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千金是藤校留子,我就三個月考研上岸。
假千金回國創業,我便在一年內創立行業龍頭女裝。
假千金做支教上新聞,我便捐款千萬,拿下頭條。
他們看不慣,卻也打不過我。
直到我跟在假千金身後,隔天公布婚訊。
三年不聯系的親媽卻立刻打來電話。
勒令我將婚紗照刪除。
“你處處搶芯芯風頭就算了,現在就連她老公也要搶,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電話外,假千金顫人的哭聲傳來。
“媽,你別亂說。我問了阿辰,他根本就不認識謝棠。”
“那張婚紗照,就是她故意P圖惡心我的。”
阿辰是誰?
我在孤兒院青梅竹馬了十八年的老公,又怎麼就成別人家的了?
可當假千金發來婚紗照。
巧了。
照片上的新郎官跟我丈夫一模一樣。
......
我反反復復對比了三遍。
兩人幾乎一個模子出來的。
見我許久不說話。
電話那頭再次輕蔑起來。
“謝棠,被揭穿了,無話可說了吧?”
“我就在門外,開門說吧。”
聞言,我媽像見鬼一般。
直到瞥見我滿手的燕窩補品,才讓出進門的空隙來。
“還知道來道歉,算你還有的救。”
“我勸你還是早點S心。
”
“我知道你愛和芯芯搶,可沈家大門大戶,不是你這種野雞網紅能攀附的!”
我家和沈家是世交,自小定下娃娃親。
認親第一天,沈家便派人傳話,隻認黎芯貝這個兒媳婦。
甚至聽說我是網紅後,鄙夷避嫌,從不見我。
“那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我舉起帶著五克拉鑽戒的右手。
“我攀的是豪門巨戶。像沈家那種裝腔作勢的,我確實看不上。”
“還有,我不是來道歉,是來送請帖的。”
“我們家慕清野重禮數,千哄萬哄讓我來,避免遺憾。”
“現在看來,
實在沒什麼好念想的。”
轉身要走。
可黎芯貝卻突然衝來抓住我的手。
和她的手並排相比。
兩顆鑽戒竟一模一樣。
“連鑽戒都要抄,為了惡心我,你真是下了血本啊!”
“就連婚貼,都故意做成了一樣的!”
“你到底還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她崩潰地衝進我媽懷裡。
“難道就因為我是您的女兒,就不配幸福嗎?”
看著黎芯貝痛苦崩潰的模樣。
媽媽再也控制不住。
清脆“啪”的一聲。
我臉上多了五個火辣辣的手指印。
“早知道你是個不要臉的瘋子,我就不該認你!”
我捂著臉,幾乎憋得窒息。
才忍住沒讓眼淚落下。
我最開始是做主播的。
因為和演員柳允年輕時一模一樣。
整天被網友起哄去認個親。
本來隻是節目效果。
沒想到有心人扒了扒。
我還真的是柳允的親生女,隻是出生時在醫院抱錯了。
借著這波巨大的認親流量。
媽媽柳允重新出現在大熒幕前。
黎芯貝也因為和我姐妹情深,吃盡紅利。
慢慢做起賬號,分走了我的流量和商單。
我本以為找到真心的家人,所以沒放在心上。
可自從我聽她鼓勵,考上京大研究生那一刻。
一切都變了。
我開始被打成隻會模仿的心機婊。
無論我做什麼。
網上都會湧現我東施效顰的水軍。
我為此沉寂很長一段時間,幾乎退行。
柳允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要是你還想認我這個媽。”
“馬上刪除微博,和芯芯道歉,我就當沒事發生。”
我倔強抬起頭。
“我也是你女兒啊。”
“你有沒有哪個瞬間,想要相信我呢?”
