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子善妒是七出之罪,沈玉清,婉清是未出閣的女子,我要娶她為平妻,若你不能容忍,我可以七出之條休了你。”
我狠狠握住手心,高聲打斷他:“謝世子這般疼愛婉清,怎麼不知平妻也是妾,隻不過稱呼好聽罷了。”
“不如將正妻之位讓她。”
謝昭面帶喜色:“你肯?玉清果然是大家閨秀,如此大度,你放心,日後我絕不會偏寵她,她也會以你為尊。”
我嘲諷地看著她:“你既然如此愛重她,怎麼會娶平妻?今日我沈家會將庚帖退還,
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罷。”高門聯姻,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嫁娶?要的是兩姓之好。
誰家的正妻會是外室女呢?這傳出去就是全京城的笑話。
這一世,我會護住自己,絕不會再讓他和沈婉清有害我的機會。
我想到上一世,他害我成了活S人,生不如S那麼多年,讓我女兒胎S腹中,讓沈婉清的女兒桃代李僵。
這一世,我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夫妻恩愛,變成神仙眷侶。
謝昭聽我的話,大聲道:“好,從今往後,你們再無幹系,我就要婉清做平陽侯府的世子夫人。”
“我會八抬大轎迎她進門,你這樣的妒婦,你可別後悔。”
他身後平陽侯夫人的臉都黑了,母親上前來緊緊牽了我的手,
我安撫地對她一笑:“母親別難過,這樣的人不是良人,女兒日後自有好的前程。”
母親摟著我:“別怕,有母親為你做主,還有外祖和舅舅,必會給我女兒再尋一個良婿。”
一場定親宴草草落慕,我退了婚事母親不願再為沈婉清操持,父親隻好自己做主把沈婉清的庚帖寫了過去。
平陽侯夫人早已黑著臉走了,隻剩一個嬤嬤接了婉清的庚貼,草草將婚事定了下來。
平陽侯世子要娶禮部尚書家的外室女為世子夫人,這個消息一下子傳遍了京城。
因為皇上賜婚說明了是尚書家嫡女,父親要求母親將婉親記在名下,母親自然不答應。
為了讓母親答應,父親隻能同意將他手中的田產鋪面拿出一半補償給我,母親才勉強同意將婉清記在自己名下。
母親拿著厚厚的田產鋪面地契給我放進嫁妝盒子裡,笑著說:“若不是如此,你父親也不會拿出這些東西出來,想要為他外室女要名份,那就出點血。”
這名義的的名分是嫡女,可是全京城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為了臉面好看。
平陽侯府一下子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沈婉清成親,母親徹底撒開手不願意管,父親隻好親自為她操持嫁妝。
父親甚至想讓母親用自己嫁妝裡拿一部分給婉清做嫁妝,母親狠狠瞪著他:“沈如新,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想讓我出嫁妝給外室女?你做夢。”
“我女兒的婚事被她破壞了,你還敢搶玉清的嫁妝?大不了我們和離,我帶玉清回大將軍府。”
父親想到大將軍府的幾個舅兄,
面如土色,才終於歇了心思,動用自己的私產給婉清準備嫁妝。
沈婉清成了正式的謝昭的未婚妻,出外行走也以未來的平陽侯世子夫人的身份,讓她得意了起來。
昭陽郡主在城郊別院開了賞花宴,遍邀京中貴女,雖然厭惡沈婉清,母親還是得帶著她和我一起赴宴。
我與平陽侯世子退婚的事,眾人皆知,有與母親交好的夫人一見我,便拉過去說說笑笑,與母親討論哪個世家弟子可做佳婿。
而幾位交好的貴女也拉著我去湖邊說話。
“聽說平陽侯夫人到處說你那妹妹的壞話,不甘心她兒子娶她做正室。”
我嘲諷地笑著:“那又如何,世子喜歡得不得了,非要娶呢。”
有貴女悄聲道:“聽說侯夫人正在相看別的貴女,
想讓世子娶平妻呢,隻不過,說是要比你那妹妹先進門,這樣的話,誰更受重視,一看便知。”
我眼角餘光看見慢慢走近的沈婉清,故意大聲說道:“哎呀,平陽侯夫人想讓世子娶平妻,那我那二妹妹豈不是又要當妾?”
“世子也同意了嗎?”
貴女們興致勃勃地說道:“一個是娶,兩個也是娶,嬌妻美妾,他有什麼不同意的,聽說啊,今日來的貴女裡面,就有侯夫人想中的人選呢。”
正說著,謝昭卻迎面走了過來,停在我面前,一臉地倨傲:“我在母親面前求了情,念在你我青梅竹馬,我願意以平妻之禮迎你過門。”
我站起來打斷他的話:“謝世子,你我早已退婚,
說好從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幹,聽說你母親還在為你相看平妻人選,你大可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我沈玉清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你這樣的人。”
說完,我拂袖而去,謝昭還在我身後大聲嚷:“沈玉清,你如此善妒,我給你機會你不抓著,等無人上門提親你再來求我的時候,可就沒有平妻之位了。”
遇見這樣的人,真是讓人晦氣,我和幾位貴女遠離了湖邊,去了小戲臺聽戲。遠遠地看著謝昭和沈婉清先後入了後花園,我和丫環使了眼色,她低頭退了下去。
戲臺上唱到最要緊的時候,花園裡傳來一陣尖叫:“啊~”
昭陽郡主皺著眉:“出了什麼事?”
