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上龍嗣後，為了鞏固寵愛，
她把長相和她七分相似的我送到皇上的榻上。
幾個月後，淑貴妃成功誕下一位皇子。
而我卻被她以私通為由劃爛臉，亂棍打S。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淑貴妃將我送上皇上床榻之前。
我果斷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了比淑貴妃更勾人心魂的臉。
這一次，我不止要活命，還要她的命。
1
淑貴妃有孕。
我因長相酷似淑貴妃，從皇宮數千名宮女中脫穎而出。
一路上浣衣局的姑姑嘴就沒停過：「蘇棠，長得像淑貴妃是你的福氣，往後你若登上高位，可別忘了宋姑姑。」
「你知道的，姑姑最大心願就是滿二十五歲前可以出宮。
」
上一世，宋姑姑為了救我，被薛公公折磨得不成人樣，最後被人丟棄在滿是野狗的亂葬崗。
屍骨無存。
看著如今活生生的姑姑，我將眼底的熱意逼回：「宋姑姑放心，若是奴婢有朝一日能說上話，一定讓宋姑姑得償所願。」
到了長春宮，淑貴妃正在飲茶。
她坐於高位，俯視著我。
「確實有幾分像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嗎？」
我斂去恨意，趴在地上：「回娘娘，奴婢的任務是在您有孕這幾個月裡，服侍好皇上。」
淑貴妃飲了一杯茶，聲音溫和：
「嗯，若是做得好，不讓旁人將皇上搶了去。到時候重重有賞。」
賞？
我默默在心裡冷哼一聲。
上一世我使出渾身解數，將皇上日日留在這長春宮。
可她生下皇子後，便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最後更是汙蔑我勾引太子，用刀劃爛我的臉。
「賤坯子！本宮的臉！你也配？」
隨後下令將我亂棍打得半S，一把火燒得隻剩灰燼。
皮膚焦化，渾身刺痛的灼燒感。
我發誓，這一世，一定要好好地還給她。
2
中秋晚宴後，和上一世一樣。
淑貴妃買通侍衛，命我偷摸爬上了皇上的床。
一夜荒唐。
第二天皇上醒來後雖生氣，但到底看在我這張酷似淑貴妃的臉上，沒說什麼。
賞了個才人的位分，將我留在長春宮的偏殿。
雖是才人，可我在長春宮的地位還不如淑貴妃的貼身婢女春娟。
淑貴妃看似溫和，
但折騰起人來，手段陰狠。
但凡我侍候過皇上，第二天便會被盯著喝下避子湯。
然後讓我跪在塌前，一跪就是一天。
可惜，這一世，要叫她失望了。
夜深人靜，偌大的宮殿隻留下幾盞琉璃燈。
月光透過樹枝灑了滿地。
待淑貴妃走後，我思慮良久，最後決定撕下臉上的真皮面具。
自小她就教導我易容掩蓋美貌，教我藏拙度勢。
她說：「女子美貌單出是S局。」
可這一世，不管什麼局，我都得讓它活！
端著解酒湯，我轉身往承明殿方向走。
我記得上一世，墨王因宮宴醉酒得厲害而宿在了這裡。
墨時卿，皇上的弟弟。
南朝真正的掌權者。
3
昏暗的房間裡，
床榻上的人睡得很沉。
上一世那夜皇上也像墨王一樣，醉得不省人事。
而我怕完成不了任務會被淑貴妃降罪。
其實最後是自己動手，破了那處子之身。
我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怕也是要故技重施了。
還未走近，熟睡的墨王忽然翻身而起。
我嚇得將盤中的醒酒湯灑了一地，連忙下跪：
「王爺……」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聲音冷冽：「你是誰？」
我低著頭，聲音發顫：
「回王……王爺的話，奴婢是皇上派來侍候王爺的。」
「抬起頭來。」他站起來，往我這邊走了幾步。
我聽見動靜，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妖冶勾人的臉。
屋內的燻香彌漫，氣氛旖旎。
墨時卿輕輕託起我的下巴，望著我，漂亮的眸子裡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心怦怦地跳，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忽地把我被攔腰抱起。
天旋地轉間帷幔落下。
琉璃燈洇出一片暖光。
3
翌日。
沒等墨王醒來，我忍著下身的酸痛，戴上真皮面具，回了長春宮。
一路上，我揉著腰，在心裡罵罵咧咧。
明明是兩兄弟，為何墨時卿在床上的功夫比皇上厲害得多。
剛進門，還沒站穩，春娟攔住了我的去路。
「賤婢！」
她揚起手，「啪」的一下，在我臉上留下幾個紅印。
