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聲稱我早就知道拆遷的消息,並以此為目的,欺騙他們離婚,騙取巨額財產。


法庭上,李偉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如何處心積慮,將他描述成一個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的可憐人。


 


婆婆和張月也在旁聽席上哭哭啼啼,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


 


我全程一言不發,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


 


直到張律師站起來,向法官提交了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這是城北片區的拆遷公告,官方發布日期是今天上午十點。”


 


他聲音平穩,卻字字如錘。


 


“而我的當事人與李偉先生辦籤下離婚協議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請問,我的當事人是如何未卜先知,提前欺詐的?”


 


李偉的哭聲戛然而止。


 


法官當庭宣判,駁回李偉的全部訴訟請求,

離婚協議有效。


 


並且,他們還需要承擔本次訴訟的全部費用。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李偉一家人面如S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李偉忽然衝到我面前,SS地盯著我。


 


“徐燕,你給我走著瞧。”


 


我看著他那張不甘又怨毒的臉,笑了。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一個電話,刻意提高音量。


 


“喂,拆遷辦嗎?對,我是城北那套房子的業主,我想問下,三千萬什麼時候能到賬?”


 


李偉氣的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第二天,關於我的流言蜚語就在整個小區和我們共同的朋友圈裡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李偉離婚了,

被他老婆給算計了!”


 


“他老婆自己不能生,還不準他要孩子,心理都扭曲了。”


 


“何止啊!我聽說她早就打聽到老房子要拆遷,故意設套騙李偉離婚,一個人獨吞了三千萬!”


 


“太毒了!這種女人真是蠍子心腸,虧李偉對她那麼好!”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用陰謀詭計榨幹婆家最後一滴血的毒婦。


 


從前那些還誇我賢惠的親朋好友,如今看我的表情,充滿了鄙夷和唾棄。


 


我沒有去爭辯一句,任由流言發酵,直到輿論推向了高潮。


 


小區麻將館裡,婆婆一邊摸牌,一邊對著滿桌的牌友哭訴。


 


“我那個兒子就是太重感情,才被蛇蠍心腸的女人騙得這麼慘!


 


“我們李家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不下蛋還圖謀家產的喪門星!”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我是如何惡毒,他兒子又是如何深情不悔。


 


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著安慰她,順便痛罵我的無情無義。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走了進去。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婆婆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杆。


 


“大家快看,就是這個女人!騙光了我們家的錢,現在還敢找上門來!”


 


我沒理她,直接打開手機錄音。


 


婆婆那尖銳刻薄的聲音,瞬間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誰家不能生的女人,好意思賴在男方家不走啊!”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沒出息的兒子,

竟然這麼寶貝一個不下蛋的母雞!”


 


……


 


整個麻將館裡,隻剩下錄音裡她的咒罵聲。


 


牌友們皆是一臉震驚。


 


我關掉錄音,看著婆婆那張漲紅的臉,慢悠悠地開口。


 


“媽,您不是說我心理變扭曲了嗎?我就是想讓大家聽聽,我到底是怎麼被逼瘋的。”


 


說完,我又拿出親子鑑定甩在麻將桌上。


 


離得最近的牌友眼疾手快地拿了起來,隻掃了一眼,就發出一聲驚呼。


 


“哎喲!這張月肚子裡的孩子……是李偉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婆婆臉上。


 


“我說怎麼非要兼祧兩房,

原來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嘖嘖,跟自己的親嫂子……真是丟S人了!”


 


“還把這野種說成遺腹子,這是什麼人家啊!”


 


婆婆在鄰居們的譴責聲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猛地推開椅子落荒而逃。


 


李偉一家徹底撕掉了偽裝。


 


當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撬開鎖,直接搬進了城北那套老房子。


 


他們把我的行李和家具全都扔到了院子裡,像主人一樣直接睡在了裡面。


 


揚言隻要我一天不把三千萬交出來,他們就S在這兒,哪也不去。


 


我報了警。


 


警察來了,他們就抱頭痛哭,說這是家庭內部矛盾,說我不赡養老人,

還把懷孕的嫂子趕出家門。


 


警察也無可奈何,隻能勸我協商解決。


 


他們就此賴了下來,成了最無恥的釘子戶。


 


張月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站在院子裡,對著我哭哭啼啼。


 


“弟妹,我們現在無家可歸了,這房子是我們唯一的指望。”


 


“你把我們唯一的活路都搶走了,是想逼S我們娘倆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我才是那個拆散他們,奪走他們家產的惡人。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沒錯。”


