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一招顛倒黑白，好一招先發制人。
我沒在論壇跟她對線，那隻會顯得很難看。
直接點開蘇晴的頭像，發了條私信過去。
【你寫童話故事呢？這麼會編，怎麼不去起點開本小說？】
幾乎是瞬間，她就回復了，像是早就等著我來。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我發了個笑哭的表情。
【我是佩服你，臉皮比城牆還厚。青梅竹馬？你怎麼不說你們上輩子是牛郎織女？】
蘇晴那邊沉默了幾秒，再發過來的話，徹底撕破了臉皮。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不就是看江序不理你了，又想用老辦法把他追回來嗎？】
【可惜啊，這次你失算了。】
【他是我的。】
【你看看論壇，
現在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你呢？你就是個笑話。】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蘇晴發來一個得意的笑臉。
【是又怎麼樣？林晚，我早就受夠你了！憑什麼你什麼都比我好？憑什麼你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江序的注意？】
【我就是要搶走他，就是要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你不是喜歡當舔狗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你舔了三年的男人，是怎麼被我勾勾手指就弄到手的。】
【順便，也讓全校的人都看看，你林晚，到底有多賤。】
我看著最後那句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敲下回復。
【好啊。】
【那我就讓你看看，你費盡心機搶走的垃圾，我是怎麼棄如敝屣的。
】
發完最後一句，我直接將她拉黑刪除。
紛爭就這樣開始了。
6
之後的幾天，輿論的發酵比我想象的更猛烈。
我成了全校公敵。
走在路上，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和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看，就是她，林晚。”
“長得挺清純的，沒想到這麼有手段。”
“可不是嘛，把江序和蘇晴害得那麼慘……”
去食堂打飯，會有人故意撞我一下，把湯灑在我身上；
回教室，會發現課桌裡被塞滿了垃圾和罵我的紙條。
但這些還算是無關痛痒。
更麻煩的是，
陸馳的愛慕者也找上了門。
這天晚自習後，我剛走出校門，就被五六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女生堵在了巷子口。
為首的，是職高那邊一個叫“瑤姐”的太妹，據說追了陸馳很久。
“你就是林晚？”
她嘴裡嚼著口香糖，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我，“長得也不怎麼樣嘛，怎麼這麼會勾搭人？”
“就是！一邊吊著江序，一邊還敢來招惹我們馳哥！你當自己是天仙啊？”
她身後的一個黃毛女生立刻附和。
瑤姐一步步向我逼近，將口香糖吐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今天姐就教教你，做人要懂規矩。”
她揚起手，
一個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做好了硬抗的準備。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隻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SS地攥住了瑤姐的手腕。
是陸馳。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此刻正擋在我身前，高大的背影將我完全護住。
“你動她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狠厲，讓整個巷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瑤姐顯然是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馳……馳哥，我……我就是看不慣她腳踏兩條船，想替你出出氣……”
“腳踏兩條船？
”陸馳冷笑一聲，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疼得瑤姐龇牙咧嘴。
“馳哥你別被她騙了！”另一個女生壯著膽子喊道、
“論壇上都說了，她一邊跟江序不清不楚，一邊又來勾搭你！這種女人就是玩玩你而已！”
“玩我？”陸馳側過頭，目光掃過那幾個女生，最後落在我身上，眼神深邃。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她是我女朋友。”
整個巷子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瑤姐和她的小姐妹們都傻了，我也愣住了。
“所以，”陸馳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盯著瑤姐，“你現在是在找我女朋友的麻煩？
”
“不……不是……我……”瑤姐徹底慌了，帶著哭腔求饒，“馳哥，我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陸馳猛地甩開她的手，瑤姐踉跄著後退了好幾步，被她的小姐妹扶住。
“滾。”
陸馳隻說了一個字。
那群太妹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跑了。
巷子裡，隻剩下我和他，還有尷尬的沉默。
他轉過身，剛才那身戾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緊張地看著我眼神躲閃，耳根又開始泛紅，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
“你沒事吧？
她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他聲音都比剛才小了好幾個分貝。
我搖搖頭，看著他額角滲出的細汗，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我故意板起臉，抱著手臂看著他。
“陸馳。”
“啊？”
“我怎麼不知道，”我慢悠悠地拖長了音調，“我成你女朋友了？”
“我……”他慌了，語無倫次地解釋，“我那是……那是為了幫你解圍！對，解圍！我怕她們再找你麻煩，才那麼說的！你別當真！”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通紅的耳根，笑了。
“哦？解圍啊？”
我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用氣聲輕聲說：
“可是，陸班長。”
“我想當真了。”
他愣了半天，才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遲鈍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是真的了。”
7
第二天，我牽著陸馳的手，出現在了學校食堂。
十指緊扣，光明正大。
整個食堂，在看到我們的一瞬間，陷入了一片S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交握的手上，下巴掉了一地。
緊接著，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靠！林晚真的和陸馳在一起了？！”
“這……蘇晴的帖子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她真的腳踏兩條船？”
“我的天，這關系也太亂了……”
我無視了所有議論，徑直拉著還有些同手同腳陸馳，走到了打飯窗口。
恰好，江序和蘇晴也端著餐盤從對面走來。
看到我們，他們倆的表情，精彩紛呈。
蘇晴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上血色盡褪。
而江序，則SS地盯著我們緊握的手，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林晚！
你什麼意思？！”
他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麼敢！怎麼敢真的和別人在一起！”
沒等我開口，陸馳已經甩開了他的手，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江序，”陸馳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看不懂嗎？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江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被她騙了！她一邊求著我復合一邊勾搭你，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轉頭，又用一種受傷又痛心的眼神看著我：
“晚晚，你回來，我們和好，我跟蘇晴隻是演戲，我故意答應和她在一起，想氣你的……”
“演戲？
