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墨去世後的第三天,重男輕女的婆婆領回家一個小男孩。


 


她將周墨賬戶裡那幾千塊的遺產全都轉給了我,讓我帶女兒去異地散散心。


 


可就在我帶著女兒踏上出發的高鐵時,我收到了閨蜜發來的消息:


 


“我今天看你婆婆帶了個小男孩來入學,用的還是你們家學位,怎麼回事?”


 


我點開了她發來的照片,目光卻落在了婆婆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包裹嚴實,可漏出的手背上卻有清洗過紋身的痕跡。


 


我記得,周墨手背相同的位置也有一塊類似的紋身。


 


那是他當年為了追求我,刻意紋下的栀子花。


 


……


 


我叫宋栀子。


 


周墨是我結婚七年的老公。


 


可就在四天前,

他S了。


 


事情發生的突然,是在老家出了車禍。


 


等我帶著女兒回去的時候,見到的就隻有骨灰盒。


 


剛得知周墨S訊的時候,我痛苦萬分,甚至直直的倒了下去。


 


畢竟周墨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愛也是最愛我的人。


 


可現在看著閨蜜發來的照片,我的心中卻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照片中的男人戴著口罩和墨鏡,可身形卻和周墨近乎一樣。


 


尤其是他手上那片洗掉的紋身,看形狀也和周墨手上的那個很像。


 


可我想起婆婆給我看的火花證明,又不得不相信周墨已經S了的事實。


 


我正在愣神的功夫,閨蜜的電話打了進來,她急匆匆的對我說:


 


“栀子,不好了,我去問了,你家學位真的被你婆婆給佔了。”


 


“我去找她,

她說那孩子是她的表孫,是周家的男丁,自然要享受學位。”


 


“還說洛洛就是個丫頭片子,上不上學都無所謂,你趕緊回來。”


 


聽到這話,我回過神來。


 


難怪婆婆會這麼好心讓我和女兒和我出來散心,原來她是打的這個主意。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高檔小區,本市最好的學區房,學位隻有一個且六年一更新,婆婆讓那男孩給佔了,我女兒明年就沒學上了。


 


我帶著女兒急匆匆回去,剛進門就見婆婆領著柳子言進門,見到我她吃了一驚,我趕在她開口前質問:


 


“媽,你是不是把洛洛的學位讓給別人了?”


 


“你知不知道洛洛才是你親孫女,你把學位讓給別人,洛洛還怎麼讀書?”


 


婆婆看向我,

有些得意:


 


“我實話說了吧,周墨不在了,但是我們周家不能沒有男丁,子言以後就是我們家的男丁,反正學位我已經確認了,不能更改,你就算鬧也沒用。”


 


“這套房子,我們周墨也還過房貸,你是周墨老婆,就算周墨S了,你也得給我養老,反正你也生不出兒子,這麼好的學校讓個丫頭片子上,不如給我表孫上。”


 


看著婆婆一副囂張的樣子,我剛要生氣,可卻在看見柳子言那雙和周墨近乎一樣的眼睛時有些愣住。


 


我想起閨蜜發來的照片,尤其是那個和周墨很像的身影。


 


有一個荒謬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


 


我沒有和婆婆爭吵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2


 


婆婆大概以為戰勝了我,洋洋得意的抱著柳子言刻意說道:


 


“以後子言你就是我們周家的孩子。


 


“這大房子以後就是子言的!丫頭片子長大了就嫁出去了。”


 


“還有奶奶的退休金,奶奶全都給子言花!”


 


我在臥室,捂住了女兒的耳朵。


 


婆婆重度重男輕女,周墨還活著的時候,就不停的催我生二胎,還說要請什麼大師來給我做法。


 


我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柳子言和周墨那雙近乎一樣的眼睛,卻不斷的浮向我的腦海中來。


 


婆婆說周墨S的很慘,屍體幾乎成了肉泥,所以才早早火化,不敢讓我和女兒看見。


 


婆婆是單親媽媽,向來愛子如命,可是肇事司機逃走了,她這些天居然沒有鬧。


 


甚至還有心思來找個表孫繼承周家的遺產。


 


還有照片裡那個男人,

越想我越覺得這件事情的疑點越多。


 


我趁婆婆不注意,將一個定位器放進了她的包裡。


 


下午的時候,婆婆果然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帶著柳子言出門了。


 


我將女兒託付給閨蜜後,喬裝打扮跟了上去。


 


隻見婆婆左拐右拐進了一家餐廳。


 


婆婆進去後不久,我也跟著進去找了個隱秘但能看見婆婆的地方坐了下來。


 


沒一會,一個女人挽著一個打扮嚴實的男人走了進來。


 


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同床共枕七年,即便男人打扮的再嚴實,我也能一眼認出來,這是我已經S去的老公周墨。


 


我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遏制住衝上去質問的衝動。


 


見到周墨,柳子言瞬間跑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叫爸爸。


 


心中的一切猜想,

在這一刻全都得到了證實。


 


婆婆喜笑顏開的對周墨和那個女人說道:


 


“你們放心,學位我已經給我的寶貝孫子佔上了,宋栀這個蠢貨,回頭我再鬧一鬧,她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給你們兩個養兒子?”


