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辛苦打工供老公創業七年,承諾的一百萬年終獎,變成了一億天地銀行的冥幣。


 


婆婆拿著招魂幡,逼我喝下符水。


 


老公趙軍摟著懷裡的小三,笑得猖狂。


 


“大師說了,你命硬克夫,隻有把你送去陰間結陰親,我的公司才能上市。”


 


“這一億冥幣是給你的安家費,夠你在那邊買幾棟別墅了,安心上路吧。”


 


我看著滿屋子的紙人紙馬,還有那個穿著我婚紗的“幹妹妹”。


 


沒有哭鬧。


 


我掏出打火機,直接點燃了那堆冥幣,順手扔向了他們堆滿現金的私房錢金庫。


 


火光衝天中,我拿出了那份蓋著公章的公函。


 


“忘了告訴你們,地府收不收我不清楚,

但稅務局確實挺想收你們的。”


 


……


 


我剛做完甲狀腺手術不到三天。


 


脖子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說話都帶著嘶啞的氣音。


 


趙軍回家了。


 


帶著他承諾給我的“一百萬年終獎”。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往茶幾上一扔,那動靜震得我剛縫合的傷口隱隱作痛。


 


“打開看看吧,姜寧。”


 


“這七年你跟著我創業,省吃儉用,這是你應得的。”


 


他臉上掛著笑,但那笑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森冷的算計。


 


我忍著痛,滿懷期待地走過去。


 


為了這筆錢,我甚至推遲了給我媽交住院費的時間。


 


我媽還在ICU躺著,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


 


趙軍說公司上市在即,資金周轉不開,讓我再忍忍。


 


隻要年終獎一下來,立馬就給我媽治病。


 


我顫抖著手,按開了箱子的鎖扣。


 


“啪嗒”一聲。


 


箱蓋彈開。


 


我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沒有紅彤彤的人民幣。


 


隻有滿滿一箱子,印著玉皇大帝頭像的,天地銀行冥幣。


 


紅得刺眼。


 


紅得像血。


 


趙軍站在一旁,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然後把煙圈吐在我臉上。


 


“怎麼樣?喜歡嗎?”


 


“這一億,可是我特意去祭祀用品店給你訂做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趙軍……你什麼意思?”


 


“我媽在醫院等著救命,你給我一箱冥幣?”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我那個平時連碗都端不動的婆婆,此刻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招魂幡,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林悅。


 


趙軍那個所謂的“幹妹妹”,也是我的貼身秘書。


 


她身上穿著的,正是我為了慶祝結婚七周年,特意去定做的那件高定婚紗。


 


腰身收得很緊,顯出她曼妙的身段。


 


她依偎進趙軍懷裡,手裡把玩著一枚鑽戒。


 


那是我放在床頭櫃上的婚戒。


 


“姐姐,你別怪軍哥。”


 


“大師算過了,你是天生的白虎星,命硬克夫。”


 


“軍哥的公司之所以一直上不了市,就是因為你擋了財路。”


 


林悅的聲音甜得發膩,卻說著最惡毒的話。


 


婆婆啐了一口唾沫在那箱冥幣上。


 


“呸!什麼救命錢?”


 


“你媽那個老不S的早該埋了,別浪費我家軍軍的錢!”


 


“這一億冥幣是給你的安家費,夠你在那邊買幾棟別墅了,安心上路吧。”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

隻覺得荒謬。


 


這七年,我陪著趙軍睡地下室,吃泡面。


 


為了給他拉投資,我喝到胃出血。


 


為了省錢給他發員工工資,我連做手術都選最便宜的套餐。


 


結果呢?


 


換來一箱冥幣,和一句“安心上路”。


 


我衝過去,想搶回屬於我的銀行卡。


 


那是我的私房錢,本來打算明天偷偷去醫院交費的。


 


現在卻在林悅的手裡晃蕩。


 


“還給我!”


 


我嘶吼著,聲音破風般難聽。


 


還沒碰到林悅的衣角,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腳。


 


趙軍收回腿,一臉嫌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我。


 


“滾開!別弄髒了悅悅的裙子!”


