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浩也一臉困惑:“若雪?你確定?”
我卻異常平靜,皮埃爾的問題對我如掌上觀紋。
四年來,我以“S.X.”身份設計過無數中西融合作品。
我走向講臺,腦海閃回紐約被詹姆斯打斷的場景。
“這次,沒人能讓我閉嘴。”我在心裡說。
我調整麥克風,用流利的法語開口。
“感謝皮埃爾先生的問題,新古典線條與中國書法的融合是個有趣的挑戰。”
我不僅復述問題,還深入展開,引用法國文化典故,展現專業性。
“新古典線條強調對稱與秩序,
書法注重意境與流動,數字界面可以通過動態交互實現兩者平衡。”
我展示了幾張草圖,融合法式優雅與東方含蓄,完美回應皮埃爾。
他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贊賞。
小雅低聲驚呼:“這還是若雪姐嗎?”
張浩的表情復雜,既震驚又期待。
我吐出最後一個音節,放下話筒,會場陷入S寂。
08
S寂持續了不過幾秒,皮埃爾率先鼓掌,打破沉默。
“林小姐,你的見解非常出色。”他用法語說,語氣裡滿是欣賞。
他轉向周建華,切換到英語:“周先生,這位設計師完全理解我們的需求,我希望她負責這個項目。”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同事們竊竊私語,目光在我和詹姆斯之間遊移。
詹姆斯的臉漲得通紅,試圖插話:“皮埃爾先生,我認為這個項目需要更全面的團隊協作……”
“卡特先生。”皮埃爾打斷他,語氣冷淡,“你的開場白很熱情,但對我們的問題似乎缺乏深入見解。”
詹姆斯的表情僵硬,嘴角抽搐,像被當眾扇了一耳光。
我站在講臺上,感受著全場的目光,心跳平穩而有力。
四年的隱忍,今天終於有了回報。
周建華站起身,微笑著說:“林若雪將擔任法國項目的負責人,卡特先生作為創意總監,會全力支持她的工作。”
詹姆斯的眼神陰沉,盯著我,
像要找出破綻。
但我不再害怕,我知道,他已經輸了第一局。
散會後,同事們圍上來,有人驚訝,有人羨慕。
小雅拉著我的手:“若雪姐,你太厲害了!原來你會法語,藏得也太深了!”
我笑笑:“隻是以前學過一點,臨時抱佛腳而已。”
張浩走過來,眼神復雜:“若雪,你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裁員名單的事……”
“張主管,謝謝你的關心。”我打斷他,“我隻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
回到工位,我收到皮埃爾發來的郵件,確認我為項目負責人,並附上詳細需求。
我打開電腦,
開始整理項目計劃,內心卻在盤算更大的棋局。
詹姆斯不會輕易認輸,他的套路我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下午他在茶水間找到我,語氣帶著假裝的友好。
“林若雪,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他用英語說,嘴角掛著冷笑。
我假裝聽不懂,結巴著回應:“Sorry…my English…not good.”
他皺眉,換成中文:“別裝了,你的法語讓我刮目相看,但這個項目不是你能駕馭的。”
我低頭,裝出不安:“卡特先生,我隻是想盡力完成任務。”
他冷哼一聲:“好自為之,別以為一次表現就能翻身。
”
他轉身離開,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詹姆斯,你低估了我,這隻是開始。
09
接下來的幾天,我全身心投入法國項目。
每天早出晚歸,和皮埃爾的團隊視頻會議,討論細節。
我用流利的法語溝通,提出融合中西美學的方案,贏得客戶的高度認可。
與此同時,我暗中聯系艾米,整理詹姆斯抄襲的證據。
她發來一封長郵件,附上五年前他在紐約的郵件記錄和被竊設計師的證詞。
“若雪,我還聯系了兩位受害者,他們願意出面支持你。”艾米在電話裡說。
“謝謝,艾米。”我說,“但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我還通過“S.
