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僅僅半年時間就耗走我大半利潤。
我急得發語音求情：“這店是給我奶奶治病的錢，求你別折騰了。”
他卻發來露骨消息：“女老板這麼不容易，不如來錦城陪我一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煩。”
“不然，我就天天退款！”
消息末尾，他還附帶了一條他們學校的具體地址。
我盯著屏幕冷笑一聲，隨即回復他：“那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當晚我訂了一張飛往錦城的機票，拿著擴音喇叭出現在了他學校門口。
“計算機系的薛曉凱同學，
你在我爽爽屋買的東西為什麼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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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店剛接到薛曉凱的訂單，我滿心歡喜地給他發私信：
“確認收貨給好評，返現10元哦~”
“以後還希望能多多照顧小店的生意。”
他很快回復：“老板人這麼好，我必須支持！”
“我們宿舍全是老光棍，介紹他們來買，也能享好評返現嗎？”
我又驚喜又感激，連忙回答他：“必須能！太謝謝你了，真是幫了我大忙。”
沒過多久，店裡一下子多了6單價值200元的訂單，備注全是“薛曉凱”推薦。
我算了算，
這6單，除去成本就能賺500塊，奶奶的醫藥費又能撐幾天了。
為了感謝他，我主動私聊他說：“同學，太謝謝你幫忙介紹生意啦，等他們確認收貨，返現我一起轉你。”
他順勢跟我聊了起來，一開始還挺正常，他說宿舍裡的事，或者是吐槽專業課太難。
可聊著聊著，他語氣就變了：
“老板你多大啊？長得是不是很漂亮？”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會舒服。
但轉念又想，會不會是我想太多了？畢竟人家還給我介紹了客戶。
所以打了個哈哈圓過去：
“我就是普通人，肯定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哈哈哈。”
見我接了話，他得寸進尺，又追問：“老板，
你一個女人賣這個，會不會自己用啊？”
看到這句話，我盯著屏幕好半天，這才後知後覺，我根本沒多想，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一股惡心感湧上來，我沒再回復。
可盡管如此，他的消息還是一條又一條地發了過來：
“寶貝怎麼不說話了？”
“你沒結婚沒老公晚上一個人會不會寂寞啊？”
“那你有需求的時候都是怎麼解決的？”
不堪入目的問題越發露骨，我全程已讀不回，甚至到了後面，我連他的對話框都沒有再點開。
過了兩天，他沒再發消息，我松了口氣。
等他們收了貨，我給返現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
那6單剛顯示已籤收，就齊刷刷彈出僅退款申請，理由全是質量太差。
我盯著屏幕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那些貨都是我親自對接廠家，怎麼可能會全是質量問題？
我立刻私聊薛曉凱：“同學，我看你申請了僅退款，能說說到底是哪裡質量有問題嗎？”
“我們家的貨都是我親自對接廠家，不可能有問題。”
就算有問題，也不可能6個產品全都有問題。
可薛曉凱磨磨嘰嘰半天都找不到一個理由，隻能咬S說：
“就是有問題，我用著不舒服，必須僅退款。”
我壓著怒氣說：“僅退款絕對不行，要是真有質量問題，你們退貨回來，我全額退款，運費我也承擔了。”
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復：“行，
那我給你退回來！”
等了幾天後，我終於收到了包裹。
剛拆開快遞，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湧了上來，燻得我差點兒吐出來。。
裡面的貨品竟然全都是用過的，痕跡遺留一覽無餘，看得我渾身發麻。
我強忍著惡心拍照留證，剛想趕緊申訴駁回退款，可還沒等我操作，後臺就自動彈出提示。
客服檢測到退貨物流籤收，已經自動把錢全額退給了他們。
這一刻，我又急又氣，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奶奶的醫藥費已經拖欠好幾天了，這些東西被他們搞成這樣根本沒辦法二次售賣，相當於我錢貨兩空，連給奶奶買藥的錢都沒了著落。
我拿著照片找薛曉凱對峙，他卻發來滿是不屑的消息，語氣更是囂張的要命：
“我本來就是要試試才知道質量好不好啊，
不拆開用用，我怎麼判斷你們家的東西是不是垃圾？”
說完這句話，他又補充了一句：“現在試過了，就是不行，我們退了不是很正常？你這老板也太較真了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打字反駁：
