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七章


審訊室裡。


 


趙軍的腿包扎過了,但臉色依舊慘白。


 


不是因為失血。


 


而是因為坐在他對面的人,不僅有警察,還有稅務局的人。


 


他還在負隅頑抗。


 


“警官,這是家務事!”


 


“我老婆她精神有問題,她受了刺激,這是臆想症!”


 


“我是合法商人!我的公司明天就要上市了!”


 


“你們不能聽信一個瘋女人的胡話!”


 


隔壁審訊室裡,林悅裹著紗布,也在哭訴我們是真愛。


 


“我們隻是幹兄妹,是姜寧她疑神疑鬼。”


 


“那個B險櫃裡隻有我的首飾,

什麼假賬,我根本不知道!”


 


律師也趕到了。


 


拿著一份偽造的精神鑑定報告,試圖保釋趙軍。


 


“我的當事人是受害者,姜寧具有嚴重的攻擊性,我們申請對她進行強制精神管制。”


 


警察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畢竟趙軍是當地有名的“傑出青年”,納稅大戶(表面上)。


 


而我,隻是一個家庭主婦。


 


“姜寧,如果沒有實質性證據,你涉嫌故意傷害和縱火。”


 


“你所說的那些罪名,口說無憑。”


 


警察敲著桌子,施加壓力。


 


我坐在審訊椅上。


 


身上的血跡已經幹涸,暗紅色的斑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我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看那個律師一眼。


 


我隻是指了指我的口袋。


 


“我要見剛才那位稽查局的張處長。”


 


“東西在他那。”


 


“就在那個U盤裡。”


 


警察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門開了。


 


張處長拿著那個U盤走了進來,臉色鐵青。


 


身後跟著幾個技術人員。


 


“不用審了。”


 


“證據確鑿。”


 


張處長把U盤插進電腦,連接投影儀。


 


畫面投射在白牆上。


 


清晰無比。


 


那是家裡隱蔽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不是我偷拍的。


 


是趙軍自己裝的。


 


畫面裡。


 


趙軍和林悅在書房整理假賬,商量如何把資產轉移到海外的對話。


 


“這一億冥幣給那黃臉婆,咱們帶真錢去澳洲逍遙。”


 


“這幾千萬的稅款,做個假虧損就平了。”


 


“等明天上市敲鍾,把股票高位套現,留個爛攤子給股民。”


 


還有剛才發生的一切。


 


婆婆逼我喝符水。


 


趙軍說要把我點天燈。


 


林悅惡毒的詛咒。


 


以及趙軍提著油桶,瘋狂潑灑,喊著要S人騙保的全過程。


 


甚至連他最後那句“揚了你媽骨灰”都錄得清清楚楚。


 


全場S寂。


 


警察們的臉色變了。


 


看向趙軍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充滿了厭惡和鄙視。


 


這是畜生都不如的行為。


 


趙軍透過單向玻璃看到這一幕。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癱軟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不可能……”


 


“那攝像頭明明是我控制的……密碼隻有我知道……”


 


我對著玻璃,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趙軍,你忘了。”


 


“家裡的網是我設的。”


 


“隻要我想,

你的手機,就是我的監控器。”


 


“這就是你瞧不起全職主婦的下場。”


 


第八章


 


證據確鑿。


 


趙軍涉嫌故意S人未遂、洗錢、偷稅漏稅、偽造金融票證罪。


 


數罪並罰,夠他把牢底坐穿。


 


但事情還沒完。


 


有些賬,法律算不清。


 


得讓人心來算。


 


婆婆在外面發瘋了。


 


她不知道我媽已經走了,還在醫院停屍房門口撒潑。


 


她僱了一群職業醫鬧,拉著橫幅。


 


上面寫著:“惡毒兒媳謀奪家產,陷害親夫,逼S婆婆”。


 


她在直播。


 


現在是自媒體時代,她想利用輿論翻盤。


 


“家人們啊!

姜寧那個小娼婦!”


