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著我。
那目光像是在施舍。
我終於明白。
他今天來見我，不是求著我放他一馬。
而是覺得他的魅力可以作為對我的S手锏。
從而讓我回去完善那個被吊打的模型。
但是……
我反倒有些好奇。
當他知道我才是把他打的喘不過氣來的大模型的開發者。
他會是什麼反應。
於是，我眯了眯眼：
“好啊。”
笑容在他臉上多了一絲不屑。
似乎在說：
“我就知道。”
出來以後，鄭妍她們著急的問我後續。
我笑：
“他不知道騰越是我們開發的。”
所有人睜大了眼睛。
“我還答應了他三天後回公司。”
“什麼？！”
“所以，姐妹們。”
我拍拍她們的肩膀：
“要加班加點，完善騰越2.0，兩天後開發布會。”
我們兩天兩夜輪班倒。
終於在兩天後將完整的項目代碼上傳。
發布會當天，陸懷之也去了現場。
他十分擔心騰越2.0會徹底終結騰飛的輝煌。
看到我的時候，他臉上出現了鄙夷：
“都追到這裡來了？
”
他在我身邊坐下：
“但是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趕超騰越。
“這次發布會你好好聽，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經驗移植到我們這邊，把騰飛2.0開發成業內不可撼動的存在。”
我笑而不語。
開發出來又能怎樣呢？
不出意外，依然是林舒暖空手套白狼。
陸懷之這種人，就是喜歡聽好話。
幹得再好不如說得好聽。
他皺眉：
“你笑什麼！
“我告訴你，把你那些沒用的齷齪心思收一收，但我叫你回來隻是給你一個工作機會。
“你不要不知好歹，肖想一些你不配的。”
主持人突然開口：
“讓我們有請麻將室裡的創業團隊，
騰越AI大模型的引領者——”
陸懷之提起一口氣。
我站起身。
“楚明儀！坐下！在這種場合你還要搗亂嗎！”
陸懷之忍不住皺眉。
“楚明儀！楚女士！”
所有鏡頭對準我。
我看都沒有看陸懷之一眼，在掌聲中上了臺。
“楚明儀？！”
陸懷之大驚失色：
“你是騰越的開發者？！”
“楚姐！”
“楚姐牛掰！”
“楚姐威武！”
鄭妍她們瘋狂鼓掌。
目送著我來到舞臺前。
我“啪！”的一聲絆了一下。
全場愣住。
不是……這種公開發言的場合，我是真沒見過啊。
以前隻顧著寫代碼就行了，我哪幹過這活兒！
讓我寫代碼我能兩天不休息。
但是讓我上臺演講……
鄭妍把演講稿塞到我手裡，小聲道：
“怕啥，昨天不是給你寫好稿子了，你不是也練了？上去讀就行了。”
“哦……”
我強裝鎮定，走起路來像踢正步。
站在舞臺上，剛剛對著演講稿說了一句“大家好，
我……”，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臺下。
立刻說不出話。
我哪裡見過這麼多人同時看著我。
“我……我……”
“滴——”
話筒偏偏出了故障，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下，我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我……”
我攥緊拳頭。
鄭妍她們在臺下瘋狂給我比口型，讓我淡定，給我加油。
我眼一閉，心一橫。
“那什麼，
騰越2.0長這樣。”
我直接把代碼調出來：
“看，這裡，這裡，到這裡。
“從這裡開始，整個模型就徹底優化完了，你們看這個測試結果，多好看，多漂亮……”
鄭妍她們目瞪口呆。
我卻越來越興奮，兩眼放光：
“你們看這個曲線擬合的，多完美，看這個邏輯架構，代碼自我調試的多聰明，還有這個，這個……”
全場目瞪口呆。
發布會還沒結束，我的直播就上了熱搜。
彈幕都要笑瘋了：
【笑S我了這是真的程序員】
【沒點開的時候我還以為男神答應和她在一起了呢】
【我笑S，
楚女士像個不善言辭的老母親在瘋狂誇自己孩子哈哈哈！】
【這麼完美的代碼怎麼是這麼一個逗比寫出來的！】
【其實我能理解，有人就是把自己的作品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的，這種人一般說不出多少漂亮話，但愛是真的】
原本一個小時的發布會，硬生生被我講到了兩個小時。
更神奇的是，沒有人退場。
