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僅如此,他還在暗中將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轉移。


 


我沒有難過,頭腦一片清明,將調查到的所有真相告訴爸媽,三人圍在茶幾前商量許久,最終敲定了方案。


 


思此,我給周淮豫發去消息:


 


【我們見面談談吧。】


 


他像是勝券在握,給我發來一個酒樓的地址,並且得意地回復道: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嗎?】


 


8


 


我按照他發來的地址,忐忑地赴宴。


 


剛一進門,趙秀珍坐在主位上,雙手環胸,故作高姿態:


 


「有些人啊,真是自不量力,以為生了個兒子就可以在我們面前作威作福,隻可惜永遠是個外人!」


 


我沒有和她爭論,隻是坐在周淮豫對面,身子微微往後一仰:


 


「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想要一個兒子?

甚至不惜鬧到離婚這個地步。」


 


他仰天大笑,語氣裡是說不出的嘲諷:


 


「我花這麼多的彩禮,可不是為了娶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的。」


 


我倒也不惱,直接將私家偵探調查到的證據摔在他臉上:


 


「怕不是你的小情人等不了了吧?你真讓我感覺到惡心。」


 


他顫抖著手打開那些資料,臉色發白,似乎是意識到我有備而來。


 


倒是趙秀珍在一旁嚷嚷道:


 


「那你也不反省一下你自己,為什麼抓不住我兒子的心?」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字字珠璣:


 


「你誤以為我生的是個女兒,本來想給我個下馬威,沒想到我生的是兒子,便想偷走孩子,以此要挾我。」


 


「還有那些所謂的出軌老板的證據,其實都是你利用AI換臉。」


 


周淮豫震驚地瞪大雙眼,

沒想到我竟然調查得如此徹底。


 


我嘴角扯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不僅如此,你聯合你的上司,在公司裡作威作福,中飽私囊,多次在項目裡吃回扣,貪汙數額巨大,你說這些證據能讓你在牢裡待幾年呢?」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主動權在我手裡,連忙跪在我的腳邊,邊扇自己耳光邊懺悔:


 


「老婆,這些都是她逼著我做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你不看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也要看在兒子的份上,他的童年需要爸爸的陪伴。」


 


我的心底平靜如潭:


 


「周淮豫,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懦弱,隻會將所有的錯推到別人的身上,可是所有事情都是你授意的!」


 


「而且,我寧願孩子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他面色惱怒,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瞬間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喉嚨像塞了一塊棉花,話卡在舌尖。


 


他面目猙獰:


 


「就算是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你的一切本該就是我的!」


 


他邊說著,趙秀珍連忙幫忙扶著我往外走,下一秒,我瞬間睜開眼,眼神一片清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腳朝他的下半身踹去。


 


他吃痛倒地,趙秀珍尖叫著想來推搡我,我抄起桌上的水壺就往她的腦袋上砸。


 


周淮豫捂著自己的下半身,痛苦地呻吟道:


 


「不可能,你明明喝了那杯水!」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下一秒警察破門而入,迅速地控制住他們母子二人。


 


我媽心有餘悸地上下打量我,確認我沒有受到傷害後,才松了口氣。


 


周淮豫滿眼憤恨地盯著我,我取下包掛件上的GoPro,

嘴角揚起笑意:


 


「還有,我們剛剛對峙的全過程,網友們都看見了,畢竟你不是喜歡直播當網紅嗎?」


 


早在我主動要求見周淮豫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打開直播,爸媽在隔壁包廂盯著直播,一旦事情脫離我的控制,便趕緊報警。


 


周淮豫嘴裡還在對我罵罵咧咧,我視若無睹,關閉了直播。


 


但網友們早就吵瘋了:


 


【我靠,所有的胡編亂造都是有跡可循,這男的完全就是以己度人啊。】


 


【這種鳳凰男好恐怖,不僅出軌,還想算計女方淨身出戶。】


 


【樓上的別侮辱鳳凰這個詞了好嗎?這種人隻能叫人渣!】


 


爸媽開車帶我回家,我坐在後座,打開手機,將周淮豫最開始發的那條求助帖截圖,以及和周淮豫每次的通話錄音發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


 


網絡的風向徹底扭轉,評論大多都是在罵周淮豫的。


 


我心頭一動,順勢將當時在月子中心,周淮豫要求我把彩禮和育兒補貼都還給他的錄音發了出來。


 


很快就引來網友的嘲諷:


 


【這男的窮瘋了吧?把婚姻當成ATM機,隔這零存整取呢?】


 


我看著這些網友的神評論,默默地點了個贊。


 


9


 


我爸馬不停蹄地從總公司調取法務部,起訴周淮豫和他的上司,將二人不正當獲利全部追回。


 


二人因為貪汙受賄數額巨大,被判處了四年的有期徒刑,並且處以罰金。


 