“你們要試用可以！我每單都送了防護措施，你為什麼不戴上再用？”
“更何況你們試用完，為什麼不清理幹淨？根本就沒法二次售賣。”
聽到我這句話，他倒是愈發猥瑣，開起了黃腔：
“防護措施哪有直接來得舒服，再說了，洗它幹嘛，多麻煩。”
末了又加上一句：“老板你這麼懂，難道你也用過？怎麼樣啊？”
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話，
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也沒了精力再跟這種人多糾纏，隻能自認倒霉地把他的賬號拉黑。
想著這下他不能在我店裡買東西，這下總該清淨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們網店第二天就爆單了。
收貨地址都是一個，收貨人的名字也都是薛曉凱。
看著後臺清一色的訂單，我手腳冰涼，他這擺明了就是要為難我。
我忍著委屈連忙私聊過去，語氣帶著哀求：
“薛曉凱同學，求你別為難我了行不行？”
“我奶奶現在還在醫院，每天都要靠吃藥維持，這些訂單的錢，全都是她的救命錢啊。”
回憶起奶奶省吃儉用供我讀書的模樣，眼淚忍不住掉在屏幕上：
“她照顧我長大不容易，
我現在就想好好賺錢給她治病，讓她多活幾年。”
“如果之前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我給你道歉，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消息剛發過去，他就秒回：“真的嗎？”
看到這三個字，我松了一口氣，以為他終於心軟了，連忙接著說：
“是真的，我是被奶奶撿來的，她不是我親奶奶，但卻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這些年她身體一直不好，我們日子過得本來就難，現在她重病住院，每天都要花錢，這些都是她的救命錢啊。”
可我卑微的哀求，換來的卻是他更加惡毒的回復：
“她S活跟我有什麼關系？既然日子難過，那就讓她去S吧。
”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扎進我心裡，我瞬間明白，跟這種毫無底線的人根本沒法溝通。
我隻能咬著牙卡著訂單不發貨。
可平臺的規則擺在那兒，超時不發貨就要賠付違約金。
看著後臺還在不斷新增的訂單，我眼前發黑。
走投無路之際，薛曉凱又發來消息：
“你以為卡著不發貨就能解決問題了？”
“現在平臺每天都會給我無門檻的券，你不發貨也沒事，反正這個券也是從你保證金裡扣。”
看著這話，我徹底慌了神。
保證金本來就沒多少，再這麼扣下去，不僅店保不住，奶奶的醫藥費也徹底沒了指望。
被薛曉凱逼到絕境，我隻能放下所有尊嚴，顫抖著問他：
“你到底想怎麼解決？
隻要別再下單，別再扣我的錢，我都盡量配合。”
消息剛發過去，他就立馬發來一條視頻。
點開的瞬間，我隻覺得眼前一髒，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視頻裡是他下半身的特寫，配著他若有若無的喘息：
“我現在就很想，你幫幫我，好不好？”
那畫面和聲音惡心到讓人窒息，我猛地關掉視頻，捂著嘴重進廁所，對著馬桶幹嘔不止，渾身都在發抖。
等我勉強緩過來，臉色慘白地回到電腦前，又看到他發來好幾條消息：
“怎麼不回我？視頻沒看清？”
“裝什麼清純啊，你賣這種東西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指不定你的那些東西你都試過了才賣出去的。
”
我盯著這些汙言穢語，胸口憋的發疼。
我本來是想好好溝通解決問題，可他卻步步緊逼，根本不給我留一點兒餘地。
既然如此，那天就別怪我了：
“你別太過分了，如果你再發這種惡心消息，惡意下單退款，我就直接去你們學校找你，讓老師和同學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以為我這句話至少能讓他收斂一下，可我沒想到他反而變本加厲，消息一條接一條發了過來：
“你他媽就是欠罵！還敢來學校找我？”
“你現在連醫院那個老不S的醫藥費都快交不起了，還有錢買機票來錦城？”
“別他媽在這兒裝模作樣。”
緊接著下一秒，
他又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我手指顫抖著點開，看清內容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竟然找來了奶奶的身份證信息，我隻知道奶奶的奶奶的病情絕對刺激不得，一點波動都可能危及生命。
見我不回復，他還在繼續發：
“既然你不發貨，就證明你店不想要了，那我就隻好親自跑一趟醫院，找你奶奶好好說說，讓她聽聽你這個孫女兒是怎麼裝可憐騙錢的。”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我所有的防線，我對著屏幕崩潰大哭。
手指抖得連字都打不出來了，隻能拼命求饒：