”
蘇晴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眼裡蓄滿了淚水。
“江序，原來……原來我們隻是在演戲嗎？”
好一出年度大戲。
我從陸馳身後走出來，冷笑著看著眼前這出鬧劇。
“江序，收起你那套吧。你跟誰演戲，跟誰是真情，都與我無關。”
我舉起我和陸馳交握的手，對著所有人，也對著他，清晰地開口：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陸馳。”
“至於你，”我看向江序，眼神裡再無一絲波瀾，“從我決定不再為你浪費一秒鍾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過去了。”
“我和你，
早就結束了。”
全場哗然。
江序徹底傻了。
而蘇晴，在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大戲裡，終於哭出了聲。
8
食堂事件後，學校的輿論風向徹底變了。
蘇晴那篇長文下的評論，開始出現大量質疑的聲音。
“所以江序和蘇晴官宣是演戲？就為了刺激林晚？這也太惡心了吧？”
“蘇晴也太慘了，被當成工具人還幫人數錢呢？”
“隻有我覺得林晚牛逼嗎？說斷就斷，直接找了新歡，帥！”
蘇晴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把我踩在腳下，反而讓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聽說她和江序大吵了一架，之後好幾天都沒來上學。
而我，則和陸馳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學霸與校霸”的甜蜜日常。
他真的說到做到，每天監督我吃飯，風雨無阻。
他會把他弄不懂的物理題拿來問我，而我會監督他背那些他最頭疼的英語單詞。
我們成了學校裡最亮眼的一道風景線。
高考前的日子，緊張又充實。
蘇晴和江序的鬧劇，成了我們平淡生活裡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聽說他們分分合合，鬧得很難看。
但這些，都與我們無關了。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們一起查的分數。
我毫無意外地，考上了我的第一志願，全國最好的那所大學。
而陸馳，那個曾經被所有老師放棄的“壞學生”，以一匹黑馬的姿態，
考出了他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
雖然離我的分數還差一截，但也穩穩地考上了本地一所頂尖的211大學。
我們將在同一座城市，開啟我們全新的大學生活。
查完成績，他抱著我，在我耳邊一遍遍地說：“晚晚，謝謝你。”
我拍著他的背，笑著說：“是你自己足夠努力。”
他卻搖搖頭，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沒有你，我還是那個混日子的垃圾。”
“是你，把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變得這麼好。
9
大學開學前，我們去海邊進行了一場畢業旅行。
碧海藍天，
白浪沙灘。
我們牽著手，赤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感受著海風的吹拂。
晚上，我們在海邊的民宿裡，他從背後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晚晚，你以前……真的很喜歡江序嗎？”
他忽然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知道，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嗯，喜歡過。”
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我笑了笑，捧起他的臉。
“但那隻能證明，我眼神不好，愛錯了人。”
“而且，”我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你知道嗎？在我還追著江序跑的時候，我曾經在籃球場上，看到過一個打球很帥的男生。”
陸馳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男生，明明長得那麼好看，卻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臭屁樣子。”
“我當時就想，這麼帥的男生，也不知道花落誰家。”
上輩子，在我無數個追逐江序的卑微又心酸的日子裡，陸馳的存在，就像一束遙遠又明亮的光。
我不敢靠近，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隻是那時的我，被“執念”蒙蔽了雙眼，錯過了這束本該屬於我的光。
幸好，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陸馳猛地把我抱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林晚，
你真是個……小騙子。”他哽咽著說。
“騙我以為，我隻是單戀。”
我抱著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啊，我就是個小騙子。”
“所以，你要不要，被我騙一輩子？”
他沒有回答，隻是用一個滾燙又深情的吻，給了我答案。
大學四年，我們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我們的感情卻越來越好。
他會坐一個多小時的地鐵，穿越大半個城市，隻為了給我送一杯我愛喝的奶茶。
我也會在他參加辯論賽的時候，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為他加油鼓勁。
我們一起成長，一起變得更優秀。
我成了我們專業最出色的學生，
拿著國家獎學金，還沒畢業就收到了世界頂尖公司的offer。
而他，也從一個不學無術的校霸，逆襲成了他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是無數人眼中的風雲學長。
我們成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和最耀眼的勳章。
至於江序。
聽說他高考失利，復讀了一年，最後隻去了一個很普通的二本院校。
大學期間，他來找過我幾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憔悴。
他站在我的宿舍樓下，一遍遍地跟我道歉，說他後悔了，說他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我畢業典禮那天。
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裝，手裡捧著一束早已蔫掉的玫瑰，站在人群外，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我和陸馳手牽著手，從他面前走過。
他忽然衝上來，
拉住我的手腕。
“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卑微地乞求，眼淚流了滿面，“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陸馳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冷冷地掰開他的手。
“江序，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江序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陸馳走了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將我護在身側。
他看向江序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敵意，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江序，”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平靜地開口，“你知道人為什麼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因為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所以，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去過你自己的人生吧。”
說完，我挽著陸馳的手，頭也不回地向陽光走去。
說完，我挽著陸馳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不知道江序最後怎麼樣了。
我也不想知道。
我隻知道，我的未來，陽光燦爛，繁花似錦。
我牽著我的少年，走在灑滿陽光的路上。
他是我扭轉命運的獎賞，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救贖。
而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樣。
獨立，清醒，自由，且被深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