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不知道你當年愛復哥愛得S去活來,會嫁人?鬼才信!”
人群也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她竟然說霍影帝是她老公,小湯包是她兒子!”
“許半夢為了復出,簡直瘋了,什麼流量都敢蹭!”
周圍的媒體聞風而動,紛紛將鏡頭對準我,還有媒體當場開啟了直播。
3
剎那間,網友的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抱走一隻小湯包,夢女別來蹭!”
“紀復脾氣真好,碰上這種S纏爛打的女人,還能好言相勸。
”
“隻有我對方芸路轉粉嗎?敢愛敢恨的御姐,太颯了!”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見討伐我能讓紀復和方芸獲得巨大流量,紛紛跟風效仿。
不知是誰率先扔出一杯紅酒,緊接著,各種物品向我砸來。
紅酒、包包、鞋子……
一樣接著一樣。
甚至有人衝上來撕扯我的頭發和衣服。
直播間裡叫好聲一片,打賞數額越來越高。
起初,眾人還有所顧忌。
到後來,純粹是在借機會發泄心中的惡氣。
就在這時,一聲電子音在我腦海中驟然響起。
【系統升級已完成】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稚嫩的聲音。
“媽媽,
你在哪?”
霍冕牽著小湯包,身姿挺拔,穩步走進來。
小湯包軟糯的聲音雖不大,但我還是聽見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回應。
可渾身酸痛,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
我像灘爛泥,狼狽地癱在地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原本精致的禮服,此刻破得不成樣子。
眾人一看到小湯包,紛紛圍了上去。
“小湯包,姨姨超喜歡你,能跟你合張影嗎?”
直播鏡頭也迅速轉向小湯包,原本滿是罵我的直播間,瞬間被“小湯包太可愛啦”刷屏。
小湯包皺著小眉頭,像隻著急的小鹿,東張西望。
“我現在沒時間,我要找媽媽!”
紀復聽到這話,
呼吸一滯,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剛要開口問些什麼,頒獎典禮的鍾聲準時敲響。
眾人趕忙回到座位,補妝的補妝,整理儀態的整理儀態,試圖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典禮。
紀復原本掛著笑容的臉,逐漸陰沉下來。
因為,最佳男主角的名單公布了。
獲獎者並不是他,而是一個新人——
張嘉。
張嘉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在星光熠熠的娛樂圈,沒什麼存在感。
可這次,他憑借扎實的演技,成功拿下大獎。
“沒想到,這次最佳男主居然是個新人。”
“我倒是早有預料。他去年主演的《重啟》可是爆款劇,今年又參演了正在熱播的《涅槃》!
”
“這兩部劇都是同一套人馬班子,編劇也是同一個,叫什麼半醒的。”
“是半夢半醒!年輕又有才,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來現場。”
臺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臺上的張嘉正忙著發表獲獎感言。
“受主辦方委託,接下來,由我為最佳編劇頒獎。”
“這位編劇,也是我的恩師——半夢半醒老師。讓我們掌聲有請!”
原本熱烈的掌聲,在我走上臺的那一刻,瞬間凝固。
我隨手從車上拿了霍冕的長款睡衣,遮住身上破爛的禮服。
我可不想讓小湯包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會嚇到他的。
方芸尖叫出聲。
“半夢半醒居然是許半夢?!這怎麼可能!”
紀復的臉也黑得像鍋底。
方芸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情緒激動地站起身來。
“不!她是個騙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怎麼能把獎頒給這種人?”
張嘉皺起眉頭,眼神裡滿是不悅:
“方芸,你胡說什麼!這個獎,許老師當之無愧。”
方芸見所有鏡頭都對準自己,說話愈發肆無忌憚。
“在場的許多人都能作證,八年前,許半夢為了得到紀復,S纏爛打,不擇手段。”
“就在不久前,她還謊稱霍冕是她老公,小湯包是她兒子!”
霍冕的臉瞬間鐵青,
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方芸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一邊對霍冕說著話,一邊斜眼瞟我,眼神裡滿是得意。
“霍冕師兄,就許半夢這種為了蹭流量、博眼球,毫無底線的女人,憑什麼能獲獎?”
霍冕“噌”地一下站起身,周身氣場瞬間冷冽,雙眼好似要噴出火來:
“你在瞎說些什麼?”
方芸見狀,愈發囂張,尖著嗓子衝我喊道:
“許半夢,還不快回答霍冕師兄,你在瞎說些什麼?”
霍冕幾步跨到方芸面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話筒,狠狠砸在地上。
話筒落地的瞬間,尖銳刺耳的嗡鳴聲瞬間在現場炸開,眾人紛紛抬手捂住耳朵。
但緊接著霍冕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得瞪大眼睛,豎起耳朵。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汙蔑我的妻子許半夢?”