他們就這樣聽完了我磕磕絆絆的演講。
一切結束，甚至還給了我最熱烈的掌聲，夾雜著口哨。
我有點明白。
華麗的辭藻或許並非演講中的必需品。
真誠才是必S技。
我激動的給大家鞠躬。
抬眼，才發現陸懷之正難以置信的盯著我。
“你……你居然是騰越的開發！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咽了咽唾沫。
拿過話筒：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澄清。
“那就是之前陸先生遭遇的跟蹤事件。”
陸懷之臉色一白。
我把兩段錄像上傳到屏幕。
“我就是之前被大家扒出來的那個痴女。”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熱搜很快又出來一個詞條：
【不善言辭的老母親 痴女】
“我想說，這兩次我都沒有想要碰陸先生，甚至第二次我都沒有看到他的人。
“我還想說，警方不是和事佬，道歉隻是給各自一個臺階下，並非代表我真的犯了錯。
”
鏡頭立刻對準大屏幕拍攝。
彈幕也一片問號：
【不是？這叫跟蹤嗎？陸懷之從後面靠上來靠的那麼近，碰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馬路那麼寬偏偏要走那個位置，說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相信】
【電梯那個也是，他自己非要向外衝，人家站在電梯門口，動都沒動一下啊！】
我攥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希望大家能夠擦亮眼睛，不要被莫須有的帖子煽動情緒，挑起對立，讓網絡環境惡化。
“我在這裡謝謝大家。”
鏡頭瘋狂閃爍。
陸懷之紅了眼。
低著頭快步離開了現場。
這次發布會很成功。
麻將室裡的創業團隊火爆全網。
大家很少見到這麼簡陋，卻做出如此成就的團隊。
一時間，各行各業年輕人躍躍欲試。
我和鄭妍她們很快成立了公司，獲得巨額融資。
一時間在業內風頭無兩。
我甚至很久沒有聽說陸氏集團的消息了。
直到這天，有人敲響了我的門。
陸懷之紅著眼站在門口，發梢還有雨水向下滴落：
“楚明儀，我們談一談。”
“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我就要關門。
被他一隻腳抵在門縫。
我不得已隻好停住。
“你喜歡我對吧？”
他情緒有些激動，眼睛裡也有淚光：
“我承認，
我也有點喜歡你。
“我答應和你交往，你不要再對我窮追猛打了好嗎？”
我目瞪口呆：
“你……在說什麼啊？”
他咬咬牙：
“其實你剛入職的時候，我對你就有些好感。
“但是你每天都是格子衫，也不知道打理自己，香水都不知道噴，言談舉止也很隨意。
“所以後來林舒暖出現，我才不會搭理你的。”
我一陣無語——
我哪裡知道他內心戲這麼多。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也沒想過和你發生什麼。”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S纏爛打！
為什麼一定要抓著陸氏不放！陸氏都要被你折騰的倒閉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在報復我嗎！
“現在我給你臺階下，我們和好，不可以嗎？”
我嘆了口氣：
“你誤會了，一項新技術的出現就是會導致舊的技術覆沒，這是不可改變的。
“隻是被衝擊的剛好是陸氏而已。
“不是陸氏，也會是王氏、趙氏。
“與我針對誰無關，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走吧，我對你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你也不要再胡亂揣測了，否則我就要叫保安了。”
說完我將人推了推。
趁著他的腳收回去的瞬間將門關上。
之後幾天，陸懷之總是換著號碼給我發消息和打電話。
我聽到是他，就會直接拉黑。
一個月過去，他折騰我的次數也漸漸少了。
我身子都要忘了這個人。
直到這天，鄭妍慌慌張張找到我：
