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薇酷酷地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問:“那你想怎樣?”
季淺淺怯生生地說:“我……我可能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可是我自己好害怕……您,您能送我去嗎?”
夏薇聞言,目光轉向我,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放柔了些:
“小魚,你先回去休息,臉色這麼差。這裡交給我,我送這位……季小姐去醫院看看。”
她給了我一個“放心,有我”的安撫眼神。
我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夏薇便帶著假裝虛弱的季淺淺離開了。
辦公室裡的人面面相覷,這場鬧劇暫時落幕。
一個小時後,我坐在家裡,手機震動,是夏薇發來的短信。
我看著短信,氣得差點笑出來,這季淺淺,真是病得不輕!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辦公室,季淺淺就迎了上來。
她臉上沒有了昨天的柔弱,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近乎勝利者的笑容。
她將幾張照片“啪”地一聲拍在我桌上,下巴微揚:
“知魚姐,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有些事情就是發生了。昨天我們情難自禁在一起了。”
她指著照片上模糊的、隻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並肩走進酒店的背影。
“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她勾著笑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卡點)
05
我輕輕勾唇一笑,直視著她的眼睛:“若是我不成全呢?”
季淺淺眼裡的惡意一閃而過。
下一秒,她"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我面前,抬手就朝自己臉上扇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我知道知魚姐你心中有氣。”
"我這樣做...知魚姐可解氣?"她邊扇邊含糊地說,"放過我吧知魚姐..."
剛走進來的吳晴見狀,一個箭步衝上來拉起季淺淺,指著我的鼻子罵:
“江知魚你越來越過分了!把人小姑娘往S路上逼是嗎?”
不明就裡的同事也紛紛圍過來指責: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
“非要這樣欺負人?”
“人家小姑娘都給你下跪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笑著捏緊手裡的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你們知道她來找我幹什麼的嗎?她可是上門逼宮來了。”
同事們看著辦公桌上那張模糊的酒店背影照,一時啞然,質疑的目光投向季淺淺。
就在這時,季淺淺柔弱地抬起頭,楚楚動人地看著我,用最柔弱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知魚姐,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是我也不想的。我清清白白一個小姑娘,一定不會當別人小三的。”
她捂著臉哭了,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
“若是知魚姐不退出.
..我就告你男朋友強暴我!”
她抽泣著,一字一頓:“都是你逼我的...”
季淺淺捂著臉,哭得肩膀一顫一顫,好不可憐。
有同事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昨天……知魚的男朋友把淺淺給……睡了?!”
這話像點燃了引線。
季淺淺聽到這句,哭得更兇,抽抽噎噎地開口,字字泣血:“昨天……他送我去醫院,檢查完……在回去的路上,他誇我……”
她怯生生地瞄了我一眼,才繼續。
“誇我比知魚姐溫柔,
比知魚姐漂亮……後來,後來他更是不顧我的阻攔,硬把我帶到了他開好的房間裡……等我反應過來,一切……一切都晚了!”
一眾同事和吳晴聽了,臉色徹底黑了。
“人渣!”
“知魚,你男朋友也太不是東西了!”
“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我聽著這一片憤慨,輕笑一聲,清晰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強迫你,強暴了你?”
季淺淺含淚用力點頭。
我兩手一攤,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行啊,那你報警吧。”
我這反應讓季淺淺神色一滯,
像是沒預料到。
吳晴氣得掏出手機:“江知魚你別囂張!我這就報警,讓警察把那個強暴犯抓走!”
可她剛按亮屏幕,季淺淺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制止。
她仰著淚痕斑駁的小臉,柔柔弱弱地說:“吳晴姐……別,別報警……我……我好像……好像愛上他了,我不想讓他坐牢……”
她說著,哀怨的目光飄向我,“這一切,都是因為知魚姐不肯放手才……”
我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她表演,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對著那頭懶洋洋地開口:
“喂?
