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領導,您記錯了吧,我怎麼會拆掉自己的公司呢?
那位女同志十分篤定地說道:
“林老板,今天我們來這裡,就是來參加您公司拆遷的剪彩儀式的。”
“不對,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林強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一聲怒吼直接嚇到了那位女同志,
他急得直撓頭,手裡的飲料抿了一口又一口:
“領導,我確實沒說今天要拆掉自己的公司啊!”
我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是我要拆的。”
林強直接跑到我面前,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幹的?”
我打開了夾在衣領的麥克風:
“半個月前我就已經和有關部門籤訂了土豬養殖基地拆遷計劃書,
現在各項評定書已經定下來的,在場的各位領導今天就是特意來參加拆遷啟動儀式的。”
林強一把抓住我:
“你憑什麼要拆掉我的公司?”
我推開他的手臂:
“你的公司?在法律上我才是這家公司的法人!”
發完飲料的伙計正好也來找林強:
“老板,您看這麼多領導都來了,要不要中午咱們包個餐廳?”
林強本來就在氣頭上,
在聽說還要請這些來拆掉自己公司的人吃飯後,直接一腳踹在了那個伙計的小腿上。
“吃什麼吃,公司都要沒了!”
我隨意看著林強,輕聲說道:
“你趕緊多拍幾張照片吧,
說不定再過個一兩個月,這裡就要變成廢墟了。”
林強的眼睛頓時瞪大了一圈:
“我要弄S你!”
周圍的安保人員趕緊跑來,哨子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我身邊的老警察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隻感覺一直有力的大手瞬間就把我拽到了旁邊。
幾位安保人員反應也是迅速。
我剛站穩,就發現林強被幾個防爆盾結結實實壓到了地上。
林強在地上就像個野豬一樣不S心地掙扎,嘴裡依舊像糞坑一樣:
“你算個什麼狗東西,憑什麼要毀掉我的心血,你馬上把法人身份給我轉回來!”
我聳了聳肩:
“林強,你還不明白嗎?
現在的我才是這家公司的代表,反正賠償賬戶已經綁定了我的銀行卡了,你報警也沒用,另外,我自己的公司管你屁事!”
林強此時早已失去了理智:
“你敢!我一個電話就能弄S你全家!”
“林強,注意你的措辭!”
“你難道還想二進宮嗎?”
“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你非要攪亂了大家的心情嗎?”
林強被安保人員壓得動彈不得,在聽到現場的領導對他的呵斥後,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的聲音充滿了怒意,眼睛也變得猩紅:
“我才是公司的創始人,沒有我的授權,你們憑什麼拆掉我的心血,你們是不是和這個騷女人私下有什麼交易!
”
話音剛落,林強就被幾位安保人員押上了汽車。
在之後的幾天內,我一直沒見到林強的身影。
正當我以為日子終將要消停一段時間時,之前我媽所在的醫院護士給我打來電話。
說是有幾個年輕人想要探望我媽。
我冷哼一聲,我媽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年輕人。
再後來,老家的鄰居給我打來電話,
說是我家的大門被人潑滿了大糞。
就連窗戶,也被人砸得稀巴爛。
我知道,這都是林強搞的鬼。
到最後,我幾乎每天都是在林強的來電聲中醒來:
“隻要你把公司還我,我立馬給你5萬,另外,那350萬的外債,也一筆勾銷。”
我沒理他。
“你好好想想,
我林強多少年沒這麼和和氣氣地跟人說話了,我給你臉你得兜著!”
我還是沒理他。
“很好,你有膽子!你爸媽最好一輩子別回老家,不然回來一次,我打一次,還有你出門小心點,說不定哪天出門就被我撞S!”
我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
“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呢,你就算把我全家弄S,你的公司能回來嗎?”
對於這種人渣,我必須要讓他血債血償。
掛掉電話後,我又聯系了銀行。
“哎,您好,我今天想申請一下對於我公司的財產凍結,對對對,創立人叫林強……”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
我聯系了所有能制裁公司的部門。
但林強的狡猾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手機卡明明已經停機了。
但他還是通過國外的手機號碼給我發來一個截圖。
一個全是英文的銀行卡界面上,足足有著七位數的存款。
圖片的最下面還特意給我留了一段話:
“想弄垮我,想得美!老子就跟你耗著,看這350萬,到底誰還!”
