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搖號搖到了全市最好的學區房,隻為女兒能上重點小學。


 


籤合同時,一個蠻橫的拆遷戶大媽衝了進來,一把撕爛我的購房合同。


 


“這房子我看上了!你去買其他房子吧”


 


“我兒子說了,誰敢買這房,就打斷誰的腿!”


 


“你把購房資格讓給我,我給你500塊補償!”


 


我氣的渾身發抖,但為了全家人的安全,


 


最終在開發商的調解下,含恨將資格轉讓給了她。


 


沒想到學區房入住第二天,就傳來了那棟樓因為施工方偷工減料,


 


承重牆出現嚴重裂縫,成了危房,所有住戶緊急撤離的消息。


 


我暗自慶幸,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


 


可一個月後,

那個大媽卻帶著一幫親戚堵在我租住的門口,


 


手裡還拿著醫院的診斷書。


 


“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早就知道那是危房!”


 


“我孫子因為驚嚇過度得了心肌炎!都是你害的!”


 


“你不賠我們兩百萬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我們就讓你女兒一輩子別想上學!”


 


……


 


1


 


錢大媽的兒子錢兵上前一步,抬手指著我的鼻子:


 


“臭娘們,你早就知道那是危房,故意讓給我們,想害S我們全家!”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房子是你們堵在售樓處門口搶走的,

撕了我的購房合同。現在出了問題,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有病就去看醫生,拿著診斷書去找開發商索賠。別來我這兒撒潑!”


 


話音剛落,錢大媽突然衝上來,揚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賠錢!200萬!”她的嘴裡噴著唾沫星子,嘶吼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就讓你和你的小賤種一起毀容!”


 


“媽媽!”女兒瑤瑤被嚇得大哭起來,躲在門後瑟瑟發抖。


 


我拼命掙扎,護住女兒的方向。


 


錢大媽聽到瑤瑤的哭聲,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錢大媽就抬起腳,用力踩在我的手背上。


 


手上傳來骨頭被碾壓的嘎吱聲,

疼得我額頭冷汗直冒。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轉頭對瑤瑤說:“哭什麼哭?你媽就是個掃把星,克S了你爸,現在又想來克我們!你就好好看著,她今天如何像狗一樣求我!”


 


錢兵走到牆邊,取下我老公的遺像,拿在手裡掂了掂,輕蔑地吐了口唾沫在上面:“喲,S鬼長得還挺人模狗樣。”


 


然後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壞笑:“你跪下,對著你這S鬼老公的臉說一百遍“我是個害人精,我對不起錢家,我或許還能對你溫柔點。”


 


憤怒和屈辱讓我眼睛變得通紅,我猛地推開錢大媽和錢兵,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滾出我的家!不然我跟你們拼了!”


 


錢兵見狀,非但不怕,反而獰笑著拿出手機:“拍下來!

她還敢動刀!正好報警說她故意傷人!”


 


我意識到不能硬碰,慢慢放下刀,顫抖著手想去拿自己的手機報警。


 


就在我伸手的瞬間,錢兵搶先一步,卻不是去搶我的手機,而是抓起我女兒瑤瑤的手臂,將她小小的身子拽到自己面前。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瑤瑤嚇得慘白的小臉,對著我陰笑:


 


“你報啊,我手機也錄著呢。警察來了,我就說你這個瘋婆子要S自己的女兒。”


 


“你猜他們是信一個‘持刀’的瘋子,還是信我這個‘見義勇為’的好市民?”


 


他湊到瑤瑤耳邊,用隻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朋友,想讓你媽媽沒事嗎?那就跟叔叔說,是媽媽拿刀要傷害你,

快說。”


 


瑤瑤嚇得渾身發抖,隻會搖頭,哭得幾乎斷氣。


 


這比打在我身上還要痛苦萬分。我徹底崩潰了,也失去了鬥志談坐在地上。


 


錢兵見我徹底失神,這才滿意地松開瑤瑤,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摔的滿是裂痕。“還想報警?今天不拿出錢,你不會有好果子吃!”