而我也以誹謗罪和侮辱罪起訴周淮豫。


 


到了開庭的日子,我和代理律師一同出席,將周淮豫引導網絡輿論對我進行造謠,並且利用AI換臉傳播淫穢的證據上交給審判長。


 


經過雙方律師的唇槍舌戰,我們因為證據鏈完整,審判長當庭宣判我們勝訴,並判處周淮豫三年有期徒刑。


 


而趙秀芬作為從犯,也被判處了一年有期徒刑。


 


而離婚的官司也在半個月後順利開庭。


 


由於周淮豫在婚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被我起訴追回。


 


再加上他婚後出軌和對我進行造謠誹謗,被判定為夫妻感情破裂,準許離婚。


 


婚內大部分財產都歸我所有,兒子的撫養權也理所應當地歸我。


 


周淮豫聽到這個判決,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毫無血色。


 


我如釋重負,快步準備離開法院。


 


沒想到周淮豫大步追上我,抓住我的手腕,苦苦哀求道:


 


「明珠,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我們一家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神情冷漠:


 


「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吧?」


 


「從你出軌那一刻開始,你就該意識到,我們走不到最後的。」


 


他崩潰地蹲下,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說道:


 


「我隻是一時被她的美色欺騙了。」


 


我看著他,定定地說道:


 


「你不是。」


 


他茫然地抬起頭,似乎是不理解我話裡的意思。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了以前的愛意,平靜地娓娓道來:


 


「談戀愛的時候,你就會有意無意表現出你對我家有錢的仇視和不滿,隻可惜那時候我傻沒有看出來。」


 


「結婚的時候,你話裡話外都在用我家有錢的話來堵我商量彩禮嫁妝,可是我依舊不舍得我們大學四年的感情。」


 


「婚後我們倒是和諧了不少,

因為我經常在背後勸我爸接納你,給你工作的機會和合作的資源,但你依舊管不住自己出軌,其實說到底就是你自己內心陰暗自卑」


 


周淮豫的臉色漲成豬肝色,突然怒吼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你現在在這說這些,是想炫耀你有多成功嗎?」


 


「我就出軌怎麼了?她雖然是我的上司,但是對我溫柔小意,你呢?每天都一心撲在工作上,處處壓我一頭,眼裡還有我們這個家嗎?」


 


我滿眼悲憫地看向他,冷笑道:


 


「你不就是想讓我在家相夫教子,你踩著我們家往上爬嗎?」


 


「就算讓你得逞了,你也會在功成名就時將我甩了,說到底就是你內心卑劣,。」


 


他似乎是被我說中心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快步離開法院,而爸媽抱著孩子在法院外等我。


 


我看著小小一個的沈祈安不由得心頭一暖,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孩子。


 


回到家之後,我將判決書發在自己的賬號上,此時這件事的熱度已經過去,但仍有一個人評論道:


 


【人到任何時候都不會完蛋,要時刻保持從頭再來的勇氣。】


 


10


 


離婚之後,公司的股票恢復正常,我向老板提出辭職,他倒是出於對我的欣賞,想要挽留我。


 


我依舊毅然決然地選擇離職,和爸媽回了家。


 


至於之前的婚房,老奶奶依舊住著,等她租期滿了之後,便掛在中介出售。


 


那個房子承載了太多回憶,有美好的也有難堪的,我都不願再回憶。


 


回到家後,我僱了個保姆,照顧沈祈安的衣食住行,而我進了總公司,跟在我爸身邊學習管理公司。


 


畢竟經過一段婚姻,我堅信要將大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堅不可摧。


 


同時,我也沒有缺席沈祈安的成長,從他第一次叫“媽媽”,再到會爬會走。


 


六年後,沈祈安上了小學,而周淮豫因為表現良好提前出獄,出現在小學門口。


 


我接沈祈安的時候,他一臉尷尬地感慨道:


 


「沒想到他都這麼大了,我錯過了他的成長。」


 


我沒有說話,沈祈安一臉茫然地問道:


 


「媽媽,他是誰?」


 


周淮豫有點激動,我隻是淡淡地說道:


 


「他是媽媽以前的朋友。」


 


沈祈安脆生生地喊了聲“叔叔”,周淮豫面露受傷:


 


「明珠,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我畢竟是他爸爸。


 


我示意保姆阿姨將沈祈安帶到車上,隨後我理了理鬢角:


 


「然後呢?再從我身邊搶走他,我不是以前的沈明珠了,隻會困在感情裡。」


 


「這一切不是我絕情,是你自己造成的。」


 


話畢,我轉身上車,隻留他吸汽車尾氣。


 


我看向後視鏡,他一臉悔恨,可我內心卻毫無波瀾。


 


畢竟人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所以我選擇了離婚。


 


我不做困在枝頭的花,要做永遠生長的樹。


 


花期是世人的衡量,我的生命自有千萬種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