再不來你就成罪犯了。”
06
在等夏薇來的這段時間裡,季淺淺的哭聲就沒停過,嗚嗚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種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明裡暗裡地指責我。
“感情…感情是不能勉強的…知魚姐,你不能…不能因為我們真心相愛就棒打鴛鴦啊…”
她這話引得吳晴等人更加同仇敵愾,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惡霸。組長也在一旁沉著臉安慰她:
“淺淺,你放心,公司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就在這時,夏薇到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咖啡色西裝,短發清爽,整個人顯得格外挺拔英俊。
她一出現,
季淺淺的眼睛瞬間亮了,裡面像是盛滿了星光。
她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情意綿綿的模樣,演技堪稱精湛。
同事們一見正主來了,立刻調轉槍口。
“就是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幹的這叫什麼事!”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隨便玩弄別人感情?”
“欺負我們淺淺單純是不是!”
面對眾人的指責,夏薇眉頭都沒動一下。
季淺淺適時地站出來,擺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對著夏薇柔聲說:
“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時衝動…我,我可以原諒你昨晚對我做的事…”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才羞怯又堅定地開口。
“但是,你得給我一個名份!我不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跟著你!”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夏薇和我‘分手’。
我嗤笑一聲,抱著手臂看好戲。
夏薇薄唇輕輕一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開口:
“有病就去看病,好嗎?”
她目光掃過季淺淺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補充了一句。
“你這種行為,純屬就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純膈應人。”
這話說得太直白,季淺淺臉色微變。
她像是被刺痛了,指著夏薇,聲音帶上了哭腔和指控:
“你!你昨晚哄我跟你上床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
她看了我一眼,又急急地對夏薇說。
“你明明說過你不喜歡知魚姐了!你說你想跟我在一起,我…我才給你的!今天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她話音一轉,把矛頭對準我,淚水漣漣:
“是不是知魚姐威脅你了?她逼你否認的,對不對?”
她猛地看向我,竟然“撲通”一聲作勢要跪下來,被我冷冷躲開,她隻好哭著哀求:
“知魚姐!我求求你成全我們好不好?我已經失去了女孩子最寶貴的貞潔,如果再失去男朋友,我…我會S的!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離了夏薇真的會S一樣。
這番表演成功煽動了所有人。
組長臉色變得鐵青,吳晴更是破口大罵:
“江知魚!你們還是人嗎?把一個好端端的姑娘逼成這樣!”
“狼狽為奸!惡心!”
“趕緊給人家淺淺一個交代!不然今天就把你們送監獄!”
我看著這場鬧劇,走到季淺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最後的警告:
“季淺淺,現在收手,你還有退路。別把自己玩S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深的決絕覆蓋,她尖聲反駁,一口咬S:
“我沒有說謊!就是她睡了我!就是他!”
夏薇懶得再糾纏,拉著我就要走。
季淺淺見狀真的急了,
猛地掏出手機,飛快劃開屏幕,亮出一張照片:
“我有證據!這就是昨晚…昨晚我們在一起的證明!”
照片上,一張側臉確實是夏薇,但裸露的肩膀和脖頸以下的肌膚,線條剛毅,明明就是個男人。
我挑眉,立刻用自己手機“咔嚓”拍下了這個所謂的“證據”。
然後,我轉頭對夏薇懶洋洋地一笑:
“鐵子,現在可以報警了。”
07
吳晴立刻擋在季淺淺面前,尖聲道:“你們還報上警了?準備惡人先告狀嗎?”
季淺淺則哀哀怨怨地看著我,活像被我欺負得多慘似的。
我直接推開擋路的吳晴,
目光直直釘在季淺淺臉上:
“你是個學人精就罷了,現在還學會栽贓陷害!你這手段真是髒得可以!”
她對上我的視線,還在裝無辜,聲音帶著哭腔:
“知魚姐……你就是因為我和你點了一樣的奶茶,所以就斷定我學你嗎?就要這樣汙蔑我?”
我嗤笑一聲:“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掏出手機,利落地調出那張截屏,將屏幕亮給所有人看。
正是那個【她的所有東西,我都好喜歡!】的帖子截圖。
“真是不巧,”我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安靜的辦公室,“我剛好截圖了。”
同事們伸頭看到截圖內容,
再對比此刻季淺淺腳上穿著的同款鞋,手裡拿著的同款手機殼,目光瞬間變得異樣起來。
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面對周圍竊竊私語和懷疑的目光,季淺淺臉色鐵青,恨恨地瞪著我:
“是!這博主就算是我!那又怎樣?這也不能改變他睡了我的事實!你的男朋友!睡了我!”