相比於在國內一分錢都動不了的林強,他手下的員工可就爽了。
班不用上,每天的工資都由林強被凍結的財產結算。
某個周五的早上,我正在辦公室裡苦惱該怎麼找到林強時。
結果門衛突然打過來電話,
說是林強回來了。
剛走到大門。
我就看見林強指著幾個門衛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東西!
”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你怎麼在這?”
當看見我時,林強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林總,我聽說你回來了,特地來看看你。”
林強眼睛一轉,隨後又挺直了腰板。
“王虎,小丁,你倆給我按住這騷女人,這次可別讓她跑了!”
“等過段時間,我把她送給你們兩個隨便處理。”
隨後,林強伸手就想拿保安室角落裡的狼牙棒。
但是他剛抬腳,那個名叫王虎的保安直接就擋在了林強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
林強的聲音充滿了質疑。
“林總,我們是來要個說法的。”
那個叫小丁的保安彎下腰開始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
“自從你跑路之後,我們這些人的工資都是謝老板在發。”
林強愣住了,我看著他一直盯著那個小丁的臉,仿佛要從小丁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你們……你們居然敢背叛我?”
林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背叛?”
保安冷笑一聲,
“林總,我們從來就沒忠心耿耿過。謝老板給我們的工資一分不少,還給了我們更好的待遇。”
“你們!”
林強猛地站起身,
指著他們的鼻子,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我養你們這麼多年,你們居然……”
“夠了!”
小丁突然提高了聲音:
“林強,你別在這裡裝蒜了,我們都知道,是你把我們害得差點坐牢。”
“現在謝老板已經把一切都查清楚了,我們要是不站隊,下場比你也好不了多少。”
“你們……”
林強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
“你們居然……”
“林強。”
王虎向前邁了一步:
“現在我們是謝老板的人了。
你要是識相的話,就別來找麻煩。謝老板那邊可是連我之前替你做的任何髒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小丁和王虎突然一擁而上,將林強按在了地上。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林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我拍了拍手,示意王虎和小丁撒開林強。
在我看來,對於林強這種人,
即使是揍他一萬次,也還是便宜了他。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林強的惡心。
“打我是吧,行,老子跟你們鬥到底!”
氣急敗壞的林強當即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謝婉伙同兩個保安打我!我懷疑他們有涉黑嫌疑!
”
一進大廳,劉曉雨就衝我點了點頭。
“聽說你公司又出事了,我趕緊申請來看看,小婉,你沒傷到哪吧。”
我看著在一旁驚掉下巴的林強,趕忙介紹起來:
“林強,這是曉雨警官,我的高中同學。”
林強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受的笑容。
劉曉雨熟練地掏出筆記本,開始對我和林強進行照例問話。
“你倆誰報的警。”
林強哆哆嗦嗦地舉起左手,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我。”
“這不是林老板嘛!”
劉曉飛故作驚訝,就像逗猴一樣上下打量著林強。
“小婉都跟我說了,說你涉嫌有一筆境外不明巨額財產。”
“你不還說過什麼國內管不了你嘛,正好,今天順帶著把你的資金問題也交代一下吧!”
林強一臉尷尬地扣著自己的手指。
“犯罪嫌疑人主動報警的,你可是咱市裡的頭一號啊。”
林強有氣無力地接著劉曉雨的話茬。
“警察同志,您不應該先查查我被挨打的事嗎?”
“哎,我們可沒打你啊,我這都有監控,咱們頂多隻是拌拌嘴,誰揍你了?”
一旁的王虎趕緊打斷林強的發言。
“行了,林老板,為了公平起見,我帶你和小婉先回局子裡做個調解吧,
你看這樣夠公平吧!”