 


周墨摘下口罩,冷笑一聲:


 


“她不是能賺錢嗎?她不是強勢嗎?那正好,幫我養兒子,等洛洛長大嫁出去,她賺的錢,還不都是我兒子的?”


 


“還是多虧依依,想到這麼個好辦法,假S逃脫,以後我就問宋栀要生活費,你和依依就去過幸福的小日子就行。”


 


婆婆說著,握住那個叫柳依依女人的手。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的心仿佛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和周墨的七年,

在這一刻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他的兒子,甚至都比我女兒還要大一歲。


 


算算時間,他在追求我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和這個柳依依糾纏不清了。


 


我想起七年前周墨像我表白時,舉起手背展示他的栀子花紋身,我曾經以為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幕,可如今看來全是笑話。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閨蜜已經把女兒送回來了,看著女兒在客廳玩積木天真無邪的樣子,我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計劃。


 


3


 


我先電話把事情簡單跟閨蜜說了一下,閨蜜氣憤之餘,主動幫我去調查柳依依和周墨的事情。


 


電話剛掛斷,我就聽見了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還沒走出臥室,我就聽見了女兒的哭聲。


 


柳子言搶走了女兒的積木,將女兒推倒在地,

衝女兒揮舞著小拳頭正在耀武揚威:


 


“奶奶說了,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個小丫頭片子,憑什麼玩我的積木?”


 


婆婆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在旁邊幫腔:


 


“就是,個丫頭片子應該去學習掃地做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會顛勺了,就你媽把你當個寶貝。”


 


眼見我出來,婆婆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誇柳子言:


 


“子言真棒,不愧是勇武的男子汗,以後咱們周家交在你手上,我可就放心了。”


 


我攥緊拳頭,忍下心中燃起的怒火,將女兒抱起來哄了哄,隨後對婆婆道:


 


“媽,你要真想收養子言,那就把子言的戶口遷過來吧。”


 


聽到我用妥協的聲音說出這話來。


 


婆婆瞬間喜笑顏開:


 


“真的,你想清楚了?”


 


“嗯,媽你說得對,我愛周墨,所以就不會改嫁,為了洛洛有個伴,我也願意接受這個孩子。”


 


“這就對嘛,養兒防老,養兒防老,到底要有個兒子的。”


 


婆婆一邊說著,一邊拉過柳子言:


 


“來,叫聲媽媽聽,以後這就是你媽。”


 


柳子言惡狠狠的看向我,狠狠得衝我吐了口唾沫:


 


“呸,她才不是我媽,我媽叫柳依依!”


 


“想當我媽,你是什麼東西!”


 


婆婆沒有阻止,反而對我道:


 


“看你兒子多有血性,

以後肯定能夠保護你和洛洛。”


 


我在心中冷笑,我可沒有這樣的兒子。


 


可面上卻還是附和了兩句。


 


接下來的幾天,我對柳子言極好,隻是柳子言從不領我的情。


 


動不動就衝我吐口水,說髒話。


 


婆婆採取鼓勵教育,一個勁的誇她的金孫子好。


 


直到領養手續辦好,我成了柳子言法定監護人的那一天。


 


我沒讓婆婆去送柳子言上學,反而對婆婆說這次我來送孩子,畢竟以後孩子要叫我媽,我要和孩子培養感情。


 


婆婆聽了這話,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早這樣不就好了,我們子言以後一定會把你當親媽看待的。”


 


我笑著點點頭,領著柳子言出門後,轉頭把他送上了一輛大巴車。


 


既然我已經成了孩子的法定監護人,

那給孩子轉學也在我的權利內。


 


柳子言手裡拿著遊戲機,罵罵咧咧的上了大巴車,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救即將面臨什麼。


 


4


 


把柳子言送走後,我點開了閨蜜放來的郵件。


 


裡面是關於柳依依和周墨的過往。


 


柳依依是周墨的初戀,為了和一個富二代出國,和周墨分手了。


 


那之後,周墨開始追求我。


 


但柳依依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懷了周墨的孩子。


 


出國後她也沒搞清楚孩子的親爹是那個富二代還是周墨,總之稀裡糊塗的把孩子生了下來。


 


今年被富二代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給踹回了國。


 


“我猜測,這周墨又想和柳依依S灰復燃,又不舍得你的賺錢能力,既要又要也要的情況下,才使出了假S這一招。


 


閨蜜的話落進我耳朵裡,我嗤笑一聲:


 


“他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可卻不知道已經被我們識破了,假S是吧?我偏要他自己跳出來。”


 


周墨和柳依依想讓他們的兒子用我女兒的學位,還想讓我幫他們養兒子當牛做馬,那我就用這個監護人的位置,讓他們美夢破碎。


 


我找了一家最差最偏遠的寄宿學校,把柳子言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