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墨王妃這個位置遲早有人坐。
而我兩耳不聞窗外事。
在榻上整整躺了一個月。
吃飯喝水通通都是宋姑姑侍候。
宋姑姑是我求了墨王好幾天，從宮裡要來的。
權貴是個好東西。
前世我們到S都離不開的鐵壁銅牆。
而墨王隻需一句話，便將我們帶了出來。
宋姑姑性子直爽，給我講了宮裡的各種八卦。
比如春娟成了安才人，住進了長春宮的偏殿。
她手段極高，善床技。
皇上去長春宮的頻率越來越高。
一個月有二十六七日宿在那裡。
淑貴妃卻越來越不滿。
每一次侍寢之後，淑貴妃第二天都會親自盯著春娟喝下避子湯。
再讓她像上一世的我一般，
跪在地上，一跪就是一天。
天道好輪回，我曾走過的路，春娟勢必會一一踏過。
接下來，該輪到淑貴妃了。
淑貴妃是沈丞相的嫡女，哥哥是驍勇善戰的沈將軍。
這也是她寵冠後宮的原因之一。
靠山太強大，皇上自然偏愛幾分。
要想動她，隻能從墨時卿身上下手。
8
墨王爺是個盡職盡責的人。
他從早到晚都待在皇上的養心殿裡。
這天，墨王爺回府，我去給他送養胃湯。
在門口被侍衛攔住。
「書房重地，闲人勿進。」
墨時卿在書房看奏折，聽見聲音，抬頭瞧見我，目光一頓。
「身子好了？」
「回王爺，奴婢身子已然痊愈。
」
我故意穿了一件淺色衣衫，窈窕的身形若隱若現。
「過來。」他目光耐人尋味，招手喚我過去。
看著這種情況，侍衛自然放行。
我將養胃湯放在桌子上，圍著書桌走了半圈，腳不小心絆了一下。
一個趔趄，「啊……」我嬌呼一聲，摔在墨時卿的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而有力，屬於穿衣不顯，脫衣超有料的類型。
第一晚太過緊張，我根本沒來得及細品。
「你這是做什麼？」他眼神微眯，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我索性大膽點：「奴婢在勾搭王爺……」
那夜，奏折散落一地。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睡下來，我發現他對我竟也生出了些寵愛。
比如，如今我可以隨時自由出入他的書房了。
9
他總把奏折拿回府裡批，入宮的時間越來越少。
時日一長，我了解到不少朝堂內部消息。
淑貴妃有孕後，她的父兄私下有不少小動作。
怪我上一世活得糊塗，S得太早，沒看到後續發展。
不然也不會重活一次，連金手指都沒有。
近日，我的精神大不如前。
總覺得嗜睡，困乏。
往常墨時卿批奏折，我可以坐在一旁陪一天。
今日不知怎的竟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都黑了。
墨時卿將我從榻上抱起，吻了吻我的眼睛。
「江南突發水患，我得出一趟遠門。」
我微微垂眸，心潮卻開始生出起伏。
好像有那麼一絲不舍？
「王爺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來。」
比起上一世對皇上的應付，這一世我對墨時卿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動心。
他骨相優越，溫文爾雅，從不朝三暮四。
我動心，也不奇怪。
墨時卿走後，我越發嗜睡，同時還無心進食。
「姑娘莫不是有喜了？」
宋姑姑的一句話驚醒了我。
上一世日日喝避子湯，我從未有過身孕。
還記得淑貴妃有孕時，吃得，喝得，折騰起我來精神十足。
也不像我這般，整日疲憊不堪啊。
宋姑姑不放心，管家找了郎中來瞧瞧。
果然，我有喜了。
「恭喜姑娘，賀喜姑娘。」宋姑姑拉著我高興極了。
「若是姑娘這胎一舉得男，
定能母憑子貴，說不定還能破例升為側室。」
宋姑姑笑得眼睛都開了花，仿佛有喜的是她。
見我沉默不語，宋姑姑疑問：「姑娘，你不開心嗎？」
不開心嗎？
初為人母，內心是有過一絲喜悅的。
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愁。
我如履薄冰，身後無依無靠，又怎麼去護他周全？
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還是繼續我那未完成的復仇？
我陷入了長久的焦慮之中。
江南水患嚴重，墨時卿去了整整五個月，還未回京。
我的肚子漸漸顯懷，藏也藏不住。
不知道是誰，將這個事情傳到了太後面前。
那個許久不問世事的人。
太後下旨，喚我進宮。
她慈眉善目，
聲音溫和。
「老五在江南治理水患，走不開。正好哀家這個孤家寡人闲得無聊，你可願入宮來陪哀家一段時日？」
看似是徵求我的意思，實則根本沒有我拒絕的餘地。
