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SS咬住下唇,“我已經跟他斷了……”


“是嗎?你好像一個月前就才跟他斷了?”


 


“既然你舍不得,就讓爸來替你決斷!”


 


我慌了,心髒狂跳不止,“您要幹什麼?”


 


“當初我留著謝家的榮華富貴就是個錯!我倒要看看謝寒清要是變成一個窮小子,你對他還有多少留戀!”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要!爸,你不能動他!”


 


“我都已經答應你跟顧嘉輝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總是拿媽來當借口,可做錯事的是謝寒清他爸又不是他!


 


“你要是敢動他,我現在就S在你面前!”


 


我隨手掏出一把刀抵在脖子上,我哥緊急拉下我,“願願,爸也是為了你好啊!”


 


我哽咽著看著我爸,“您要是真為我好,就一輩子都別動他……我什麼都聽您的。”


 


我爸看著我脖子上的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天之後,我被我爸關了禁閉。


 


謝幼笙偶爾會給我發消息說謝寒清又好好吃飯了。


 


醫生說他的胃出血狀況變少了,隻是每天把自己埋在公司裡哪也不去。


 


我看著謝幼笙發來的謝寒清的近照,看了很久很久,最終點了刪除。


 


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我跟顧嘉輝的婚禮三年前就在籌備了。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婚禮試樣。


 


這段時間除了試婚紗試菜,我哪兒都不能去。


 


沒想到試穿最終版婚紗的那天,會在頂級定制工作室遇上謝寒清。


 


謝寒清是來試伴郎服的。


 


我穿著法國空運來的高定婚紗,怔愣的看著他。


 


隻一秒,就忍不住避開視線。


 


我怕被我爸知道,謝寒清就完了。


 


可謝幼笙卻突然跳出來,“你們放心聊,外面我罩著!”


 


我看著謝幼笙蹦蹦跳跳的樣子,忽然覺得她也不是那麼討厭,隻是被哥哥寵壞了,大小姐脾氣重。


 


謝寒清看著我,愣了神。


 


最終他溫柔地對我笑了笑,“你穿婚紗的樣子,

很美。”


 


我笑著低下了頭,看著鏡子裡潔白婚紗的自己和西裝革履的謝寒清的背影,突然好像圓夢了。


 


“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


 


“留張照片作紀念,可以嗎?”


 


8.


 


謝寒清舉著相機,小心翼翼看著我。


 


我忍著眼眶中的晶瑩,笑著點了點頭。


 


他舉起相機調整角度,輕聲問,“靠近一點好不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挪了半步。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傳來,熟悉又安心,瞬間勾起了無數過往的回憶――南城的雨,北城的雪,巷子裡的小吃,深夜的玫瑰餅,還有他雪夜在車裡凍了一夜早上還為我送早餐的身影。


 


“咔嚓”一聲快門按下,

定格了這短暫又永恆的瞬間。


 


他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那笑裡帶著滿足,又帶著深深的苦澀,“我會好好保存的。”


 


我沒敢要那張底片,我怕被我爸發現又會掀起風波。


 


就在這時謝寒清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條項鏈遞到我面前。


 


項鏈的鏈子是細巧的铂金,吊墜是一枚小巧的鑽戒。


 


正是當年我們在北城街頭雪地漫步路過珠寶店時我玩笑般指給他看的那枚。


 


“你當時說,要是能嫁給我,就戴上這枚戒指。要是不能,就把戒指穿成項鏈。”


 


我愣住了,沒想到我一句隨口的玩笑,他竟記了這麼久,還真的做了。


 


我轉過身任由謝寒清幫我戴上那條項鏈。


 


項鏈那枚小小的鑽戒貼在我的胸口,

冰涼的觸感卻燙得我心口發疼。


 


“這樣,也算是我陪你走完了這一程。”


 


謝寒清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淚。


 


謝幼笙再次匆匆跑進來,我知道,屬於我的謝寒清的時光,徹底消失了。


 


我擦幹眼淚不敢再看謝寒清的眼睛,“我該走了。”


 


他點點頭,隻是輕聲說,“新婚快樂。”


 


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割得我心尖生疼。


 


我跟顧嘉輝的婚禮舉辦的很盛大,幾乎全城的權貴都來了。


 


然而上臺前我看著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卻一直惴惴不安。


 


我想到過往種種,想到謝寒清對我的溫柔以待,連他最疼愛的妹妹都舍得懲罰。


 


那一刻,我甚至想過逃婚。


 


可我要是逃了,謝寒清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不好了!新郎不見了!”