大概是我太過聲嘶力竭。
媽媽一剎那動搖,眼神也軟了下來。
黎芯貝哭得更兇了。
“你別裝了,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是啊。
要不是我自小和慕清野一起長大。
我甚至要懷疑。
是不是沈家那位,故意和黎芯貝聯合耍我。
慕清野一向注重禮數。
之前一直鬧著要見未來嶽父母一面。
我一直不肯。
如今,正是時候。
“信不信由你。”
“三天後,慕清野他會親自拜訪。”
進門以來,我第一次盯著媽媽的眼睛。
“到時候,能給我一個道歉嗎?”
第2章
可三天後,我卻被關在門外。
說來好笑。
明明是親生父母家,
我卻沒有鑰匙。
等了一小時後,柳允才遲遲出現。
看見我時,臉上一副驚訝的樣子。
“哎呀,謝棠,你在這等多久了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沈伯母請我們吃飯,總要給面子的。”
身後,黎芯貝正挎著一位中年貴婦撒嬌。
她將我上下掃視一番。
“你就是謝棠。”
“聽說你的未婚夫,和我家沈辰長的一模一樣,特地來看看。”
“怎麼沒見人?”
黎芯貝捂著嘴輕笑,輕蔑道。
“沈伯母,也就您心善才會信這種鬼話。”
“短短三天,
她就是找人按沈辰的臉整,也來不及呀!”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
“慕清野昨天臨時飛紐約開會,他一下機就趕過來。”
我媽雙眼一下就亮了。
“聽著還挺忙,他是做什麼的?”
慕清野一向低調,除了他名下幾家公司。
我其實對他忙什麼也不清楚。
“就是自己家公司幹活。”
聞言,幾人相視一笑。
“慕家......就沒聽過。”
“該不會是連背景都沒來得及編吧?”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有一剎那,我幾乎準備撲進來人懷裡。
可當我看清他手裡的玫瑰。
和眼下消失的痣。
才明白眼前的根本不是慕清野。
我玫瑰過敏,他絕對不會忘記。
“我沒來晚吧?”
“不,來得剛剛好。”
黎芯貝接過花,親昵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沈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習慣竟和慕清野一模一樣。
眼看著沈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黎芯貝趕緊擋在我身前:“我的人來了,你的呢?”
“該不會看過沈辰本人,原來準備的演員也不敢出場了吧?”
微信沒有消息。
電話依舊關機。
我的心不由開始動搖。
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嗎?
突然。
門鈴第二次響起。
我滿懷希望去開門。
卻隻見十幾個同城快遞接連往裡搬禮物。
不一會兒,就堆滿了整個大廳。
“對不起,慕先生臨時有事,今天實在趕不過來了。”
“這些禮物,聊表歉意。”
聞言,黎芯貝當場笑出聲。
“你以為花點小錢,我們就信你了?”
“謝棠,你真是個小醜。”
沈母更是拎上包。
“行了,戲我也看夠了。”
她看向我媽,
眼神裡全是威脅的意味。
“她要是心理有問題,就去看醫生。”
“實在想嫁人,就找個老男人。”
“要是以後還這麼胡鬧,丟的是沈家的臉。”
最後,我媽是90度弓腰陪笑把她送走的。
而我臨走前。
她隻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棠,你當初真該S在外面的。”
第3章
那天晚上。
慕清野在床頭足足跪了三個小時,才讓我消氣。
即使還有些疑惑。
我們很默契地,沒再提見父母。
專心準備起婚禮。
沒想到。
試婚紗時,
卻再次遇見黎芯貝。
“別人訂的又怎樣,她出多少錢,我出雙倍!”
店長委婉提醒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你知道我嫁的是誰嗎?”
“城南沈家。”
“整個霧城,有誰敢和沈家作對!”
看見我來,店長像是看見救星,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婚紗,是設計師專門為謝小姐定制的。”
“是為了紀念他們的合作品牌首次登上巴黎時裝周。”
聞言,黎芯貝更加恨紅了眼。
“這婚紗其實看著,也就那樣。
”
她靠近我耳邊,陰翳的低聲猶如蛇語。
“但如果是你的,我偏要搶。”
下一秒。
她便換了一副可憐的哭腔。
歪著腦袋撲進沈辰懷裡。
“阿辰,他們都說我是假千金,我什麼配不上......”