 


就在這時,隔壁李阿姨把門拉開一條縫,探出頭來。


 


我心裡一動,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李阿姨!快幫我報警!”


 


話音剛落,錢大媽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撲通一聲坐到地上,兩隻手拍著大腿,嗓門高得整棟樓都聽得見:“沒天理了!這女人害得我孫子住院,我們來討個公道,她還要S人滅口啊!”


 


李阿姨皺起眉頭,

站在門口沒有動:“小蘇,這是怎麼回事?”


 


錢兵搶在我前面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阿姨您評評理!我們家好不容易買了學區房,結果是危樓!”


 


“我兒子嚇得心肌炎住院了!這女人明知道是危房,故意讓給我們,想害S我們全家!”


 


李阿姨的表情變了,看向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猶疑。


 


走廊裡其他住戶也陸續開門,七八個人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這也太狠了吧,人家孩子都住院了。”


 


“為了報復,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有錢人的心就是黑,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麼歹毒。”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裡。


 


我張嘴想解釋,但錢兵的聲音更大:“她就是嫉妒我們!當初搶不過我媽,現在借著這件事報復!”


 


李阿姨嘆了口氣:“小蘇,人家孩子都病成這樣了,你就退一步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著女兒躲在牆角,小小的身子抖得厲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那一刻,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這些人爭辯沒有意義,他們隻會看表面。


 


我轉身看向李阿姨:“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


 


李阿姨愣了愣,把手機遞過來。


 


錢大媽從地上爬起來,冷笑:“怎麼,想報警?你報啊!警察來了我們還能當面對質!”


 


錢兵掏出手機晃了晃:“我這兒全程錄像呢,

你剛才拿刀的視頻都在裡面!”


 


我沒理他們,按下免提鍵,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您好,哪位?”


 


我深吸一口氣:“王總監,我是蘇晚。”


 


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


 


“我想確認一件事,”我的聲音很平靜,“當初在售樓處,是不是錢桂芬堵在門口,威脅我必須把44號房的購買資格轉讓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是的,當時我們三個銷售經理都在場,可以作證。”


 


錢大媽臉色變了,衝上來想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接著問:“那我籤署轉讓協議後,這套房子和我還有任何關系嗎?


 


“沒有了,”王總監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從法律上講,房子的所有權益和風險,都已經完全轉移到受讓方名下。蘇小姐與那套房產再無關系。”


 


走廊裡的議論聲驟然停止。


 


李阿姨看向錢大媽的眼神變了。


 


其他圍觀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原來是她們搶的房子啊。”


 


“這不是碰瓷嗎?”


 


錢兵的臉從紅變白,拉著錢大媽的胳膊:“媽,我們走。”


 


錢大媽還想掙扎:“不行!房子的事她就算沒責任,可我孫子被嚇出心肌炎”


 


“你孫子生病關我什麼事?”我打斷她,

“有病去找醫院,找開發商,找建築公司。你來找我幹什麼?”


 


圍觀的鄰居已經開始鄙夷地搖頭。


 


錢大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拽著錢兵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可幾天後,錢兵竟獨自一人找到了我的設計工作室。


 


他提著一籃水果,笑得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戚似的:“蘇設計師,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媽那人你也看到了,農村出來的,沒見識,讓你受委屈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你可以走了。”


 


“哎,別急啊。”他自顧自地走進來,目光在工作室裡掃來掃去,在展示櫃前停了很久,“你這兒裝修得不錯啊,這些首飾看著就值錢。”


 


我走到展示櫃前,

擋住他的視線:“我讓你滾。”


 


他收回目光,換上一副體貼的表情:“蘇設計師,我就直說了。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瑤瑤還得上學,以後開銷大著呢。”


 


我沒接話,盯著他。


 


他搓了搓手,往前靠了半步:“你看這樣行不,你跟我。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瑤瑤也算有個爹了,多好。”


 


我抄起桌上的設計重尺,直接指向他的臉:“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走,就別怪我動手。”


 


錢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變得陰沉:“別給臉不要臉。告訴你,我舅舅可是很厲害的人物。”


 


“你一個外地女人,帶著孩子在這裡過日子,

最好想清楚得罪我們有什麼後果。”


 


我握著尺子的手沒松:“我會去派出所報案,你就等著吧。”


 


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回過頭,笑得特別難看:


 


“報案?你報啊。我孫子住院的賬還沒算完呢,你不同意,那就讓你女兒在這個城市沒學上,你信不信?”