上一屆的宮鬥冠軍，沒一個心慈手軟的。
這次江南治水，墨時卿凡事以百姓為先，親力親為。
坊間盛傳他比當今聖上更有帝王風範。
墨時卿並非太後所出，如今將我留在宮中，無非是為了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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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後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我於墨時卿，隻有床榻上的交情。
我就這樣被扣在了慈寧宮。
太後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前往普光寺祈福。
她以我身子不便為由，將我留在了宮中。
夏日悶熱，我和宋姑姑行至御花園消食。
碰到了許久未見的淑貴妃。
她如今肚子大得很，臉上長了好多斑斑點點。
跟在她身旁的還有春娟，一看就是經常被折騰，面上布滿憔悴，看著我的眼神也惡毒至極。
「喲！不是墨王爺的小妾麼？」淑貴妃攔住我的去路，語氣不善。
「蘇棠！本宮從前不知道，你還有易容的好本事？當初為了爬上墨王的床，把本宮耍得團團轉。」淑貴妃說著，細長的指甲輕輕點在我的臉上。
「這小臉，長得可真好看。難怪能讓清心寡欲的墨王也動心。」
宋姑姑見狀，上前一步，試圖將我護在身後。
「退下。」我冷斥一聲，轉而平靜地看著淑貴妃：「貴妃，如今奴婢肚子裡懷著墨王爺的骨肉，可生不得一點差池。」
「呵呵……」淑貴妃捂著嘴冷笑，
她上前一步，在我耳旁低語：「我父親是丞相，哥哥是將軍，身上懷著龍嗣，你覺得區區一個墨王能耐我何？」
說罷淑貴妃用力一推，我便落了水。
身子在水中浮浮沉沉，迷糊中我看到，宋姑姑哭喊著想要救我，春娟一腳把她踢倒在地，隨即坐在她身上，不停地掌摑，直到她沒了聲響。
我說過，在皇宮裡，人命賤如草菅。
生S不過是貴人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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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等我睜眼時，看到的是滿臉憔悴，胡子拉碴的墨時卿。
幾個月不見，他消瘦了許多。
一見他，我的眼眶忽地紅了。
隻一瞬。
我察覺到身子的變化，視線下移。
那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如今已是平坦如初。
我不甘心！我好恨！
我小心翼翼懷了六個月的孩子，說沒就沒了。
指甲陷入手心，我就這樣睜著眼看著肚子，眼淚一顆接一顆滴落。
墨時卿眼底泛出一絲紅，他抬起手，輕輕地擦拭我的淚水，將我攬入懷中。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寒冷無比：「阿棠！你這段時日所受的苦，日後本王一定讓她們加倍償還！」
次日，墨時卿尋來許多珍貴的補品，讓廚房燉給我補身子。
經此一遭，宋姑姑的性子也安穩不少。
她給我講了昏迷那幾日，墨王爺的模樣。
她說那天把我從水裡救上來，是皇上。
皇上第一次對淑貴妃發了怒，下旨將淑貴妃和春娟禁足一月。
隨後將我送回墨王府，還派了太醫前來醫治。
好幾次我差點在鬼門關回不來。
是皇上下了S命令！
說若是救不活，等墨王回來便是太醫們的S期。
第二日，墨王爺生生騎S了三匹馬，從江南趕了回來。
「姑娘！幸好！幸好你沒事，不然我也不活了。」宋姑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守著我哭。
嗯。
幸好！
既然上天留我一命，自是有它的道理。
12
這次我整整休養了兩個月。
太後流水一般的補品送來墨王府。
墨王爺看都不看，便叫人丟在一旁。
他也許也清楚，這事若不是太後默許，饒是她淑貴妃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她們都不希望，墨王有後。
無子嗣便無欲望。
一旦我生下墨王爺的兒子，
誰也不敢賭，墨王爺會不會突生異心。
十月初一。
淑貴妃誕下皇子，整個皇宮一片喜氣。
我記得淑貴妃產子後不久，便處S了我。
如此看來，春娟也命不久矣。
十月二十。
秋高氣爽，春娟被淑貴妃處S了。
和上一世一樣，以勾引沈她弟弟之名，亂棍打S，一把火燒了個灰飛煙滅。
事後，聽聞皇上震怒。
他罵淑貴妃：「毒婦！」