“求你了，別去找我奶奶，她真的經不住刺激。”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傷害她好不好？”
過了幾分鍾，
他終於回復我的消息，可字裡行間卻都透露著算計：
“好啊，我隻給你一個選擇。”
“明天晚上八點，滾到我們學校附近的情侶酒店302房，遲到一秒，我就立馬去醫院找那個老東西。”
“記得把你店裡最好看的情趣服穿上，再帶些你店裡最火的用品，明晚我要把你和這些東西一起玩個夠！”
看著屏幕裡不斷跳躍的字，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上天靈蓋，胃裡再次翻江倒海，就連呼吸都帶著惡心的味道。
我默默地回復了一個字：“好。”
當晚，我把奶奶託付給最信任的護工，反復叮囑她鎖緊病房門，不許任何陌生人靠近。
然後又將我和薛曉凱所有聊天記錄，
退貨照片，訂單截圖以及他給我發來的猥瑣視頻全都打印了一份。
最後才湊夠錢買了機票，直奔錦城。
一路上，他的消息不斷轟炸：
“出發了沒？別他媽磨磨蹭蹭，耽誤了我的事。”
“情趣服穿了嗎？先拍張照片給我看看，我要我選的那套，別想著糊弄我。”
“爽爽屋用品都帶齊了吧？別漏了我之前給你發的那幾個，今晚都得用上。”
“為什麼不說話？到哪裡了？”
到了錦城，我沒有去他說的情趣酒店，反而提前趕到了他的學校。
晚上七點五十分，他的消息又密密麻麻地湧了進來：
“到哪兒了？還有十分鍾就到點了，
你他媽是不是耍我？”
“別跟我玩花樣，你不想管你那個老不S的了？”
“為什麼不說話？再不開口，我現在立馬就請假去醫院。”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拿起手機，隻回復了一句：
“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來吧。”
發送成功後，我直接關掉手機，握緊手裡的擴音喇叭，對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和教師，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計算機系的薛曉凱同學！我們爽爽屋用品你用的還舒服嗎？為什麼用完不給錢？”
“薛曉凱同學，你用完我們爽爽屋用品為什麼不清洗就寄回，還讓平臺給你退款？”
“薛曉凱同學在嗎！
你為什麼要用平臺券扣我保證金，咒我重病的奶奶去S，偷她身份證信息威脅我要去醫院刺激她？”
“薛曉凱同學，你為什麼要發猥瑣視頻侮辱我，逼我穿情趣服去情侶酒店陪你，拿我救命錢當做籌碼做盡齷齪事！！”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我吸引了過來。
學生們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薛曉凱？是計算機系那個看著胖胖的男生嗎？”
“天哪，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太惡心了吧？”
“惡心S我了，求美女姐姐的心理陰影面積。”
“用完東西不洗，還要退款，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看著圍過來越來越多的人，
我順勢打開帶來的袋子，把打印好的聊天記錄，視頻截圖挨個往圍觀的學生和老師手裡遞：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他說的話做的事，我可沒有誣陷他！”
學生們接過紙張，低頭翻看的瞬間，人群裡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聊天記錄也太惡心了吧。
“還有這個視頻，簡直猥瑣到了極點，太刷新下限了。”
“我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薛曉凱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胖敦敦的男生走了過來，他看到我遞出去的一沓沓證據，又聽到周圍的指責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驚恐。
他再也顧不上威脅我，轉身就想往人群外跑。
可剛跑沒兩步，
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嗓門洪亮地喊道：
“薛曉凱？你不就是計算機系的薛曉凱嗎？人家老板都找到我們學校來了，你還想跑到哪裡去啊？”
那男生手裡還拿著我剛遞給他的聊天記錄，他指著薛曉凱，對著周圍人喊道：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薛曉凱。”
薛曉凱被SS拽著，掙扎了好幾下都沒掙脫，臉色漲的通紅，急切地嘶吼道：
“放開我，我不認識她，她是來碰瓷的！”
旁邊一個女生舉著手裡的截圖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