 


他走後,我立刻撥通物業的電話:“我需要調取今天下午兩點到現在的監控錄像,有人闖進我工作室騷擾威脅。”


 


物業那邊答應得很快,說會保存錄像備份。


 


我又給轄區派出所打電話,把錢兵來工作室的事完整講了一遍,強調了他的威脅內容。接線民警記錄後,讓我有情況隨時報警。


 


掛斷電話,我坐在工作臺前,手還在微微發抖。


 


錢兵那句“讓你女兒沒學上”,像把刀直接戳進我心裡。


 


瑤瑤剛上小學一年級,要是真被他們盯上,孩子在學校會遭遇什麼我不敢想。


 


我拿起手機,給瑤瑤的班主任發了條消息,說明家裡情況特殊,最近可能需要請假幾天。


 


班主任很快回復:“理解,孩子安全最重要。”


 


我關上工作室的門,鎖緊,開車去接瑤瑤放學。


 


這件事遠沒結束,錢兵已經把主意打到瑤瑤身上了。


 


我必須找到更有力的辦法反擊,不能再等著他們上門。


 


我帶著瑤瑤在朋友家躲了三天,覺得錢兵應該消停了,就回了公寓。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走廊裡傳來響動。我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防盜門大開著,密碼鎖面板被砸得稀爛,塑料碎片散落一地。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腦子一片空白,下一秒衝進門。


 


客廳亂得像被打劫過。沙發墊子扔了一地,茶幾上的東西全被掃到地上,抽屜被拉開,裡面的證件、銀行卡撒了滿地。


 


錢大媽坐在我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我去年設計大賽的定制款項鏈,正往脖子上套。那是我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她戴上後衝著鏡子照,嘴裡罵罵咧咧:“敗家娘們,一條破鏈子值這麼多錢。”


 


錢兵靠在牆邊抽煙,煙灰直接彈在地板上。


 


一個胖女人從臥室出來,手裡抱著我的首飾盒。另一個中年男人在翻電視櫃,把我收藏的設計手稿全扔在地上。


 


瑤瑤的房間門開著,一個女人正在翻她的衣櫃。粉色的公主裙被扔在地上,

那女人還踩了一腳。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都給我滾出去!”我衝過去,伸手去搶錢大媽脖子上的項鏈。


 


錢兵扔掉煙頭,一把推在我肩上。我整個人往後仰,後背重重撞在茶幾邊角上。


 


“還敢動手?”錢兵走過來,兩個男親戚跟著圍上來。


 


其中一個踢了我小腿一腳,我跪在地上,手臂被另一個人抓住往後擰。有人扯我頭發,有人踹我腰。


 


疼。渾身都疼。我護著頭蜷起來,嘴裡嘗到血腥味。


 


錢兵蹲在我面前,伸手拍我的臉:“不是挺橫嗎?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的手從我臉上滑到脖子,然後抓住襯衫領子。


 


“女人嘛,就該聽話。

”他說著,用力一扯。


 


紐扣崩開,襯衫被撕開一道口子。


 


那群親戚在旁邊笑,笑得下流。


 


錢大媽在沙發上翹著腿看熱鬧,還嗑瓜子。


 


我的手在地上亂摸,指尖碰到一個冷硬的東西。是我去年拿的行業設計金獎獎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們掃到地上。


 


我握住獎杯底座,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錢兵的頭砸了過去。


 


“啊——”錢兵慘叫,捂著頭往後倒。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滴在地板上。


 


那群親戚愣住了。


 


我爬起來,握著獎杯,渾身發抖。


 


錢大媽反應過來,指著我尖叫:“打人了!她打人了!”