沈辰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軟聲安慰道。
“沈家的媳婦,誰都不能欺負。”
“喜歡就拿下。”
店長依舊猶豫,為難地看向我。
我點點頭,默許了。
畢竟就黎芯貝那為了生男孩狂補的腰身。
她絕對穿不上。
果不其然。
隨著“刺啦”一聲。
試衣間傳來女孩的尖叫。
走出來時,因為不解氣。
黎芯貝又氣急敗壞地在婚紗上踩了兩腳。
這下好了。
婚紗上所剩無幾的水晶像雨點般抖落。
店長趕緊拿著賬單進來。
周遭一群看好戲的眼神。
黎芯貝更加又窘又惱。
“你急什麼,我敢試自然敢賠。”
可下一秒,當她看清賬單上的數字時。
“什麼?一千萬?”
黎芯貝後怕地瞄了一眼沈辰的臉色。
要知道,沈母給的預算隻有一百萬。
她再怎麼撒嬌,也不敢翻個十倍。
“阿辰,都怪這破婚紗,把我的腰都劃破了,
我一急才......”
“沒事。”
沈辰爽快地籤下賬單。
“不過我媽那裡,你要自己去解釋噢。”
黎芯貝臉色一滯。
看似寵溺一如既往。
隻是沈辰的眼神,卻始終粘在我身上。
就連剛才還得意洋洋的黎芯貝,也察覺到一絲異樣。
我突然來了興致,靠近她耳邊。
學著她輕聲說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沈辰也配合著我耍你呢?”
第4章
簡單一句話。
便在黎芯貝心裡扎下一根刺。
聽共友說,她一直疑神疑鬼,卻又不敢質問沈辰。
便私底下偷偷查手機。
才發現他早就關注了我的賬號。
早些年甚至曾是我的榜一。
這下好了。
她天天和沈辰鬧生鬧S的。
不過,沈母稍微皺下眉頭。
她又老實了。
說完,好友八卦問道。
“謝棠,你實話告訴我。”
“你把那慕清野藏那麼嚴實,從來就沒帶出來見人,該不會他就是......”
我急忙打斷她。
“我要嫁的,自始至終,都是慕清野。”
見我神色嚴肅,她也沒再問下去。
我以為自此之後。
不會再和他們有交集。
可當婚禮當天,才發現我們竟選在了同一家酒店。
看著迎賓牌上,兩家一模一樣的新郎官。
來的賓客紛紛犯起嘀咕。
等我趕到時。
我媽正推倒我的迎賓牌。
又將婚紗照撕了個粉碎。
五官上被刀片劃出大大的叉。
該有多恨我啊。
“謝棠,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孽種!”
“你要是還想叫我一聲媽,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她還在等我痛哭流涕。
可那些話,再也刺痛不了我。
我淡淡然讓助理報警。
“好啊,你翅膀硬了,連我這個親媽都不放在眼裡!”
“行,鬧大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大概是場面實在太難看。
沈家不高興了。
黎芯貝妝化了一半,也不得不出來將柳允攔著。
“謝棠,你別得意。”
“隻要有沈伯母在,你這種貨色就不可能進沈家的門。”
“到時候婚禮沒有新郎,丟臉的隻能是你!”
這個蠢貨。
她還以為,我在跟她搶沈家這種垃圾呢?
大概是為了給我下馬威。
黎芯貝簡單完成妝容,便站在酒店門口迎賓。
助理告訴我時。
許多不明真相的來賓都被引到了沈家的宴會廳。
“其他的就算了,發現找錯了,自然會回頭。”
“隻不過那位,
我必須親自去接一下。”
正說著。
一輛低調的紅旗停在門外。
還沒等我靠近。
黎芯貝便抬著裙擺跑上前。
卻被隨身人員攔在一米之外。
黎芯貝尷尬地站在原地。
“領導,您可能不記得了,在市創業青年聯合會上,我們曾見過。”
眼看對方無動於衷。
她轉又說道:“沒關系。”
“我是沈家的兒媳。”
書記依舊沉默。
黎芯貝急了。
“領導,是城南沈家!整個霧城,除了沈家,誰能請的動您啊?”