“他就要對我負責!”
她幾乎是尖著嗓子喊出最後一句。
我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抬手指向身旁一直冷眼旁觀的夏薇,聲音揚高:
“她睡了你?季淺淺,你告訴我,她一個女的,怎麼睡了你!”
整個辦公室S一般寂靜。
季淺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又合,支支吾吾,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把夏薇的身份證直接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性別,女!真是難為你了,費盡心機想了這麼髒的辦法,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季淺淺猛地抓起那張身份證,手指SS捏著,指甲用力到泛白。
她低頭看著證件上明確的“女”字,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從牙縫裡擠出幾聲不成調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嗚咽,最後徹底崩潰,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狠狠將身份證摔在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她嘶吼著,妝容被眼淚和扭曲的表情弄得一塌糊塗。
剛才還為她抱不平的同事們,此刻調轉槍口開始一股腦的攻擊她。
“我的天,原來是自導自演!”
“心理變態吧?學人精居然偽造床照陷害別人!”
“平時裝得那麼清純,心思這麼惡毒!”
“趕緊開除吧!留著簡直是禍害!”
惡毒的議論像密集的針一樣扎向她。
季淺淺徹底瘋了,她猛地抓起旁邊辦公桌上的美工刀,尖叫著就朝我的臉劃過來!
我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順勢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她慘叫一聲,美工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蜷縮著倒在地上,一雙眼睛還SS地望著我。
就在這時,警察及時趕到,迅速控制住還在掙扎哭嚎的季淺淺,將她塞進了警車裡。
鬧劇落幕,
組長這才搓著手,陪著笑湊過來:
“知魚啊,真是……真是沒想到季淺淺是這種人!心機太重了!連我都險些給她騙了!”
我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懶得再看他虛偽的嘴臉。
抬手幹脆利落地解下脖子上的工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我辭職不幹了。”
一個月後,我順利跳槽到了李總的公司。
今天,是以甲方爸爸的身份,回來與前任公司接洽項目。
當我踩著高跟鞋,在項目經理恭敬的引導下走進熟悉的辦公區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曾經指責過我的前同事們,臉上那如同便秘般的精彩表情。
吳晴低著頭不敢看我,組長更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微微一笑,這感覺真tm爽!
08
季淺淺最終因誣告陷害和故意傷人罪,數罪並罰,被判了三年。
負責這案子的警察後來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點唏噓:
“江小姐,跟您說個情況。我們按程序去她家搜查取證時發現……她家裡貼滿了您朋友夏薇的照片。”
他頓了頓:“你的照片也有,但是都被她用紅筆打了大大的叉號,看起來挺瘆人的。”
“另外,我們恢復了她手機數據,發現她用了好幾個小號,長期關注您的各個社交賬號,幾乎是……記錄您的一舉一動。”
掛了電話,我站在明亮的辦公室裡,
卻莫名打了個寒戰,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一想到在過去的某段時間裡,有這樣一雙充滿嫉妒和偏執的眼睛,在暗處時刻觀察、模仿著自己,甚至懷揣著如此深刻的惡意,我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攥緊了心髒。
幸好,幸好她因為按捺不住的嫉妒和瘋狂的舉動,把自己作進了監獄。
這件事像一道分水嶺。
之後,我在新公司如魚得水,憑借能力和在李總那裡積累的好印象,一路高歌猛進,職位和薪水都水漲船高。
周末,陽光正好,我約了剛旅行回來的夏薇喝下午茶。
當她出現在咖啡館門口時,我差點沒認出來。
那個一貫利落短發、走酷帥中性風的夏薇,居然蓄起了一頭微卷的長發,軟軟地披在肩頭,整個人氣質都柔和了不少。
我愣了兩秒,隨即忍不住調笑,朝她吹了個口哨:“呦,這是哪裡來的美女?不是走酷男風麼?”
夏薇沒好氣地甩給我一個白眼,在我對面坐下,怨念頗深地開口:“你還好意思說?”
隨後她撩了一下微卷的頭發,拽拽開口:“姐從不被定義。”
我倆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下,繼而開懷大笑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