大家一起朝著後花園走去,
花園的一個側廂房門口站著一個驚慌失措的丫環,她看見昭陽郡主,直接跪倒在地:“郡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花園灑掃的丫環,來這裡剪枝,聽到聲音以為有賊人進來,我被嚇倒才叫的。”
屋裡此時還不停地傳出曖昧的男女歡好的聲音。
郡主氣得臉色發青:“什麼人敢在我的宴席上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
“來人,把門撞開。”
昭陽郡主的侍衛衝了過去,直接撞開了門,外面的夫人小姐們看到裡面的情形,都尖叫成一片。
裡面是間給客人歇息的房間,房間裡面的床上,糾纏著一男兩女三個人,衣衫不整,全抱在一起。
有人尖叫起來:“那不是平陽侯世子嗎?還有沈家二小姐。
”
大家定睛看過去,果然是謝昭和沈婉清,還有一名女子卻眼生地很。
看到門猛得被推開,謝昭和沈婉清抬頭一看,神志清醒了些,沈婉清忙扯過被子將自己裹進來,尖叫起來:“出去,統統都出去。”
平陽侯夫人在外面臉都丟盡了,衝進房間裡,衝著沈婉清一個耳光過去:“狐媚子,勾引我兒子。”
沈婉清捂著臉哭道:“和我沒關系,我剛進來歇息,就被世子抱住了,我掙不脫才從了他。”
她抬眼看見我,紅著眼睛哀求道:“姐姐,你救救我。”
我退後一步,掩著口鼻:“果真是鄉下來的人,一點大家閨秀的廉恥都不懂,如若是別的女子被男人這樣抱住,
就是一頭撞S也不會從了。”
“女子的貞節如何重要,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斷不能做出婚前失貞之事,真是丟盡我們沈家的臉。”
“果然是外室所出,實在上不得臺面。”
我一席話讓身邊的人都交頭接耳起來:“這就是那個外室女啊。”
“難道一身輕浮作派。”
“要是別的姑娘,早一頭撞S了,她還好意思抬起臉做人。”
有人開了口:“侯夫人,你兒子與沈婉清不是定了親嗎,怎麼連婚期都等不得,就急著滾到一起去?”
“那這位姑娘又是誰?”
床上那位姑娘抓著衣服瑟瑟發抖:“我和姑母來的,
我在園子裡迷了路,讓丫環尋姑母過來接我,丫環給我倒了茶喝,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正哭著,外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一個中年婦人衝了進來:“我的茹兒,是誰欺負了你?姑母跟他拼了。”
然後看見衣衫半裸的謝昭,撲過去就是一頓撓:“不要臉的東西,我的侄女你敢如何汙她,老娘跟你拼了。”
謝昭一時不查,被婦人撓了個撲頭蓋臉。
平陽侯夫人衝過去攔著,謝昭躲著,那婦人出手狠厲,把侯夫人也弄得狼狽不堪,房間裡亂成一團。
昭陽郡主終於出聲:“夠了,都住手,全部穿戴整齊再出來說話。”
等到幾個人穿戴好出來,才知道,原來那女子是平西將軍夫人的侄女,
剛進京陪姑母赴宴,便遭遇了這樣的事。
將軍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這侄女我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大,如今帶進京是要許配人家的,這樣就被你糟蹋了,你讓茹兒還怎麼活啊。”
那柳茹兒哭得傷心:“姑母,你放心,茹兒就算是S,也不會汙了將軍府的門楣。”
說完就要朝旁邊的柱子撞過去。“攔下她。”郡主一聲喝令。
柳茹兒被攔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本就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是惹人心憐。
郡主坐在主位,看著跪在前面的謝昭,又看著平陽侯夫人:“侯夫人,你兒做出這樣的事,你們謝家要給個說法,這清白的女兒家就這麼毀了,難不成,你們打算就這麼算了?”
謝昭馬上說:“郡主,
我是被人陷害的,我進到那房間裡便聞到了一股香味,然後人就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郡主冷笑一聲:“不知做了什麼,還毀了兩個姑娘家的清白,沈二小姐是你未婚妻,反正是要嫁的還好說,這柳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平西將軍夫人一拍桌子:“若是世子不給個滿意的說法,立刻報官,說他奸汙民女,我看到時候世子這個爵位也別要了。”
平陽侯夫人馬上說道:“我們負責,我兒可迎娶柳姑娘進府。”
將軍夫人一瞪眼:“誰都知道世子與沈二小姐有婚約,這是想讓我們茹兒做妾?絕不可能。”
平陽侯夫人陪著笑:“不做妾,做平妻。”
沈婉清卻叫了起來:“憑什麼,
我與世子有婚約,我是世子夫人,你憑什麼做平妻,我不允許。”
“世子,你答應過我不娶平妻不納妾的呀。”
“這個柳茹兒明明就是心甘情願的,否則她怎麼不叫人就從了你,她早就看中了世子爺的身份,想借此攀上侯府。”
“不過是貪慕虛榮之輩,世子,你不能娶她啊。”
謝昭一把甩開她:“你的世子夫人的位置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嗎?又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我若不娶她,難不成你要我身敗名裂嗎?”
將軍夫人陰陽怪氣地說:“沈二小姐,你也未過門,何必拿起正室的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