出於禮貌。
領導不得不開口。
“沈家?......沒聽說過。”
說罷,領導便略過她,徑直向我走來。
“小棠啊,新婚快樂啊,馬叔來晚了。”
“您來就是好時候。”
看著書記去了隔壁。
眼尖的人精才發現,自己被引錯了婚禮。
“我就說呢,慕家的場子,怎麼會這麼小呢?”
“包下頂層十個最貴的宴會廳,那才是慕家的做派啊!”
就連原本沈家的賓客。
也渾水摸魚地開始往樓上走。
不到半小時功夫。
黎芯貝的婚禮現場,便隻剩她的小姐妹們。
她既憤懑。
卻又無可奈何。
“謝棠,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他們都陪你演戲!”
“我告訴你,等沈家來了,大家都搞清楚了狀況。”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就在這時。
門外停下一輛加長賓利。
看清來人身影。
黎芯貝像是將一天的委屈都宣泄出來。
梨花帶雨地撲到他懷裡。
“老公,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可男人隻是側身一閃,任由她撲倒在他腳下。
居高臨下地問道。
“你哪位?”
第5章
黎芯貝呆滯地坐在地上。
“阿辰,你不認得我了?”
“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怎麼可能......”
她絕望地攀上慕清野的衣袖。
“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知道了!”
“是不是那個賤人勾引你!還是她拿捏了什麼把柄,你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啊!”
可慕清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極力保持紳士風度。
“小姐,請自重。”
“我叫慕清野,是謝棠的丈夫。”
看著他冷峻如陌生人的眼神,黎芯貝徹底崩潰了。
“不可能。”
她不S心地拿出手機。
無論微信,還是電話。
都完全失去了沈辰的音訊。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阿辰。”
“伯父伯母馬上就來,你總不能讓他們傷心吧?”
她可憐兮兮地爬到他腳下。
試圖喚醒男人的憐惜。
“不管你在外面怎麼玩,隻要你回家,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她始終堅信。
是我勾引了她的男人,讓他拋家棄母。
可慕清野隻是默默後退一步。
“請你不要再在我妻子面前亂說,否則,你要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
沈父沈母聞訊趕來。
一把扶起狼狽的黎芯貝。
“不管什麼時候,也不能失了大戶人家的風度。”
可當他們看清慕清野眼下那顆痣時。
竟雙雙震驚地跌倒在地。
“你......”
“你這個孽種,竟然還活著!”
沈母顫抖地指著他,宛如見鬼。
“你是故意來討債的!”
“你把我們家阿辰怎麼樣了!”
一向冷靜自持的慕清野,眼底泛起波瀾。
“你倒是關心他。”
“不過現在,還是先自保吧。”
沈母氣得直喘,無力地捂著心髒:“你......”
“快!”
“快叫救護車!”
我媽趕緊扶起親家。
“謝棠,要是沈夫人有什麼事,我一定第一個報警抓你。”
“不用了。”
我抬眸示意。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被警車包圍。
全副武裝的警官徑直向沈父沈母走去。
“現在懷疑你們和一宗跨國走私,販賣國家資產的案件有關。”
“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第6章
直到雙手被禁錮。
沈父沈母依舊無法接受自己暴露的事實。
“當初大師說的沒錯!”
“就因為這顆妖痣,你這個孽種果然會讓我家破人亡!”
“我當初就不該心軟,親眼看著你斷氣。”
同樣恨毒的眼神。
同樣置於S地的詛咒。
讓我恍惚看見柳允的影子。
心底的委屈和憤懑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