 


我爸和我哥瞬間變了臉色,所有人急得團團轉不停地給顧嘉輝打電話,可他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


 


我突然松了一口氣,心裡難以言喻的狂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嘉輝發來的消息,“哥們兒就幫到這兒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喜極而泣,拖著婚紗跑了出去。


 


邊跑邊扔,頭紗、王冠、耳環、高跟鞋所有束縛。


 


逃出現場後,我買了最近的一班機票。


 


飛去哪,我誰也沒告訴。


 


我跟顧嘉輝的婚禮一下子從喜訊成了醜聞。


 


婚禮當天,新郎和新娘全跑了。


 


我哥忙著公關,我爸氣的臉都綠了。


 


他一怒之下去找謝寒清麻煩,可謝寒清那段時間根本沒見過我,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我逃婚的消息。


 


謝寒清瘋了一樣找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從北城到南城,從國內到國外。


 


而我,在南城的一個小漁村裡住了下來。


 


每天看海、聽風,試圖平復那顆慌亂又愧疚的心。


 


謝寒清滿世界找我,甚至真的找到我了,我卻不敢露面。


 


謝寒清從前不理解那些釣魚佬。


 


找到我之後,他隔三差五就帶著漁具來海邊釣魚。


 


我每次都躲在遠處默默看著他的背影,不敢上前。


 


我怕我一出現,

就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我也怕,自己再也沒有勇氣推開他。


 


9.


 


我從小就沒有母親。


 


我爸說,我媽是被謝寒清他爸害S的。


 


從我記事起,我就恨S了謝寒清。


 


我恨他爸害得我從小就沒有媽媽,害得我被所有人嘲笑。


 


所以在我訂婚後,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報復謝寒清,我要讓他生不如S。


 


可來到謝寒清身邊之後我才發現,他也沒有媽媽。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雙亡了,甚至一點印象都沒有。


 


即便如此,謝寒清也還是成長的很好。


 


他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像那些紈绔子弟一樣不學無術。


 


他溫柔謙遜有涵養,對我從來都很好。


 


哪怕我之前無緣無故找茬衝他發脾氣,

他也總是笑呵呵的。


 


是我害了他。


 


我哥處理完公關,派人找了我很久,終於有了下落。


 


我哥找到我之後說爸爸很擔心我,讓我回去。


 


我卻搖搖頭,“我答應你們不再見他,你們也不要再逼我。”


 


我哥知道謝寒清也在這附近,可我卻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他知道我是真的聽了爸爸的話。


 


那段時間我哥經常來看我,給我帶好吃的,我卻不愛笑了,話也少了。


 


我哥從小看著我活潑長大的。除了媽媽的S,沒有任何事能讓我變成這樣的。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願願,你就真忍心跟爸置氣?”


 


我茫然地看他,“我沒置氣。”


 


隻是少了謝寒清,

我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麼樂趣了。


 


不知道是哪天,我哥帶著我爸一起來找我了。


 


我爸看到我現在的生活,痛心疾首,“你就非要氣S我!”


 


我麻木地看著他,“爸,我已經都聽你的了,你還要我怎麼樣呢?”


 


我爸看著我再也沒有笑容的樣子,也說不出話來。


 


我跟謝寒清在同一片海域卻從不相見的日子不知道多了多久,我哥來傳話,說爸同意我跟謝寒清在一起了。


 


“那小子知道爸阻止你們的理由之後,每天都去咱家煩爸,不是給他煲湯就是捶腿。”


 


“爸說這小子人還行還不算差勁。”


 


可得到了爸爸的允許,我卻不敢見謝寒清了。


 


我那樣傷害了他又躲著他,

他不會再原諒我了。


 


我忐忑地來到海邊,這一次卻沒有看到謝寒清的身影。


 


我的心陡然一沉,謝寒清,終究是對我傷心了。


 


我轉身的那一刻,謝寒清突然笑著西裝革履出現在我眼前。


 


海灘上燈火通明,謝幼笙和顧嘉輝都舉著煙花放肆大笑。


 


謝寒清一步步走向我,“願願,我一直等著,等一個能把它從項鏈變成戒指的機會。”


 


我含淚笑著看他,“現在你等到了嗎。”


 


謝寒清沒有摘下我的項鏈,而是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盒子裡是一枚與項鏈同款的鑽戒,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江時願,過去三年,我早就對你動了心。分開的這些日子,我嘗盡了思念的苦,

也明白了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


 


“我知道我們之間有過誤會,有過傷害,但那些都過去了。從今往後,我想守護你一生,陪你看遍南城的雪,北城的星,陪你在漁村看海釣魚,陪你走過餘生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你願意嫁給我嗎?”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海浪為我們伴奏,遠處的漁火點點,都像是在為我們祝福。


 


我含淚點頭,“我願意!謝寒清,我願意嫁給你!”


 


他笑著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緊緊抱住我。


 


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謝寒清為我舉辦了篝火晚會,謝幼笙大方的把她珍藏的玉镯硬塞給我,說這是“給嫂子的見面禮”。


 


顧嘉輝則暗戳戳跟我抱怨,“我逃婚可沒少挨我爸媽毒打,說,怎麼補償我?”


 


“那我再補償你一場婚禮吧~”


 


顧嘉輝嚇得瞳孔放大。


 


“伴郎啦。”


 


後來,我跟謝寒清一起回了北城。


 


我們一起去看望了住院的父親。


 


父親看著我們緊握的手,眼中滿是愧疚,說了無數聲對不起。


 


我原諒了他,也放下了所有不好的過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