在趁著曉雨進行立案調查時候,
我也一直緊盯著林強。
當我看見他一直朝著側面挪動自己的雙腳時
我一個閃身直接堵在了林強的面前。
“曉雨,我要求對我和林強進行24小時監管,並且盡快聯系金融部門今晚就對宇新科技公司的所有賬目進行徹查!”
林強嚇得渾身直哆嗦,使勁推開我就向大門跑去。
但還沒跑幾步,劉曉雨一個掃堂腿直接就讓林強摔了個狗吃屎。
“本來不想給你上手銬的,誰叫你這麼不老實!”
我從兜裡拿出鋼筆,在立案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又把筆伸到林強的面前:
“該你了。
”
誰知,林強一把把鋼筆使勁摔在地上,
那隻帶著手銬的狗爪子也不老實,對著我的褲子就是一頓亂撓。
我順勢躺在地上,露出一副痛苦無比的樣子。
林強的辱罵聲和警察呵斥林強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方不斷盤旋。
最後我順理成章地把林強帶進了公安局,
在調解室裡,我依舊想方設法地給警察提供證據。
反正不管林強怎麼鬧,怎麼罵我,我在對於公司的賬務問題上堅決不走調解流程。
林強沒有想到,我寧可多背幾個月300萬的外債,也要鐵了心的把他關進監獄。在當初對林強公司申請大額轉賬限定的時候,我也一並對林強公司進行了資產評估。
綜合下來。
在除去那350萬元的外債後,我還能從林強公司財務上分到70萬元的資金.
這還沒算稍後會打進我卡裡的100萬元的拆遷款。
法庭上,林強一改往日的神氣,
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被告席上。
庭長在綜合考慮了我的精神損失、家庭情況以及實際生活的影響後,當即決定
將350萬元的外債重新轉移到林強的私有賬戶上,
另外,我作為法人所籤訂的拆遷賠償,依舊有享有法律權利。
一審結束後,林強整個人都傻了,
可能他也沒有想到,本來隻是350萬元的事情,經過我的一頓操作,到頭來卻要讓他賠上整個公司。
幾天後,我和林強作為公司的負責人,受邀參加公司的動土儀式。
我站在公司的大門前,看著眼前的建築被推土機一點一點地碾碎碾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強戴著手銬,
在警察的監視下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憤怒。
他的西裝已經破舊不堪,領帶歪歪扭扭地系在脖子上,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這就是你所謂的“能把我怎麼樣?””
我走到他面前,聲音充滿了挑釁。
林強瞪著我,眼中充滿了恨意:
“爛褲襠的婊子!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毀掉我的公司?”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拆遷公司的開工許可:
“你不是一直說我是個窮學生拿什麼跟你鬥嗎?”
“現在,你看到了,你滿意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住西裝口袋,
指節發白。
我平靜地轉身看向那些正在拆除建築的工人:
“收尾吧。”
隨著一聲令下,挖掘機的鏟鬥重重砸在了公司的招牌上。
林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衝向挖掘機,卻被一旁的警察SS按住在椅子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你們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顯得格外悽厲,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像困獸般在人群中掙扎。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一隻即將被獵S的困獸。
“林強。”
我走到他面前,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中,
“這就是你的代價。”
他猛地抬頭,
眼中充滿了瘋狂:
“你不得好S!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我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歇斯底裡的咆哮聲,漸漸被挖掘機的轟鳴聲淹沒。
“謝婉!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隨著最後一聲巨響,公司的招牌轟然倒塌。
回頭看去,
林強站在廢墟前,像個被打敗的將軍,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憤怒。
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我要讓他嘗到了他曾經讓我嘗過的痛苦。
二審的判決書很快就下來了,
林強除了一審的賠償外,
還涉嫌故意傷害、侵犯他人信息隱私罪、非法轉移財產罪、非法變更公司代表罪……
數罪並罰,
判處有期徒刑15年,並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林強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
服刑期間,他多次求我籤訂案件諒解書,好讓他少做幾年牢。
我沒答應,轉頭帶著父母住進了魔都的新房子。
自此以後,我再也沒聽說過任何有關林強的消息。
希望這次的教訓,能夠讓他記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