 


幾個男人朝我撲過來。


 


“砰!


 


公寓門被推開。


 


“都不許動!”


 


一群穿制服的人衝進來。


 


我手裡的獎杯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去。


 


女警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用外套披在我身上。看著錢兵他們被摁在地上,我裹緊衣服,雙手還在抖個不停。


 


到了派出所,錢家人的態度立刻變了。


 


錢大媽抹著眼淚,坐在椅子上開始哭:“同志啊,這都是誤會!我們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入室搶劫?”


 


“對對對,家庭糾紛!”胖女人接話,“她跟我兒子都談婚論嫁了,現在反悔不認賬,我們隻是來討個說法。”


 


錢兵捂著腦袋上的紗布,龇牙咧嘴地說:“李哥您看看,

我頭都被她砸破了,她才是兇手!”


 


他指著我,語氣委屈得要命:“我追了她大半年,她一開始還答應的好好的,現在拿到房子就翻臉不認人。我今天是去找她商量婚期,她突然發瘋拿東西砸我……”


 


我看著他演戲的嘴臉,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負責的李隊長敲了敲桌子:“行了,誰說的也不算,隻有證據說了算。”


 


他看向我:“陳女士,你這邊有什麼要說的?”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早就整理好的文件袋。


 


“最開始,錢兵母子搶奪我的購房資格,甚至威脅我和女兒的人身安全。”


 


“中間還去我家勒索錢財,

和人身傷害”


 


“三天前,他到我工作室威脅我,說要讓我女兒在這個城市沒學上,我還報了警,物業有監控錄像備份。”


 


李隊長接過文件,仔細翻看。


 


“今天下午,他們撬開我家防盜門,搶走財物,對我進行毆打和……”我頓了頓,“強J未遂。”


 


錢兵猛地站起來:“你胡說!”


 


“我家門口裝了攝像頭。”我從手機裡調出視頻,遞給李隊長,“從他們撬鎖到打我,到錢兵撕我衣服,每一秒都拍得清清楚楚。”


 


李隊長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畫面裡,錢兵拿著撬棍砸密碼鎖,錢大媽指揮著幾個親戚往屋裡搬東西。然後是他們圍毆我的場面,錢兵扯我衣服的動作被拍得一清二楚。


 


李隊長看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錢大媽臉色刷白,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錢兵盯著我,眼神裡全是狠毒。


 


“根據現有證據,你們涉嫌入室搶劫、故意傷害、強J未遂等多項罪名。”李隊長合上文件夾,“先刑事拘留,等檢察院批捕。”


 


“不行!”錢大媽扯著嗓子叫,“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弟弟你們可得罪不起!”


 


話音剛落,李隊長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聲音大得我都聽得見。


 


“錢兵是我外甥,年輕人嘛,做事衝動了點,也可以理解,我覺得這事就算了。”


 


“事情鬧得大了對誰都不太好,回頭我給你個請我吃飯的機會。”


 


李隊長看了眼錢家人,聲音平靜:“這案子證據確鑿,涉及多項重罪,法不容情。”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S腦筋?”電話那頭的聲音高了幾度,“不就是男女之間的破事兒嗎?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看,讓他們私下和解不就完了?”


 


李隊長頂住壓力,義正言辭地回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們隻認證據。”


 


李隊長掛斷電話看向我,


 


我站起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要求追究所有人的刑事責任。我不和解,不籤諒解書,一個字都不會籤。”


 


錢大媽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跳起來指著我罵:


 


“你這個賤人!我們錢家跟你沒完!你等著,我讓你S無葬身之地!”


 


兩為工作人員上前,架著她往拘留室走。


 


錢大媽拼命掙扎,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但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慌亂和恐懼。


 


我看著她被拖走,握緊了手裡的外套。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