“還有,別一口一個師兄叫著,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剎那間,頒獎典禮現場安靜得可怕。
然而直播間裡,彈幕卻瘋狂滾動起來:
【天吶!許半夢真的是小湯包的媽媽!】
【之前說人家夢女的,這下被打臉了吧!】
【編劇半夢半醒和影帝霍冕在一起了,雙強夫婦,我直接嗑瘋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聲音沉穩而平靜:
“感謝觀眾朋友們一直以來對我作品的喜愛與認可,今天這場頒獎典禮,對我來說,堪稱畢生難忘。”
“我會持續努力,
創作出更多優質作品。同時,針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將借助法律武器,維護自身權益。謝謝大家!”
我剛走下臺,小湯包就像隻小炮彈,帶著風朝我撲來:
“媽媽,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媽媽沒事,寶貝看,媽媽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笑著回應,臉上的傷早已被厚重的粉底巧妙遮蓋,絲毫看不出異樣。
小湯包年紀尚小,沒能察覺異常,可霍冕何等精明。
他當場調取監控,毫不猶豫報了警。
很快,十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將頒獎典禮現場圍得水泄不通,場面極為壯觀。
紀復此時陰沉著臉走到我面前,眼眶泛紅,帶著一絲委屈說道:
“半夢,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我馬上就能把方芸的好感度刷到一百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
霍冕上前一步,大手一揮,狠狠扯開紀復抓著我的手,聲音冷得像冰碴:
“紀大明星,請你放尊重些!許半夢是我的妻子。別再自作多情了,她從來就沒等過你。”
我衝著紀復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說:
“十年前的事,我早忘得一幹二淨了。要不是你提起,我都想不起來有你這麼個人。”
“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更沒等過你。你所謂的約定,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我在腦海中瘋狂吐槽系統:
【系統!系統!你是一點忙都沒幫上啊,要你何用!】
冰冷的電子音竟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張:
【宿主,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了!蓄力成功!】
現場瞬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剎那間,狂風裹挾著電芒,如猙獰巨獸般橫掃現場。
不少人直接被狂風卷起,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瘋狂搖晃,隨後重重砸落。
那些跌落的人,渾身狼狽不堪,鼻青臉腫。
原本華麗的禮服被狂風撕成布條,衣不蔽體。
4
一道道閃電如利刃般劃過,不少人被精準劈中,渾身焦黑。
頭發一碰就化作粉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散發著刺鼻焦味。
當然,也有幸運兒毫發無損。
奇怪的是,每當雷和狂風靠近他們,就會詭異地拐個彎。
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倒霉蛋全是之前欺負過我的人。
可現場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閃電嚇壞了,
根本沒人留意到這些細節。
霍冕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將我和小湯包緊緊護在身下。
我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緊緊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不怕不怕,咱們都會沒事的。”
霍冕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不管發生什麼,我這條命在,就一定護好你和兒子!”
耳邊狂風呼嘯、驚雷轟鳴,可我的心卻被霍冕暖得滾燙。
這場詭異風暴沒持續太久,等剛才那些施害者全部暈S過去,便戛然而止。
幸運兒們戰戰兢兢地從隱蔽處走出來。
主持人縱使見過無數大場面,看到眼前慘狀,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張嘉掀開臉上的紙皮,劫後餘生般長舒一口氣。
狂風驟起時,他所處位置空曠。
他看著周圍不少人被卷起,以為自己也難逃一劫,於是果斷扯來一塊紙皮將臉包住。
人固有一S,但不能社S。
如果注定要S,至少也得遮住這張臉,不至於S得那麼難看。
他好幾次看到閃電襲來,卻又硬生生拐了個彎。
到頭來他連發型都沒亂。
原本警方打算將涉事人員帶去局子的,可如今的情況,隻能將他們全部送去了醫院。
霍冕小心翼翼地抱著我上車,疾馳向醫院。
當我脫下衣服,身上的傷痕暴露無遺。
霍冕眼眶瞬間通紅,聲音裡滿是自責與憤怒:
“這群畜生!我當時就該衝上去,一人一刀,給你報仇!”