 


“她自己不檢點,還倒打一耙!”


 


“害我兒子坐牢,老天不開眼啊!”


 


她在鏡頭前哭得昏天黑地,把自己包裝成受害的空巢老人。


 


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被帶節奏。


 


“這女的太狠了吧?”


 


“雖然男的出軌不對,但也不能S人放火啊。”


 


“心疼老奶奶。”


 


網暴開始了。


 


有人人肉了我的地址,雖然房子燒了,但我的手機被打爆。


 


有人給我發恐怖圖片,罵我是毒婦。


 


我在看守所裡暫時被釋放,配合稅務局做進一步調查。


 


出來的時候,

我看到了網上的那些謾罵。


 


但我沒有關評論。


 


也沒有辯解。


 


我直接開了一場直播。


 


背景就是我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家。


 


還有那個被砸爛的B險櫃,和一地的冥幣灰燼。


 


視覺衝擊力極強。


 


我素顏出鏡,脖子上纏著帶血的紗布,手指上全是針眼。


 


我拿出了醫院的S亡證明。


 


那是媽媽的。


 


還有那張一百萬變一億冥幣的照片。


 


還有那個U盤裡的部分視頻片段(經過警方允許的非涉密部分)。


 


“這就是我那‘孝順’的老公和婆婆,給我的年終獎。”


 


我聲音平靜,沒有歇斯底裡。


 


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


 


“這也是他們所謂的‘驅邪’。”


 


我撩起頭發,露出脖子上的傷疤。


 


展示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針眼。


 


“這是婆婆親手扎的。”


 


“為了讓我S得‘幹淨’。”


 


“我媽在醫院咽氣的時候,他們在逼我喝符水。”


 


“他們想燒S我騙保。”


 


視頻一出,全網哗然。


 


剛才罵我的網友,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憤怒。


 


滔天的憤怒。


 


輿論瞬間反轉。


 


“畜生!這他媽是人幹的事?


 


“這是謀S!這是邪教!”


 


“心疼姐姐!一定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婆婆的直播間瞬間被憤怒的網友衝垮。


 


她還在那演戲,結果被趕來的熱心群眾扔雞蛋、爛菜葉。


 


“老巫婆!你還我眼淚!”


 


“你怎麼不去S!”


 


婆婆看著手機裡鋪天蓋地的罵聲,受不了這個刺激。


 


“啊――!”


 


她兩眼一翻,當場中風。


 


口歪眼斜,倒在地上抽搐。


 


而此時。


 


我也收到了稅務局正式下達的獎勵公函。


 


舉報重大偷稅漏稅,金額巨大。


 


按比例獎勵,金額高達七位數。


 


這是國家給我的正義。


 


也是我新生的第一桶金。


 


第九章


 


開庭那天。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趙軍坐在被告席上。


 


才短短一個月,他仿佛老了十歲。


 


頭發白了一半,那股意氣風發的勁兒徹底沒了。


 


像條喪家之犬。


 


林悅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


 


她全身大面積燒傷,裹得像個木乃伊。


 


隻露出一雙眼睛,充滿了怨毒。


 


毀容了。


 


對於一個靠臉吃飯的小三來說,這比S了她還難受。


 


庭審現場,成了他們互相攀咬的鬧劇。


 


為了減刑,昔日的“真愛”變成了生S仇敵。


 


趙軍指著林悅大吼:


 


“法官!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做假賬是她教唆的!她是會計專業畢業的!”


 


“S姜寧也是她的主意!她說姜寧不S我沒法上市!”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林悅激動得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可惜她動不了。


 


隻能嘶啞著嗓子尖叫:


 


“放屁!趙軍你不是男人!”


 


“是你逼我的!是你先說姜寧是白虎星的!”


 


“你說隻要S了她,我就能當老板娘!”


 


“那油也是你潑的!

是你點的火!”