右臉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我咬緊牙根，才沒讓自己流出眼淚。
她扯著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我拉進裡屋，然後一腳踢在我的背上。
強大的衝擊力讓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頭撞到桌角，隻感到一陣劇痛，頓時頭破血流。
我低頭，地上有一灘血，血順著我的臉還在往下流。
一切來得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昨晚你去了哪？」
淑貴妃不知何時出現，語氣清冷，暗含薄怒。
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回……回主子，奴婢昨夜被人打暈。」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丟在柴房。」
淑貴妃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捏著我的下巴，嘴角微揚。
「你知不知道？昨晚本該屬於你的恩寵被椒房宮的人搶了去？」
「一大早，
那宮女就被賜了貴人。」
笑意慢慢散去，她猛地站起身，將桌子上的瓷杯亂拂而起。
瓷器「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沒用的東西！」
春娟見狀，在一旁火上澆油。
「主子，依奴婢看該將她沉塘，再丟到亂葬崗喂野狗。」
上一世春娟就嫉妒我，她跟在淑貴妃身邊數年，到頭來這爬上龍床的好處，竟落在我一個外人身上。
為此她總是明裡暗裡地挑撥。
淑貴妃沒有說話，抿著嘴沉思。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暫且留著你的小命。」
「今晚我會設法留皇上住在偏殿，屆時你再去侍候，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感激涕零，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
「謝主子恩典。」
4
午後，
我正躺在榻上休息。
「哗」的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我淋了個透。
春娟叉著腰，指著我亂罵：「賤婢！哪輪得到你休息？」
「還不快去將院子裡的落葉掃幹淨。」
我也不惱，慢慢坐起身子，平靜地看著她。
「看什麼看？我也是你這個賤婢能看的？」春娟瞪了我一眼，惡狠狠地啐道。
我盯了她半晌，忽地站起來，湊到她面前，一臉諂媚：「春娟姐姐，其實你很好看。」
「特別是這雙眼睛，勾人心魄。」
「若是再稍稍打扮，甚至比主子還美上幾分。」
「可惜……」我搖頭，微微嘆了一口氣。
「主子若是讓你去服侍皇上，定會比我更得聖寵。」
聽著我衷心的誇獎，
春娟皺著的眉頭慢慢展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僅僅一瞬，她冷了下來，似乎恢復了理智：「呸！別給我戴高帽！」
我看她表情不悅，但語氣還算緩和，趕緊補上：「春娟姐姐，主子隻是想要一個能留住皇上心的人。」
「在奴婢看來，您比我更為合適。」
「況且您跟隨主子這麼多年，對她忠心耿耿，比我這個外人更好不是？」
「可是……」春娟還有一絲顧慮。
「春娟姐姐，您早已過了出宮的年紀，難道您想餘生找個太監對食？還是做個一輩子沒享受過男歡女愛的老姑娘？」
「皇上龍體正盛，定是個威武的。」
我繼續添油加醋。
每每皇上寵幸淑貴妃，春娟都在門外候著，皇上行不行，想必她也是知道的。
春娟的眸裡閃過一絲希冀，語氣中有些許猶豫。
「可主子定的是你……」
我握住她的手，鄭重地保證：「主子那兒，若有差池，我去頂著。」
「隻要過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飯。」
「主子她會接受的。」
春娟皺著眉沉默著，半晌像是想起什麼，反應過來：「不對！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何會讓給我？」
「你有這麼好心？」
我緊了緊袖口裡的手，鎮定自若：「不瞞姐姐，其實妹妹不喜歡男人。」
而後看著她的眼睛，嬌媚一笑，低聲說：「我喜歡女子……」
5
夜晚。
淑貴妃聲稱肚子痛。
皇上下了朝便趕來長春宮看她。
用膳時，淑貴妃的精神已好了大半。