一耳光扇在淑貴妃的臉上！生生打斷了他們所有的情份。
淑貴妃哪受過這等委屈？抱著孩子，在父兄面前哭訴。
暗湧流動，京城似乎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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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沈氏一族反了。
沈將軍率領十萬沈家軍將皇宮，
乃至整個京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和宋姑姑已到了江南。
是墨時卿送我們走的。
他說那裡的百姓都感恩於他，一定會拼盡全力護我周全。
他說他要將整個沈氏連根拔起，此行兇多吉少。
若我在旁，他會分心。
他說：「若我平安歸來，便娶阿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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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這場內戰打了整整半年。
誰也沒料到，最後結束這場戰爭的是我率領的江南大軍。
我易容成男子模樣，以墨王的名義在江南偷偷招兵買馬。
墨時卿曾告訴我，若是遇到大事，去找江南北寨的大當家。
那大當家欠了他一個人情，定會相助於我。
剛到江南，我便帶著墨時卿的信物，
直奔北寨。
我說墨王需要他，整個南朝的百姓需要他。
整整訓練了好幾個月，終是將江南整整五萬壯丁訓成了身強體壯的精兵。
我們分了好幾批，悄無聲息地接近京城。
正當沈丞相以為自己要大獲全勝之際，打了他一個片甲不留。
沈丞相和他的兒子萬箭穿心而S。
淑貴妃自知氣數已盡，正欲自S。
我安排人把她救出皇宮。
安置在城郊一處房屋內。
在她以為自己遇到了恩人時，我抱著她的孩子，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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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滿眼驚恐地看著我。
「蘇棠？你竟還活著？」
為絕後患。
我走前，給墨王留了個真皮面具。
墨王隨意找了個S了的女子，
為我大辦了一場喪事。
所以淑貴妃見到我才會如此震驚。
我輕笑了一下，語氣溫柔：
「回娘娘，奴婢不僅活著，還將你的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不！不可能！」淑貴妃披頭散發，早已沒了當初的雍容華貴。
淑貴妃在孩子滿月之時，便和父兄商量著狸貓換太子。
真正的孩子早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準備造反成功之時，立他為新帝。
這一消息還是長春宮裡的灑掃丫鬟告訴我的。
我承諾事成之後，放她出宮，保她一生榮華。
果然在大當家的幫助下，沒費什麼精力，便尋到了她的兒子。
我蹲下身子，將孩子的胎記遞給她看。
揚起的嘴角，笑意越發甜美：
「娘娘放心，
奴婢會好好將你的兒子撫養成人，然後將他送到宮裡去當太監。我會告訴他，他的母親是個青樓女子，他是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
許是這個故事太過熟悉，淑貴妃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臉色慘白。
「你！你！你是蘇姨娘的女兒？」她怔怔地看著我，隨後又搖頭否定，「不！不可能！蘇姨娘早就被乞丐搞S了，她的女兒也得了天花，S在了亂葬崗！」
「你不可能是她！」
我輕掀眼皮，漠然地掃了她一眼，一字一頓地說：「她叫蘇如煙！」
母親是沈丞相的婢女，因樣貌出眾，被丞相寵幸，成了蘇姨娘。
母親實在太過好看，引得夫人嫉妒。
在我六歲那年，夫人和還未出嫁的淑貴妃設計將我母親害S。
淑貴妃仗著嫡女的地位，整日罵我。
她說我母親是J女，
說我不是沈丞相的親生骨肉。
後來更故意讓我惹上天花，丟進亂葬崗。
沈丞相知道實情，卻也並不在意。
一個婢女的女兒，算不得什麼。
我命硬，從亂葬崗爬了出來，過著乞討的生活，熬到了十五歲。
前一世，我入宮便是為了給母親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