X.”的身份,聯系了皮埃爾的顧問瑪麗安。
她是法國設計界的資深人士,對詹姆斯的“名聲”早有耳聞。
“林小姐,我聽說過卡特的爭議。”瑪麗安用法語說,“如果你有證據,我會在合適場合支持你。”
我謝過她,心裡多了一份底氣。
公司內部,詹姆斯的動作也沒停。
他頻繁召集設計部骨幹開會,試圖插手我的項目。
“林若雪的設計需要更多國際視野。”他在一次會議上說,語氣裡滿是挑釁。
我平靜回應:“卡特先生,皮埃爾先生對目前的方案很滿意,具體調整我會和客戶溝通。”
他臉色一沉,
但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發作。
小雅私下告訴我:“若雪姐,詹姆斯好像對你有意見,你得小心。”
“謝謝提醒。”我笑笑,“我有分寸。”
其實,我早有準備。
我故意在工位上留下一份“未完成”的草圖,裡面有些小錯誤。
果然,第二天詹姆斯拿去“優化”,在團隊會上展示,聲稱是他的創意。
我不動聲色,暗中用“S.X.”的郵箱給皮埃爾發了份原稿。
皮埃爾很快回復:“林小姐,你的草圖非常出色,但為什麼卡特先生提交了類似版本?”
我回郵件,附上時間戳和設計過程記錄,
暗示詹姆斯的“靈感”來源。
皮埃爾沒再追問,但我知道,他已經起疑。
周建華也在觀察這一切。
他找我單獨談話:“若雪,詹姆斯的動作我都看在眼裡,你打算怎麼做?”
“周總,我隻想把項目做好。”我說,“但如果有人阻礙,我也不會退讓。”
他點點頭:“我支持你,但記住,職場需要的是實力和證據。”
我明白他的意思,詹姆斯的垮臺需要我親手推動。
10
項目推進到第二周,皮埃爾的團隊來上海實地考察。
我精心準備了展示會,展示全套設計方案。
會議室裡,我用流利法語講解,
從品牌理念到視覺呈現,無一不精。
皮埃爾頻頻點頭,甚至提出讓我去巴黎參與後續工作。
詹姆斯坐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試圖插話:“林小姐的方案不錯,但我在國際市場有更多經驗,或許可以補充一些……”
“卡特先生。”皮埃爾冷冷打斷,“林小姐的方案已經足夠完善,我們更希望她全權負責。”
詹姆斯的笑容僵在臉上,同事們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毡。
展示會後,周建華宣布:“林若雪正式擔任公司國際項目組負責人,卡特先生將協助她的工作。”
這等於直接剝奪了詹姆斯的實權。
散會後,他找到我,
語氣陰沉:“林若雪,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我直視他的眼睛:“卡特先生,我隻是在做我的工作。”
他冷笑:“等著瞧,職場不是靠一次表演就能站穩的。”
我沒回應,轉身離開,心裡卻無比暢快。
當晚,我收到艾米的郵件,她整理了詹姆斯近年抄襲的完整證據鏈。
包括他在紐約的郵件、文件對比,甚至一位受害設計師的錄音。
我把這些發給周建華,附上簡短說明:“這是詹姆斯·卡特的真實面目。”
第二天,詹姆斯被叫到周建華的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他臉色鐵青地走出,手裡拿著一個紙箱。
公司內部傳出消息,
詹姆斯被解僱,原因是他涉嫌抄襲多位設計師的作品。
同事們議論紛紛,有人震驚,有人幸災樂禍。
小雅跑來問我:“若雪姐,聽說你提供了證據,是真的嗎?”
我笑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她豎起大拇指:“你太牛了!這下裁員名單肯定沒你了!”