 


這一腳正踹在我的小腹上。


 


雖然不是傷口處,但劇烈的震蕩讓脖子上的傷口瞬間崩裂。


 


血,順著紗布滲了出來。


 


染紅了白色的衣領。


 


疼。


 


鑽心的疼。


 


但我沒有哭。


 


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趙軍蹲下身,隨手抓起一疊冥幣,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一下又一下地拍打我的臉。


 


啪。


 


啪。


 


啪。


 


“姜寧,你看看你現在的黃臉婆樣。”


 


“隻有S了,才有點價值。”


 


“乖乖配合我們做完‘送煞’儀式,這一個億燒給你,保你在下面富貴。”


 


周圍的親戚不知道什麼時候都來了。


 


二姨,三姑,大伯。


 


他們圍成一圈,手裡拿著香燭,嘴裡念念有詞。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他們的眼神冰冷、麻木,甚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興奮。


 


仿佛我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待宰的牲畜。


 


第二章


 


我看著這群魔亂舞的景象,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傷口更疼了,血流得更歡了。


 


原來,這不是一時興起。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為了趙軍那個搖搖欲墜的公司,為了他那可笑的上市夢。


 


他們要把我這個“糟糠之妻”獻祭掉。


 


還要美其名曰“送煞”。


 


“笑什麼笑?瘋了?”


 


趙軍皺著眉,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我艱難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趙軍,你是想S妻?”


 


“S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趙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和林悅對視一眼,兩人都笑得花枝亂顫。


 


“S妻?誰看見了?”


 


“明明是你術後抑鬱,精神恍惚,自己在家點火自S。”


 


“我們隻是沒攔住而已。”


 


林悅嬌滴滴地補了一句。


 


“是啊姐姐,

你就成全軍哥吧。”


 


“反正你那個媽也快S了,你活著也沒什麼盼頭,不如早點下去團聚。”


 


婆婆從供桌上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


 


那碗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像是爛肉混合著香灰的味道。


 


“來,喝了它。”


 


“大師特意求的符水,喝了清清腸胃,好上路。”


 


婆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枯萎的菊花,透著猙獰的惡意。


 


兩個壯碩的男保鏢走了進來。


 


一左一右,像兩座山一樣壓住了我的肩膀。


 


我動彈不得。


 


婆婆捏住我的下巴,強行要把那碗惡心的東西灌進我嘴裡。


 


“喝!

給我喝下去!”


 


黑色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流下,嗆進氣管。


 


我拼命咳嗽,肺都要咳出來了。


 


脖子上的傷口徹底裂開,鮮血混著黑水,滴落在地板上。


 


“想讓我S是吧?”


 


我停止了掙扎,眼神變得空洞。


 


“好啊。”


 


“既然都要S了,能不能讓我最後喝口水?這符水太苦了。”


 


我聲音微弱,像是終於認命了。


 


趙軍和林悅對視一眼,眼裡的警惕散去,換上了得意。


 


“這就對了嘛。”


 


“早點配合,少受點皮肉苦。”


 


婆婆松開手,轉身去拿旁邊的礦泉水。


 


就在這一瞬間。


 


我抓起那碗還沒喝完的“符水”,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


 


猛地潑向了站在一旁看戲的林悅。


 


“哗啦――”


 


黑色的腥臭液體,結結實實地潑在了那件潔白的高定婚紗上。


 


從頭淋到腳。


 


林悅精致的妝容瞬間花了,黑水順著她的假睫毛往下滴。


 


“啊――!!!”


 


尖叫聲刺破了屋頂。


 


“我的裙子!我的臉!”


 


“這可是用來明天上市敲鍾穿的!好幾十萬啊!”


 


林悅發瘋一樣衝過來,長長的美甲直接往我臉上招呼。


 


“賤人!

我要S了你!”


 


指甲劃破了我的眼角,火辣辣的疼。


 


但我心裡卻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趙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我,心疼地護住林悅。


 


反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我耳鳴目眩,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本來想讓你走得安詳點,非要受罪!”


 


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把她綁在供桌上!”


 


“直接點天燈!”


 


“大師說了,見血更旺財!把她十根手指頭都給我扎爛!”


