎?

這樣大的功德,怎麼不自己認?”


 


沈依依臉上一紅,怒道:


 


“說你胖你還喘了!”


 


“真以為自己還能逆風翻盤啊?”


 


“錢不是我轉走的,你們以為警方查不到?”我冷聲道。


 


沈依依上前用力地戳著我的胸口,一臉得意:


 


“法人是你,公章在你名下,捐贈文件上都是你的籤名。”


 


“言川隻是一個執行董事,捐款操作人也不是他,你怎麼翻盤啊?”


 


說著她又依偎到傅言川懷裡邀功。


 


“言川,我這個辦法很好吧?”


 


“當然了,

我的依依寶貝!”


 


傅言川吧唧在沈依依臉上親了一口,回頭冷臉斜睨著我。


 


“別不識好歹!”


 


“隻要你明天當眾宣布,你侵吞了公款。我可以給你找一個金牌律師,爭取給你減刑。”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砸在我臉上。


 


“吶一萬塊,律師費!”


 


我冷嗤一聲。


 


讓我當眾宣布我侵吞公款,不就等於讓我不打自招?


 


到時候,不是我的鍋都是我的鍋了。


 


我咬著牙,面目表情地看著他。


 


他被我冰冷的眼神盯著,竟然閃過一絲心虛。


 


我眉目一挑,點頭答應。


 


“行,我答應。”


 


傅言川和沈依依得意地對視一眼,

他努力壓著眼裡的興奮。


 


“早這樣識趣不就好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的灰,語氣玩味,


 


“舞臺我已經給你搭好了,你記得好好發揮哦。”


 


我冷笑一聲。


 


“好,一定。”


 


一定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萬劫不復!


 


第二天公司樓下發布會,所有被我辭退的員工還有媒體全都到場了。


 


“聽說江清瑤和廟裡的方丈有一腿,故意轉移資產呢!”


 


“那她頭也太鐵了吧?又是出軌又是挪用公款,顧氏集團的錢她也敢動?”


 


“昨天巡捕都上門了還能有假?要不是她老公大義滅親,誰能知道她這麼齷齪!


 


一時間媒體的話筒幾乎懟到我的臉上,在現場對我圍追堵截。


 


不用說,這一定是傅言川和沈依依的手筆。


 


他們兩人坐在臺下,好以整暇地看著好戲。


 


我唇角一勾,伸手示意眾人安靜。


 


“各位,關於我公司出現公款被挪用的事,我承認,確有其事!”


 


“不過……”


 


我眼眶一下紅了,宛若風中飄絮,悽苦無助地望向傅言川。


 


“我希望這件事由我的老公來向大家說明。”


 


說著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傅言川一愣,僵硬著身體走上前,皺眉壓低聲音厲聲問:


 


“江清瑤,

你搞什麼鬼?”


 


“你想反悔?”


 


我眼神驚恐,六神無主,小聲啜泣。


 


“我,我不敢說……我寫了稿子,你,你幫我念吧!”


 


他眼裡閃過一絲狐疑,隨即又張狂地笑出了聲。


 


“我還當你搞什麼花樣,原來是黔驢技窮了!”


 


我繼續悽悽哀哀地哭著。


 


“你都把我逼到絕路上了,我還能怎麼辦?”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一把扯過我手裡的發言稿。


 


“送佛送到西!誰叫我樂於助人呢!”


 


我連連點頭,迅速退到了臺下。


 


傅言川一怔,剛要說話,閃光燈齊刷刷對準了他。


 


傅言川隻能打開手稿,清清嗓子,照著念起來。


 


“各位,關於我公司出現公款被挪用的事。”


 


“我承認,確有其事!”


 


場下閃光燈閃得越來越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表情散漫帶著幾分戲謔,準備繼續往下讀。


 


卻在下一秒,臉色瞬間慘白!


 


“什……什麼鬼!”


 


傅言川的瞳孔瞬間瞪大,下意識就抬起眼睛瞪向我。


 


“江清瑤,你搞什麼鬼!”


 


他一個箭步衝下來,手稿砸在我的臉上。


 


“你玩我!”


 


“信不信我……”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記者們就已經圍了上來。


 


“傅總,怎麼不往下念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新料嗎?”


 


傅言川剛想發作,可是看到眾人探尋好奇的目光,眼裡瞬間劃過一絲心虛,脹紅著臉氣鼓鼓道。


 


“沒……沒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接著往下念了?”記者們繼續追問。


 


我在一旁挑眉。“對啊,老公,你怎麼不接著念了?”


 


“讓大家聽聽,我的發言稿裡都寫了什麼?”


 


傅言川眼神像刀一樣射過來。


 


他SS攥著那份手稿,額角青筋暴起,惡狠狠瞪著我。


 


我卻一臉無畏,挑釁地看著他。


 


記者立刻察覺到火藥味,紛紛舉起話筒:


 


“傅總,手稿上到底寫了什麼?能不能公開一下?”


 


傅言川臉色陰沉,唇角微微抽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沈依依大步流星走過來。


 


她把我往旁邊一擠,嗤笑道。


 


“有什麼不能念的?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把戲!”


 


“江清瑤,你挪用公款職務侵佔,就為了拿錢補貼你的姘頭,這件事你還想言川替你遮掩到什麼時候?”


 


說著她淚眼汪汪地哭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不停向寺廟捐款,言川早就知道你不對勁了。”


 


“為了挽回你的心,他一忍再忍,就盼著你能回心轉意。”


 


“可你呢?你厚顏無恥,完全不知道收斂!”


 


說著沈依依憤怒地指著我的鼻子,當著眾人的面聲淚俱下地控訴:


 


“你……你這次竟然喪心病狂到把顧氏集團上億的預付款堂而皇之捐了出去!”


 


“你讓言川還怎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依依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憤慨難當。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的話術震驚到,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嫌惡。


 


人群議論紛紛。


 


“原來真像傳聞那樣!江清瑤在外面有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