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豪門婆婆找高人算過,斷定我懷的是個女娃,恰好產房門口護士太忙報錯了性別。


 


婆婆便當場變臉,扔下一張十萬塊的支票和離婚協議,連孩子都不看一眼:


 


“拿錢走人,我們家三代單傳,不能絕在你手裡。這點錢夠你養大那個丫頭片子了。”


 


老公更是直接給小三打電話,說要領她回家,給家族留後。


 


我看著懷裡帶把的大胖小子,淡定地收好支票。


 


絕後?


 


前夫哥,你先別急著慶祝。


 


我就想問問,等這唯一的親孫子跟我了我的姓,你們家那點家產準備給誰繼承?


 


……


 


護士那句“是個千金”的烏龍消息剛落地,病房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手背上猛地一陣刺痛——


 


婆婆王桂芬竟直接拔掉了我的輸液管!


 


“別裝S!趕緊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蘇曼,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吃了我那麼多燕窩補品,就生出個丫頭片子?你是想絕了我們顧家的後嗎?”


 


我虛弱地護著懷裡的孩子,冷聲道:“媽,你看清楚,孩子還沒......”


 


“閉嘴!誰是你媽?”


 


王桂芬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晦氣!當初大師就說你面相薄,生不出帶把的,果然是個廢物!”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和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狠狠甩在我臉上。


 


支票邊緣鋒利,

在我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十萬塊!拿著錢,帶著這個賠錢貨,立刻和我兒子離婚!”


 


“籤字!別逼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忍著劇痛,看向站在窗邊的男人。


 


我的丈夫,顧辰。


 


他此刻正舉著手機視頻,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對著屏幕那頭說道:


 


“悅悅,聽到了嗎?那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黃臉婆馬上就滾了。”


 


“對,生了個賠錢貨,跟你肚子裡的兒子沒法比。”


 


屏幕那頭傳來林悅嬌滴滴的聲音:“辰哥,姐姐剛生完孩子,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呀?要不......以後就讓她在別墅走廊住?”


 


顧辰冷笑一聲,

轉過頭看著我:


 


“住走廊?顧家的空氣也是她能吸的?”


 


“蘇曼,聽見沒?趕緊籤字滾蛋,別耽誤我接悅悅回家養胎。我們顧家的大門,隻認兒子!”


 


隻認兒子?可笑!


 


沒出產房的時候,護士給我看了一眼寶寶。


 


我看的一清二楚,這是個帶把的胖小子。


 


隻是護士忙中出錯,報了隔壁床的性別。


 


我原本想糾正。


 


但看著王桂芬那張猙獰的臉,看著顧辰那副急不可耐迎娶新歡的嘴臉。


 


我突然覺得,這個誤會,簡直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嫌少?”


 


王桂芬見我不動,抬手就要來推搡我,“十萬塊夠你這種窮酸貨在鄉下過一輩子了!

別不知好歹!”


 


我抹去臉頰的血跡。


 


“好。”


 


我拿起筆,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名字。


 


“顧辰,希望你以後,別跪著求我回來。”


 


“求你?哈!”


 


顧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走過來一把搶過協議書,確認無誤後,一腳踢開了我的待產包。


 


“蘇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我會求你?”


 


“現在林悅懷的是大師親口認證的文曲星男胎,你?連給悅悅提鞋都不配!”


 


王桂芬更是嫌惡地拿消毒水在自己身上噴了噴。


 


“我可得把身上沾的窮酸氣散散,

別衝撞了我未來的大孫子!”


 


病房門沒關,走廊裡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顧辰和王桂芬站在門口。


 


“以後在江城別說你和顧家有關系,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他們便走了,甚至都不等著看一眼剛出生的嬰兒。


 


那是顧家唯一的血脈。


 


也是顧辰這輩子,唯一的親生兒子。


 


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


 


顧辰早些年玩得太花,身體早就虧空了。


 


能讓我懷上這個孩子,那是祖墳冒了青煙,加上我調理了一整年身體的奇跡。


 


至於那個林悅肚子裡的?


 


呵。


 


也不知道是誰替顧辰負重前行了。


 


當天下午,我抱著孩子走出醫院大門,

深秋的冷風刮過。


 


兩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滑行至我面前。


 


車門打開,四個黑衣保鏢齊刷刷鞠躬:“大小姐!”


 


緊接著,一位保養得宜、氣質雍容的貴婦紅著眼眶衝下車。


 


“曼曼!”