 


保鏢粗暴地按住我的四肢,

拿出拇指粗的麻繩。


 


繩索勒進肉裡,幾乎要嵌進骨頭。


 


我被像豬一樣綁在了客廳中央的供桌上。


 


婆婆從針線盒裡拿出幾根長長的銀針。


 


在燭火上烤了烤,針尖閃著寒光。


 


她獰笑著向我的指尖扎來。


 


“十指連心,扎出血來,煞氣散得快。”


 


“你這個掃把星,害得我家軍軍好苦,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第一根針扎進指甲縫。


 


那種痛,無法形容。


 


像是直接扎進了腦仁裡。


 


我慘叫一聲,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湿透了衣服。


 


極致的痛感讓我眼前發黑,幾乎昏S過去。


 


但我SS咬著舌尖,不讓自己暈過去。


 


我要清醒著。


 


我要記住這種痛。


 


我要記住這每一張臉。


 


第三章


 


趙軍嫌我叫得太慘,怕驚動鄰居。


 


雖然這棟別墅隔音效果好,但他還是心虛。


 


他隨手抓起那團沾了婆婆唾沫的冥幣,粗暴地塞進我嘴裡。


 


“嗚……嗚……”


 


我發不出聲音,隻能瞪大眼睛,SS盯著他。


 


眼角的血流進眼睛裡,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忍一忍。”


 


趙軍整理了一下領帶,恢復了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等明天公司上市敲鍾,身價翻倍,我會給你燒個金童玉女伺候你。”


 


“你也算是為趙家做出了最後一點貢獻。


 


林悅在一旁擦著身上的汙漬,惡毒地詛咒:


 


“別給她燒,讓她在那邊做孤魂野鬼!”


 


就在婆婆舉起第二根銀針,準備扎向我中指的時候。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屋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婆婆手一抖,針扎偏了,刺進了我的指腹。


 


我痛得渾身一顫。


 


“誰啊?”趙軍壓低聲音,一臉警惕。


 


“快遞!有趙先生的加急文件!說是關於明天上市的!”


 


門外傳來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


 


趙軍一聽是關於上市的,

立刻緊張起來。


 


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示意先停手。


 


“我去看看,你們看著她。”


 


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門開了。


 


並沒有什麼快遞員。


 


隻有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吹進來。


 


卷起地上的冥幣,漫天飛舞。


 


“沒人?”


 


趙軍皺眉,剛想關門。


 


突然,客廳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是從沙發底下滑出來的那個藍牙音箱發出的。


 


那是我的音箱。


 


剛才掙扎中,我不小心碰到了手機的播放鍵。


 


手機早就滑到了沙發底下。


 


音箱裡,自動播放了我媽發給我的最後一條微信語音。


 


“寧寧……”


 


媽媽的聲音很虛弱,伴著醫院儀器的滴答聲。


 


“媽不行了……媽知道你難……”


 


“別管媽了……趙軍他……他在轉移資產……”


 


“你快跑……帶著媽給你存的那張卡……快跑……”


 


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


 


這是媽媽臨終前的遺言。


 


她在醫院咽氣的時候,我被趙軍關在家裡“準備儀式”。


 


我甚至沒能見她最後一面。


 


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衝刷著臉上的血汙。


 


趙軍臉色大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幾步衝過去,一腳踢翻了那個小小的藍牙音箱。


 


“砰!”


 


音箱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媽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晦氣!S老太婆陰魂不散!”


 


“S了都要壞老子的好事!”


 


趙軍暴躁地踩踏著音箱的碎片,仿佛在踩踏我媽的屍骨。


 


我看著那破碎的音箱。


 


那是媽媽省吃儉用,攢了兩個月退休金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她說,寧寧喜歡聽歌,聽歌就不苦了。


 


現在,碎了。


 


連同我心裡最後一點對人性的幻想,徹底碎了。


 


心S了。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恨意。


 


林悅走過來,高跟鞋尖銳的鞋跟,狠狠踩在我被扎了針的手上。


 


用力碾壓。


 


銀針在肉裡攪動。


 


“軍哥,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