 


我平靜地回答。


 


“我就是想逼S你們。”


 


張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在我平靜的回答中瞬間僵住。


 


她眼裡的淚忘了流,隻剩下錯愕。


 


早在決定要這套房子時,我就查得清清楚楚。


 


拆遷賠償,隻認房產證上的名字。


 


他們就算在裡面住到地老天荒,也拿不到一分錢。


 


跟一群瘋狗爭辯,是浪費口舌。


 


我轉身就走,沒再看他們一眼。


 


他們以為這是持久戰,我卻隻想速戰速決。


 


第二天,我算著時間,等到李偉和婆婆拎著菜籃子出門。


 


然後,我領著一隊施工隊,浩浩蕩蕩地S回了老房子。


 


院子裡,張月正悠闲地嗑著瓜子。


 


看到我身後的一隊人馬,她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目瞪口呆。


 


我走到她面前,笑得和善。


 


“嫂子,拆遷辦剛來過電話,說為了方便後續統一爆破,

讓咱們業主提前把門窗和房頂自行拆除,還能多給一筆清運補助費。”


 


“我這不是想著幫你們一把嗎?你們不是喜歡這兒嗎?正好體驗一下露天豪宅的感覺。”


 


張月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她,隻是朝施工隊隊長抬了抬下巴。


 


“動手吧,先從屋頂開始。”


 


“好嘞!”


 


隨著我一聲令下,工人們抡起大錘,三兩下就爬上了房頂。


 


“哐當!”


 


“噼裡啪啦!”


 


瓦片混著灰塵,雪片一樣往下掉。


 


張月尖叫著躲到一邊,

驚恐地看著屋頂被砸出一個又一個大洞。


 


不過半小時,李偉和婆婆就瘋了似的衝了回來。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四面漏風,屋頂開了天窗的“家”。


 


屋裡他們剛鋪好的床鋪,新買的家具,全都被砸下的瓦礫和碎磚弄得一片狼藉,灰頭土臉。


 


我悠闲地坐在院子外的小馬扎上,手裡還拿著一瓶冰鎮可樂。


 


看到他們,我微笑著揮了揮手。


 


“回來啦?住得還習慣嗎?”


 


“別擔心,很快就夷為平地了,到時候視野更開闊。”


 


“徐燕!你這個瘋子!”


 


李偉目眦欲裂,衝上來就像打我。


 


施工隊的幾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人高馬大地擋在我面前,手裡的鐵錘還沒放下。


 


李偉瞬間慫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開始她熟練的哭嚎。


 


“S千刀的啊!這是要把我們往S裡逼啊!大家快來看啊!”


 


周圍的鄰居早就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對著院子裡的慘狀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李家嗎?怎麼房子拆成這樣了?”


 


“活該!聽說他們一家子算計前兒媳,結果反被人家將了一軍!”


 


“就是,跟自己嫂子搞在一起,現在霸佔著人家的房子不走,真不要臉!”


 


一句句議論就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李偉一家人的臉上。


 


他們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最終,在鄰居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他們隻能灰溜溜地衝進破屋,搶救他們那些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家當。


 


臨走時,婆婆回頭惡狠狠的咒罵我。


 


“徐燕,你不得好S!你等著,我們李家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喝完最後一口可樂,將空瓶子準確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隻覺得心情格外舒暢。


 


沒想到,報應來得又急又快。


 


一周後,我聽說了張月的消息。


 


那天拆房頂,她受了驚嚇,又在外面吹了風,當晚就動了胎氣,大出血被送進醫院。


 


孩子早產,在保溫箱裡待著,一天就是上萬的開銷。


 


李偉不僅要支付醫藥費,還要維持市中心那套新房子的月供,短短幾天時間頭發就白了大半。


 


可他卻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我。


 


他每天都給我打騷擾電話,逼我給他錢。


 


我新買的車,第二天就發現四個輪胎全被扎破。


 


車身上用紅油漆,噴了兩個血淋淋的大字:賤人。


 


我直接報警,換了新車,並且在我家周圍和車庫裡,裝滿了三百六十度無S角的監控。


 


我的冷靜,成了壓垮李偉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發來一條短信。


 


“徐燕,給我一千萬,不然我拉著你一起S!”