 


我媽,身價千億的蘇氏集團董事長夫人,看著我臉上的血痕和單薄的衣衫,眼淚瞬間流出。


 


“顧家這群畜生!竟然敢這麼對我的寶貝女兒!”


 


我坐進溫暖的車廂,將那張十萬塊的支票遞給我媽。


 


“媽,別哭。看,這是顧家買斷我兒子的錢,十萬巨款呢。”


 


我媽氣得差點把那張支票撕了。


 


“十萬?打發叫花子都不夠!

我蘇家的女兒,身價百億,稀罕他這十萬?”


 


“當初我就說顧辰那個小白臉靠不住,你非要隱瞞身份嫁給他,說什麼要追求純粹的愛情。”


 


“現在好了吧?純粹的被掃地出門!”


 


我媽一邊罵,一邊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哎喲,我的乖孫,讓外婆看看。”


 


“這眉眼,長得真像你小時候。”


 


突然,我媽手一頓,愣住了。


 


她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曼曼......”


 


我媽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帶把的?”


 


我淡定地點點頭。


 


“嗯,是個兒子。”


 


“顧家那個老太婆信大師,加上護士報錯了,他們以為是女兒,看都沒看就跑了。”


 


車廂裡S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我媽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


 


“好!好啊!”


 


“顧家那群瞎了眼的狗東西!”


 


“三代單傳?唯一的孫子被他們親手扔了?”


 


“笑S我了,這要是讓他們知道,那老太婆不得當場腦溢血?”


 


我媽抱著外孫親了又親。


 


“乖孫,以後咱們就是蘇家的小少爺,

跟那群窮酸破落戶沒關系!”


 


當初為了顧辰,我跟家裡鬧翻,隱姓埋名嫁給他,做一個賢妻良母。


 


洗衣做飯,伺候刁鑽的婆婆,忍受顧辰的冷暴力。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結果換來的是狼心狗肺。


 


既然離了,那就沒必要再裝了。


 


“媽,幫我安排最好的月子中心。”


 


“還有,通知公司法務部,我要起草一份文件。”


 


我媽一邊逗孩子一邊問:“什麼文件?”


 


“蘇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財產公證。”


 


我摸了摸兒子的小手。


 


“既然顧家說他們有皇位要繼承。”


 


“那我也得讓我兒子知道,

他媽家裡,真的有皇位。”


 


“另外,幫我查查那個林悅。”


 


“顧辰不是說她是大師算過的男胎嗎?”


 


“我倒要看看,這男胎到底是誰的種。”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我在自家的月子中心被伺候得像個太後。


 


身體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皮膚比孕前還要光潔透亮。


 


而顧家那邊,正如火如荼地為林悅肚子裡的“肉球”造勢。


 


為了彰顯“豪門”氣派,顧家包下了半島酒店的富貴廳,廣發請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們顧家有後了。


 


巧的是,我兒子的滿月宴,定在了同一天的龍鳳廳。


 


那是半島酒店最頂級的宴會廳,不對外開放,隻接待真正的頂級權貴。


 


滿月宴當天。


 


顧家門口豪車稀稀拉拉,大多是些不入流的暴發戶。


 


顧辰一身白色西裝,人模狗樣,林悅挺著微隆的肚子,穿金戴銀,像隻驕傲的孔雀。


 


王桂芬更是逢人就吹:“哎喲,大師說了,這一胎是祥瑞之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震動了地面。


 


八輛限量版布加迪開道,中間是一輛全球僅三臺的定制版勞斯萊斯。


 


車隊浩浩蕩蕩,直接堵S了顧家那寒酸的迎賓車道。


 


顧辰皺眉:“這是哪位大人物來了?怎麼停在我們門口?”


 


林悅眼睛發亮:“辰哥,是不是衝著咱們寶寶的面子來的?

畢竟咱們顧家現在也是名聲在外。”


 


車門緩緩打開。


 


一隻鑲滿碎鑽的高跟鞋落地。


 


我身著一襲高定紅裙,氣場全開,懷裡抱著打扮得像個小王子的兒子。


 


摘下墨鏡,我對著目瞪口呆的顧辰一家,露出了笑容。


 


“喲,前夫哥,這麼巧?還在給那塊肉球祈福呢?”


 


顧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指著我結結巴巴:“蘇......蘇曼?你怎麼會在這?”


 


林悅臉色一變,隨即陰陽怪氣地掩嘴笑道。


 


“姐姐,你該不會是來這兒當服務員的吧?這車......是你租來撐場面的?這得花掉你那十萬塊的一大半吧?”