我沒解釋,裁員對我早已不重要。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保住工作,而是證明自己。
11
法國項目順利推進,我的方案得到客戶一致好評。
皮埃爾甚至邀請我去巴黎,參與他們的全球品牌戰略。
我婉拒了邀請:“我更想在上海,把啟迪創新的國際項目做好。”
他尊重我的選擇,
但堅持讓我以顧問身份參與後續合作。
周建華也找我談話:“若雪,你的表現超乎預期,公司決定給你加薪,並設立一個獨立設計小組,由你領導。”
我點頭:“謝謝周總,但我希望團隊公平競爭,不再有抄襲和背叛。”
他鄭重承諾:“我保證,啟迪創新會是你的舞臺。”
回到工位,我收到一封來自“S.X.”郵箱的信。
是一家倫敦設計機構,邀請我以“S.X.”身份參加他們的年度展覽。
我回復:“感謝邀請,但我決定用真名林若雪參展。”
是時候讓“S.X.”和林若雪合二為一了。
下班後,我站在星河大廈的窗前,俯瞰浦東夜景。
五年前的屈辱,化作了今天的底氣。
我不再是那個躲在陰影裡的女孩,我是林若雪,精通8門語言的設計師。
詹姆斯的失敗,是我用實力書寫的答案。
但這不是終點,我的路還很長。
我打開電腦,開始為倫敦展覽準備新的設計方案。
每一條線條,每一個色彩,都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不再隱藏,不再低調,我要讓世界看到真正的林若雪。
他的眼神帶著警告,像在說:“聰明點就閉嘴。”
我隻能在眾人的注視下,默默坐回座位,咬緊牙關。
現在,一切都定了,詹姆斯的方案被採納,我的名字從項目負責人中被抹去。
七年的心血,
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奪走。
我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桌上放著一張團隊去年的聖誕合照。
照片裡,詹姆斯摟著我的肩膀,笑著說:“若雪,你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設計師。”
多麼諷刺的一句話。
我把照片翻面扣下,放進紙箱,低聲說:“不值得留的回憶。”
拉開抽屜,我看到一枚珍藏的徽章,那是設計學院畢業時,院長親手別在我胸前的禮物。
徽章上刻著“未來設計之星”,我輕撫著它,嘴角泛起苦笑。
未來?我的未來在哪裡?
我把徽章塞進包裡,關上抽屜,環顧四周,視線有些模糊。
沒人來送我,沒有鮮花,沒有告別會,七年時光如同一場夢。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林若雪,來人力資源部拿你的離職文件。”是HR的瑪麗,聲音冷冰冰,像例行公事。
“馬上到。”我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戴上口罩,借口外面的暴風雪掩飾自己的脆弱。
電梯下行,數字從6到1,像我的職業生涯一樣,一路墜落。
在人力資源部,瑪麗遞給我一疊文件,面無表情:“籤字。”
我快速翻閱,在指定處籤下名字,沒有申訴的機會。
“公司要求你立即離開,保安會陪你出去。”瑪麗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遣散費。”
我接過信封,沒說一句話。
走出辦公室,保安已經在門口等著,眼神冷漠。
“我要回去拿東西。”我說,聲音盡量平靜。
他點點頭:“我陪你。”
回到工位,同事們的目光讓我如芒在背,有人假裝忙碌,有人竊竊私語。
我拿起紙箱,快步走向電梯,保安緊跟在後。
在電梯口,助理艾米突然攔住我,塞給我一個U盤。
“詹姆斯偷了你的設計。”她壓低聲音,“這裡是原始文件,時間戳能證明一切。”
我握緊U盤,喉嚨發緊:“謝謝,艾米,但已經晚了,合同籤了,我的名聲也毀了。”
艾米咬著嘴唇:“對不起,
若雪,我應該早點告訴你詹姆斯的計劃。”
“不是你的錯。”我擠出一個微笑,“照顧好自己。”
電梯門開了,我走了進去,保安按下一樓的按鈕。
門緩緩合上,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深呼吸。
我知道,我不會再回到這裡。
走出大樓,雪花落在我的大衣上,很快化成水滴,和我的淚水混在一起。
沒人能看出來,我喜歡這種掩飾。
回到公寓,我把紙箱扔在門口,癱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