 


林悅情緒激動,甚至想撲過去咬趙軍。


 


法警不得不強行將兩人分開。


 


場面一度失控。


 


“狗咬狗,一嘴毛。”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曾經的海誓山盟,在利益和刑期面前,連屁都不是。


 


法官敲響法槌。


 


“肅靜!”


 


宣判結果出來了。


 


莊嚴,公正。


 


“被告人趙軍,犯故意S人罪(未遂)、逃稅罪、洗錢罪……”


 


“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林悅,

犯故意S人罪(未遂)、逃稅罪(從犯)……”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婆婆因為中風癱瘓,且涉嫌包庇和N待,雖然免於牢獄之災,但被送進了指定的看護機構。


 


也就是最廉價的養老院。


 


無人照料,隻能在那張充滿尿騷味的床上,度過餘生。


 


退庭時。


 


趙軍經過我身邊。


 


他SS抓著欄杆不肯走,涕泗橫流。


 


“姜寧!姜寧!”


 


“我是你老公!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你救救我!”


 


“我把錢都給你!那一百萬我給你!

你撤訴行不行?”


 


“我不想坐牢啊!”


 


我看著他那張臉。


 


隻覺得惡心。


 


我湊近他,輕輕地說:


 


“趙軍,那一百萬留著你在裡面買方便面吧。”


 


“哦對了。”


 


“聽說監獄裡也講究論資排輩。”


 


“我已經託人打點過了,把你的‘光輝事跡’都在裡面宣揚了一遍。”


 


“S妻騙保,還給老婆燒冥幣。”


 


“那裡面的大哥們,最恨這種人。”


 


“希望你在裡面,過得愉快。


 


趙軍的瞳孔猛地收縮。


 


絕望的嚎叫聲回蕩在走廊裡。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刺眼而溫暖。


 


我深吸一口氣。


 


自由的味道。


 


第十章


 


三個月後。


 


清明節。


 


我帶著鮮花,還有那份稅務局的獎勵通知復印件。


 


去了墓地。


 


媽媽的墓碑幹幹淨淨,照片上的她笑得很溫柔。


 


那是她生前最喜歡的照片。


 


“媽,害你的人都遭報應了。”


 


我把花放下,輕聲說。


 


“趙軍無期,這輩子出不來了。”


 


“林悅毀容坐牢,生不如S。


 


“那個惡毒婆婆,現在在養老院裡生了褥瘡,爛在床上也沒人去看。”


 


“你可以安息了。”


 


我拿出一個鐵盆。


 


把那一億冥幣的灰燼,那是當初現場勘查留下的證物殘渣,我特意要了一點。


 


我把它們倒進了垃圾桶。


 


“這些髒東西,不配燒給你。”


 


“媽,我有錢了。”


 


“幹淨的錢。”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的短信提醒。


 


稅務局的獎金到賬了。


 


加上B險公司對房屋火災的賠付――因為判定是趙軍縱火,作為受害者且不知情的共有人,

我拿到了屬於我的那一半全額賠償。


 


還有離婚析產分到的(雖然趙軍破產了,但他名下還有些幹淨的固定資產被拍賣)。


 


我的賬戶餘額,變成了一串長長的數字。


 


我賣掉了那個充滿噩夢的城市的一切。


 


帶著錢,離開了這裡。


 


去了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南方海濱城市。


 


我沒有揮霍這筆錢。


 


我用它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財務咨詢公司。


 


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財產受損、被轉移資產的女性。


 


教她們查賬,教她們取證,教她們保護自己。


 


我的生意很好。


 


因為我比誰都懂,那些渣男藏錢的套路。


 


我也比誰都懂,絕望主婦的痛。


 


一年後。


 


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落地窗外是大海。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曾經我以為失去婚姻就是失去一切。


 


現在我才明白。


 


把他送進監獄,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桌上放著一個新的打火機。


 


那是Zippo的,金屬質感冰涼。


 


我偶爾會拿在手裡把玩。


 


它時刻提醒我。


 


不管是冥幣還是渣男。


 


該燒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