 


王桂芬立刻接茬,一臉鄙夷。


 


“蘇曼!你還要不要臉?被休了還敢來蹭我們的熱度?穿成這樣,是想進去勾引哪個老頭子給你養那個賠錢貨嗎?”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晦氣的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看著林悅那張虛偽的臉。


 


一步步走近。


 


“林悅,你肚子裡那塊肉到底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林悅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顧辰身後躲。


 


“你......你胡說什麼!”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顧辰擋在林悅面前,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蘇曼,帶著你的賠錢貨趕緊滾。”


 


“別以為租幾輛車,

演場戲,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今天是悅悅的好日子,別逼我叫保安把你轟出去。”


 


我笑了。


 


“轟我出去?”


 


“顧辰,你最好祈禱,待會兒別哭著求我。”


 


說完,我抱著孩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了酒店大門。


 


留下顧家三口,在風中凌亂。


 


半島酒店的走廊寬敞明亮,卻因為兩家宴會廳挨得太近,氣氛顯得格外詭異。


 


一邊是顧家的“祈福宴”,雖然熱鬧,但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俗氣。


 


另一邊是我的“滿月宴”,低調奢華,來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大佬。


 


顧辰他們顯然沒心思吃飯了。


 


一直派人往我們這邊探頭探腦。


 


“媽,你看那個蘇曼,裝得跟真的一樣。”


 


林悅坐在主桌上,一臉的不甘心。


 


“我看她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待會兒結賬的時候看她怎麼哭。”


 


王桂芬陰沉著臉,“不行,我得去看看。”


 


“萬一她在裡面搞什麼鬼,壞了我們顧家的名聲怎麼辦?”


 


“咱們顧家的長孫還沒出世,風頭不能被那個賠錢貨搶了!”


 


於是,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王桂芬帶著顧辰和林悅,還有幾個好事的親戚,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們的龍鳳廳。


 


此時,我正抱著兒子,接受幾位銀行行長的祝福。


 


“蘇總,這小少爺長得真是天庭飽滿,將來必成大器啊!”


 


“是啊,蘇小姐教子有方。”


 


王桂芬一進門,就被這滿屋子的大佬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擺出一副捉奸的架勢。


 


“蘇曼!”


 


她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宴會的和諧。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僱這麼多群演,花了不少錢吧?”


 


“大家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被我們顧家休了的棄婦!”


 


“懷了個賠錢貨女兒,還想賴著我們顧家!”


 


全場S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桂芬。


 


我媽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剛要發作,被我攔住了。


 


我把孩子遞給旁邊的保姆,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婆婆......哦不,王女士。”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演戲了?”


 


“還有,誰告訴你,我生的是女兒?”


 


王桂芬冷笑,“產房護士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再說了,大師算過的,你這命格,就生不出兒子!”


 


“林悅懷的才是兒子!才是我們顧家的根!”


 


林悅挺著肚子走上前,假惺惺地勸道:


 


“姐姐,

你就別撐著了。”


 


“生女兒也沒什麼丟人的,隻要你肯認錯,把這十萬塊退回來,婆婆也許還能讓你回來看大門。”


 


她說著,竟然伸手想來摸我的孩子。


 


“讓我看看這可憐的小侄女,長得像不像姐姐一樣......命苦。”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蘇御的那一刻。


 


兒子突然醒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兩條小腿亂蹬,力氣大得很。


 


這一蹬,原本蓋在他身上的小薄毯,滑落了一半。


 


因為動作太大,紙尿褲的邊緣松了一些。


 


就在這一瞬間。


 


王桂芬的眼睛,SS地盯著兒子兩腿之間。


 


雖然隻是一瞥。


 


但作為一個生過孩子,又極度渴望孫子的老太婆。


 


她絕對不會看錯!


 


那明顯的特徵!


 


王桂芬渾身一顫,指著孩子的手都在哆嗦。


 


“這......這......”


 


“這是帶把的?”


 


她這一嗓子,把顧辰和林悅都吼懵了。


 


“媽,你胡說什麼呢?那是丫頭片子!”顧辰皺眉。


 


“不!不對!”


 


王桂芬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掀開毯子看個清楚。


 


“讓我看看!讓我再看看!”


 


我眼疾手快,一把拍開她的手,迅速把孩子裹好,交給保姆抱走。


 


“看什麼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這是我蘇家的兒子,跟你們顧家有半毛錢關系嗎?”


 


“剛才誰說的,賠錢貨?”


 


“誰說的,三代單傳不能絕在你手裡?”


 


“現在看清楚了?”


 


“不好意思,絕後的,是你們顧家。”


 


王桂芬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