 


看著短信,我反而笑了。


 


真是又貪婪,又愚蠢。


 


我知道,對付這種亡命之徒,報警和躲避都隻是下策。


 


隻有讓他自己跳進深淵,才能永絕後患。


 


我對外透露出去我找到了一個穩賺不賠的投資項目。


 


李偉時刻都在關注著我的行蹤,根本不需要我下套,他便上趕著去聯系項目的負責人。


 


我找人仔細打聽過,那家公司就是個皮包公司,專門騙錢的。


 


果不其然,李偉真的上鉤了。


 


當天晚上,他就給我發來打電話,語氣得意。


 


“你那三千萬老子不稀罕了,等我項目賺了錢,別說三千萬了,最起碼能翻三倍!”


 


“倒是很你可別哭著來求我!”


 


我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誰求誰還不一定呢!


 


李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貪。


 


為了湊夠投資門檻,拿到那所謂“百分之一萬”的回報率,他徹底瘋了。


 


他先是說服了婆婆,把市中心那套剛剛還完貸款的房子掛牌出售。


 


“媽!隻要投進去,三個月!我們就能拿回來九千萬!”


 


“到時候別說一套房,我們買十套!把徐燕那個賤人踩在腳底下!”


 


婆婆被他畫的大餅迷了心竅,第二天就籤了賣房合同。


 


拿到房款後,他們又用盡各種借口,向所有能開口的親戚借錢,湊夠了一千萬,一股腦地打進了我為他準備的賬戶。


 


他們以為這是通往財富自由的快車道。


 


卻不知道,那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金融傳銷騙局,終點是萬劫不復。


 


資金盤崩盤的消息,銀行發消息給了李偉。


 


那一刻,他應該體會到了什麼叫從雲端墜入地獄。


 


一千萬,連同他們唯一的房子,一夜之間,全部化為泡影。


 


不僅如此,

那些被他們借了錢的親戚,在得知真相後,瘋了一樣上門討債。


 


李偉和婆婆嚇得門都不敢出,張月抱著剛出生的孩子躲在臥室裡瑟瑟發抖。


 


最終他們把所有的怨恨,都對準了我。


 


這天深夜,我別墅的門鎖,傳來被撬動的輕響。


 


我坐在二樓的監控室裡,冷冷地看著屏幕上那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從李偉開始跟蹤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家裡安裝了頂級的安保系統。


 


在他們踏入大門的瞬間,無聲警報已經傳達到了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安保中心。


 


我走下樓梯。


 


李偉和婆婆看到我後,像兩隻被驚動的野獸,猛地朝我看來。


 


“徐燕!你這個賤人!”李偉看到我,眼睛瞬間紅了,嘶吼著撲過來。


 


“把錢交出來!

三千萬!一分都不能少!”婆婆尖利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


 


“不然今天我們就把你沉到江裡去!”


 


李偉面目猙獰抡起手裡的扳手就要朝我砸過來。


 


我被他們“堵”在落地窗的角落,退無可退。


 


李偉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跑啊?你再跑啊?”


 


“徐燕,我本來想給你留條活路的,是你自己找S!”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刀,刀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我最後問你一次,錢,給不給?”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李偉,我給過你機會的。”


 


李偉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砰!”


 


別墅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七八個手持防爆棍的保安人員衝了進來,強光手電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不許動!”


 


李偉和婆婆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兩人被SS地按在地上,臉上隻剩下驚恐和茫然。


 


等待他們的,是法律最公正的審判。


 


李偉因入室搶劫,綁架未遂,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十年。


 


婆婆在法庭上聽到宣判結果,又得知所有親戚都在起訴他們要求還債,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當場中風,癱倒在地。


 


最後,她被送進了最廉價的養老院,從此與冰冷的床板為伴。


 


張月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被催債的親戚們日夜圍堵,她隻能抱著那個早產體弱的孩子,躲在終日不見陽光的出租屋裡。


 


靠著給人打零工,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有天我剛從餐廳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竄到了我面前。


 


張月穿著服務員的工作服攔在我面前,一臉悲憤。


 


“徐燕,從前是我做的不對,可阿偉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


 


“求你看在這是阿偉唯一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再幫我一把,孩子再交不起醫藥費就要沒命了!”


 


我垂眸看著她那張臉,嗤笑一聲。


 


“關我屁事?”


 


我轉身就走,再也沒見過他們。


 


後來,我離開了那座壓抑的城市。


 


在南方一個四季如春的海濱小城,

用拆遷款開了一家小小的茶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幹淨的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我給自己泡上一壺清香的普洱,看著窗外悠闲自在的人群,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前世十五年的噩夢,終於醒了。


 


這一世,天高海闊,歲月靜好。


 


一切,都隻屬於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