她一杯接一杯地給皇上倒酒。
最後將不省人事的皇上送到偏殿。
順手將我塞了進去。
半途中，我偷偷和春娟互換。
末了我還教了她自己的小經驗。
若是皇帝醉酒後不行，便自己動手，總之就是要將這件事做實。
果然！
第二天！長春宮變天了。
當淑貴妃推開偏殿的門，看著春娟和皇上躺在在一起，一向保持冷靜的她，臉色唰地白了。
皇上一臉懵的醒來，不得已抬了春娟，賜了個才人的名分。
皇上走後，淑貴妃便翻了整個長春宮。
最後又在柴房找到的我。
我剛到院子，跪在地上的春娟便指著我哭訴。
「主子！
就是她！是她讓我替她去侍候皇上。」
聽聞此，我撲通一聲跪地，雙眼飛紅：「主子明鑑，奴婢冤枉。」
「奴婢昨晚剛進偏殿，便被人打暈。」
春娟聞言，氣得眉毛飛起：「你撒謊！是你說我好看，說主子隻是想找一個能留住皇上，又靠得住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春娟漸漸沒了聲響。
淑貴妃看著春娟連連搖頭，「春娟，本宮原是想著待我順利誕下皇子，便給你尋個好人家，送你出嫁。」
「沒想到……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淑貴妃要給春娟指門好親事。
我自然是知道的。
上一世，春娟在貴妃生產後，沒少拿這件事在我面前顯擺。
說貴妃坐完月子之後，
就會把她指給林副將軍做夫人。
看著淑貴妃滿眼失望，我委屈道：「主子奴婢真的冤枉！我沒有任何理由放著您鋪好的大道不走，讓給春娟！」
「一定是春娟覺得您偏心外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左右您不過是想要一個能留得住皇上的人，她便將生米煮成熟飯，好叫您拿她沒法。」
「你胡說……」春娟惱羞成怒，龇牙咧嘴地向我撲過來。
「夠了！」淑貴妃一聲低吼，眉宇間滿是不耐。
「來人，給我打！打到她們說實話為止！」
幾名太監一擁而出，將我和春娟分別壓在地上。
手起板落，屁股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咬緊牙關，寧S不屈，不停地大聲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我自入宮來，做的都是髒活累活，
身子比常人能扛。
而春娟就不一樣了。
她自小便是淑貴妃的貼身丫鬟，吃穿住行通通都高於普通奴婢，比我嬌氣得多。
才打兩下，她便昏了過去。
而我生生抗了二十幾下，在昏倒前，皇上身邊的崔公公忽然來了。
6
崔公公是奉皇上的旨意，來尋人的。
那個人是我。
那日離開承明殿前，我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宮牌。
沒想到這墨王真是慢，生生等了兩日才尋來。
害我差點以為自己這一步走錯。
幸好，我賭贏了。
不枉費那晚，我將上一世學到的本領都使了一個遍。
昏迷中，我被抬到墨王府的。
人前腳到，後腳皇上的聖旨便到了。
說是將我賞給墨王做妾。
像我這樣的身份，妾算是對我最高的賞賜。
好在我是墨王唯一的女人。
這也是我選擇他的原因。
上一世就聽聞墨王爺痴情，隻因年少時對一女子一見鍾情，便終身未娶。
相比起其他那些擁有三妻四妾的王爺，墨王爺是最優選項。
那夜我在燻香中動了手腳，才讓墨王爺這痴情之人，被情欲燻了心。
墨時卿等到傍晚才回府。
我趴在榻上，正欲起身行禮。
他看了一眼我血跡斑斑的屁股，輕輕按住：「你有傷在身，不必。」
「奴婢那日被人設計，玷汙了王爺，還請您降罪。」由於白日的大聲申冤，現下我的聲音變得弱小而嘶啞。
墨時卿蹲下身子，與我一般高度，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晌，問道：「我記得，
那晚你不長這樣。」
我沒想到那夜他喝得如此醉，又中了媚藥，竟然還記得我的模樣，一時語塞。
偷偷掐了下自己受傷屁股，登時紅了眼眶：「回王爺，母親自小便教奴婢易容之術，現下臉上戴的也是面具。」
說完，沒等他反應，便自己伸手取下了面具。
燈火中，墨時卿的眼底閃過一絲輕微的詫異。
他直直地看著我，深眸裡映出我憔悴的面容。
我開始後悔，早知道不該這個時候摘下面具的。
萬一墨時卿嫌棄了怎麼辦。
畢竟愛美之心，人之常情。
「蘇棠。」他喚了一聲。
「奴婢在。」
「今日早些歇息吧。」說罷，他轉身離開。
一定是嫌我醜了……
7
墨王爺納妾消息很快傳開。
那些千金小姐聽聞我隻是個宮女。
擠破頭的想往墨王府鑽。
畢竟墨王爺此前是京都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