“老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我的傷看著嚇人,實則都是皮肉傷。
上完藥,便能離開了。
經過醫院走廊時,好幾具焦黑的軀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路過方芸時,我腳步頓住。
她頭發碎成渣,面目全非,差點讓人認不出來。
等回到家,我才發現,有人將我被欺負的視頻,以及頒獎典禮現場狂風雷鳴的視頻傳到網上。
瞬間,熱搜爆了。
#惡人自有天收
#紀復方芸活該
網友評論如潮水般湧來:
【沒看錯的話,欺負許半夢的主犯紀復和方芸,剛被送進醫院搶救了。】
【沒錯!頒獎典禮現場,他倆被雷劈了。除了他們,其他施虐者也不同程度受傷。】
【頒獎典禮又不是露天的,
雷居然能透過窗戶劈進來。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千萬別太缺德。】
評論大多都在討伐施暴者,但也有不少他們的粉絲不相信此事,反而來網暴我的。
【這麼巧,受傷的都是傷害許半夢的人,這場事故跟她沒半點關系,我是不信的。】
【就是,她沒長嘴嗎?怎麼有誤會一開始不解釋?我看她就是故意誤導別人施暴她,博同情蹭流量。】
【@帽子叔叔,許半夢制造事故,故意傷害他人,請叔叔們徹查此事!】
【不信謠不傳謠,永遠相信哥哥姐姐的人品!】
【天吶,這種人居然還有粉絲在洗,真的不怕被雷劈嗎?】
關掉黑子們問候我全家的私信。
我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沉沉睡去。
一群狗急跳牆的狗腿子罷了。
他們就算懷疑我又能怎麼樣。
我根本就不怕他們查。
系統的事他們又查不出來。
相反,我非常歡迎他們徹查。
由於施暴者的粉絲們衝了帽子叔叔的官方賬號。
帽子叔叔迫於輿論壓力,隻好加班加點調查此事。
藍底白字的官方公告沒幾天就出來了。
公告上明確寫明了此事與我毫無關系,還將我的生平事跡寫得清清楚楚。
對此我還收獲了不少粉絲。
【才女啊,有才又有顏,我直接路轉粉了。】
【這事還得謝謝黑子們,不然我都沒發現內娛還有這麼有才華的編劇。】
【許半夢粉絲,嘴怎麼這麼牢,一直吃這麼好,也不跟我們說。】
我徹底從這件事中摘了出來。
但施暴者們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們有的被查出偷稅漏稅。
有的在學生時期招嫖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這麼一頓查下來,大半施暴者直接被封S了。
他們的作品緊急被下架。
代言也紛紛和他們解約。
當然,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大半個月後,一眾施暴者才剛養好傷,一踏出醫院大門,警察就直接把他們拉進了局子。
眾人瞬間慌了神,叫苦聲此起彼伏。
“同志,都是方芸和紀復在背後挑撥,我們才一時衝動誤傷了許半夢,要抓就抓他們啊!”
“他們倆傷得最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等他們醒了,我們自然會依法處理。”
“同志,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啊!”
警察目光如炬,
冷冷反問:
“難不成是方芸和紀復拿著刀子,逼著你們去欺負受害人的?”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一個個心虛地低下頭,再也不敢吭聲。
他們的家人四處打探我的住址,最終還是找上了門來。
一群人烏泱泱地守在了我家公寓門口,希望我能出具諒解書。
“許大編劇啊,我老公不是故意打你的,他是被方芸那個賤人欺騙,才做出這種傻事啊!”
“半夢,我兒子跟你是同行,還請你喝過奶茶,你記不記得?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人得罪S,你說是不是?”
“對呀,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事咱就翻篇了,以後大家互相幫忙,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仇人,
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我果斷將門關上,不管他們怎麼哭喊都不理會。
我還索性關機,一門心思投入到新作品的創作中去。
霍冕一個電話打給了安保公司。
幾十個牛高馬大的壯漢從車上走了下來。
壯漢們不打架,也不罵人。
他們就安安靜靜地守在各個入口,不讓外賣進來。
就這樣,施暴者的家人們,連一頓飯都沒堅持下去,就灰頭土臉地走了。
施暴者們最終是如何被處置的,我並不關心。
隻知道從那以後,娛樂圈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再次聽到方芸的消息,是霍冕告訴我的。
“她傷勢太重,沒搶救過來,昨天去了。”
我愣了一下,
下意識問道:“紀復呢?”
霍冕瞬間醋意大發,一臉幽怨地盯著我:
“怎麼,你很關心他?”
還沒等我繼續追問,門鈴突然響了。
一開門。
我愣住了。
不是,這人誰啊?
對方沒等我開口,就搶先說道:
“半夢,我的攻略任務完成了,現在身體恢復健康了,我終於可以娶你了!”
我滿臉疑惑地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的紀復。
“你確定這叫恢復健康?”
紀復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現在這樣子隻是暫時的,很快就能徹底康復。等我們結婚……”
“停!”
我實在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他,
“你可能還沒認清現實。我結婚都八年了,孩子都上小學了。而且,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你可以走了。”
說完,我不等他回應,直接關上了門。
可紀復竟不S心,一直在門口守著。
霍冕見狀,氣得火冒三丈,剛準備開門把他扔出去,警察卻先一步趕到。
“你叫紀復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經過這一番折騰,我們索性搬了家,徹底告別過去,開啟全新的生活。
自那以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再也沒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