“不好了楚姐！陸懷之要把騰飛賣了！好幾個億的利潤！他要把代碼拆了賣給不同廠家！”
我猛地起身。
騰飛雖然隻是初代模型。
但畢竟也是業內開創性的存在。
騰越隻是在它的基礎上優化創新。
騰飛依然有著極大的商業價值。
賣出去也是幾個億的收益。
陸懷之就算不開公司，拿著這筆錢也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
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要把騰飛拆了，讓其他程序員魔改掉賣給不同廠家。
我精心調試出來的孩子，就要這樣被他分屍斂財？
拳頭緊緊攥起。
作為協作開發的鄭妍她們也義憤填膺：
“就這麼讓他吃著我們的人血饅頭把錢掙了？太過分了！！”
“沒事。”
我坐回我的辦公椅：
“讓他賣。”
“楚姐？”
“先別有動作，讓他先去找買家，沒關系的。”
一段時間後，陸懷之找到了。
還是大客戶。
要把他的所有代碼包圓。
陸懷之以最高規格接待了那位大老板。
辦公室的門打開。
那一瞬間，
他與我都愣在了原地。
“是你！”
陸懷之難以置信：
“你要買下騰飛？”
我伸出一隻手：
“合作愉快，陸總。”
他拒絕了我的握手。
林舒暖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是你的話，我要漲價，十個億，不買就滾。”
“十個億？”
鄭妍她們一愣。
我卻笑了：“好啊。”
陸懷之有些詫異。
但是很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這種女人就是擰巴，
籤合同吧！”
“慢著。”
我盯著他：“我的意思是，這十個億，包括你整個陸氏的企業。”
“你瘋了！”
陸懷之拍案而起：“你想要吞並我的公司！”
“陸總你考慮清楚。”
我不慌不忙：“陸氏已經是業內的剩菜剩飯，沒有人願意接手你這個爛攤子。
“不出意外，你還有十個億的債務，快要違約了吧？”
陸懷之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做他的背調。
為了維持整個公司不倒閉。
他這段時間一直試圖擴張。
可一切都是交給林舒暖操盤的。
賬戶虧損越來越多。
偏偏林舒暖總是能找到理由，讓他氣也氣不得。
隻能大舉借債填補窟窿，希望林舒暖能給他掙回來。
結果卻是越借越虧。
焦頭爛額之際，他一口就答應了我這個“大客戶”的訂單。
“之前有意買你代碼的人本就是我的合作商。
“他們知道那是我開發的之後，紛紛放棄了和你的合作，你以為，還會有人接你的盤嗎？”
陸懷之身子顫抖：
“可是……陸氏的資本根本不止十個億……”
“沒事，
很快就虧完了。”
“你！”
陸懷之心口起伏。
林舒暖皺眉：
“楚女士！你別欺人太甚了！你這叫趁人之危！”
我起身。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楚明儀！”
“這一巴掌，老娘想打你很久了！”
說完又是一巴掌：
“拿著我的代碼耀武揚威的感覺好嗎？
“說話！”
“住手！！”
陸懷之SS按住我的手腕，SS咬牙：
“我答應你的收購案！
”
收購案很快籤了下來。
陸氏從此換牌成了“楚”。
陸懷之拿著那十個億，還了所有債務。
然後才發現，自己手頭根本不剩多少了。
而原本最會哄他開心的林舒暖也變了臉。
“窮成這樣了，還指望誰伺候你啊！”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懷之沒想到她變臉變得這麼快。
“要不是你以前是陸總，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這種臭脾氣！誰受得了！”
陸懷之追到了街上。
看著林舒暖決絕的樣子，他一邊大喊著“賤人！”，一邊將林舒暖推到了車底。
林舒暖當場斃命。
他也被抓到了警局。
最後我是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他的。
有些唏噓。
本來一手好牌。
非要打得這麼爛。
但是和我沒關系了。
公司還有好多業務，等著我去開發和引導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