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帶我回家見父母,他父親卻對我百般挑刺。
“兒媳婦,你目前從事什麼工作?什麼學歷?家裡有車有房?存款多少?”
面對他連珠炮彈似的提問,我頭皮發麻。
我的回答顯然沒有讓他滿意。
“那你憑什麼配得上我的兒子?”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因為愛情。”
下一秒,他父親和林野都噗嗤笑出了聲。
我的求婚搞砸了,可我知道這都是林野的意思。
他是體制內小資家庭,眼界很高,看不起我的普通出身。
晚上,酒店前分別時,他對我說:
“我們談戀愛可以,
結婚,不可能。”
我提出分手。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我還沒來得及悲傷,手機突然響了。
姑媽發給我一個地址。
“溫言,這場千萬富豪相親局,點名要你參加。”
......
赴約當天,我打車前往相親會所。
一進門,就被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廳景象驚呆了。
正當我迷路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你是溫言?好久不見!”
我轉過頭,看清了他的樣貌。
姜知,大學社團裡的學弟,因為成績比我差,讀書時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問問題。
我有一瞬間恍惚。
以前的姜知戴著黑框眼鏡,
留著清爽短發,總低著頭走路,性格有些內向。
如今的他卻落落大方,發型精致得體,五官立體分明,充滿男性魅力。
“姜知?聽說你畢業後去了M國留學,怎麼突然回國了?”
“嗯,家裡老爺子催婚催得緊嘛,畢竟我也快二十六了。”
他的聲音漸漸羞澀,低下頭不敢看我。
看著他的姿態,我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我們試試?”
姜知微微一愣。
“溫言,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記得你有男朋友?”
我急忙解釋:
“別誤會,你不是被家裡催婚嗎?你要不介意,我們處一處?
”
他點了點頭,耳朵浮現一抹微紅。
聲音因激動有些破音。
“我同意。”
見他果斷答應,我有些凌亂,仿佛掉進了某種陷阱。
我勉強恢復鎮定。
為了防止他像林野一樣中途反悔。
我打起預防針:
“說好了,我目前還在創業,存款不多,以後三年內可能需要租房子住,還有車......”
他歪著頭,臉上露出清澈的愚蠢。
“房子?車子?”
“你不早說呀,我在帝江花園有十套別墅,你先住著。”
帝江花園?
那個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全海城最高檔的小區?
據說裡面的業主身價最少上億。
他又掏出一把車鑰匙塞到我手裡。
“你先開我的法拉利,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買新車。”
我徹底石化。
指尖不停摩挲幾百萬的法拉利車鑰匙。
注視姜知的目光瞬間變得不可思議。
好家伙!這小傻子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頂級高富帥。
我回過神,掃視四周。
突然發現,相親會的來往男女,全都穿著高定的晚禮服,渾身散發著珠光寶氣。
就差把富二代寫在腦門上了。
我有些顫抖。
一場相親會,竟然讓我誤闖天家。
第 2 章
酒過三巡,我去屋外吹吹冷風。
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抬起頭,怔怔道:
“林野?!”
林野挽著陌生女人的手,動作親密曖昧。
我呼吸一滯。
心髒仿佛被SS地攥緊。
他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溫言,你竟然跟蹤我!”
他急忙把手從女人的懷裡抽出來,理了理耳邊凌亂的頭發。
“溫言,你聽我解釋。”
我搖了搖頭。
我看林野那張曾讓我心動的臉,如今再無半分波瀾。
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學的體育課上。
他是籃球隊的隊長。
那時的我還在勤工儉學,下了課就去便利店兼職,從早到晚從未停歇。
可盡管如此,
我每天依然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周五晚,籃球隊正在體育館裡打籃球比賽。
林野穿著一身潔白的舞服,跳著《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的身手矯健,氣質幹淨清爽得宛如陽光下的白楊。
無數青春的女生都被他牢牢吸引了目光。
包括我。
我拼命擠過圍堵在體育館門口的人群,隻為看清楚林野的臉。
那一刻,我的心髒仿佛卡車發動機般轟然跳動。
愛,這個不速之客,在我最窘迫、最煩惱和自卑的時候,不合時宜地敲響了門。
那段時間,我每天守在體育館前觀看籃球隊的比賽。
我朋友知道後,她們都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卻堅持給林野寫信,傾訴對他的愛慕。
漸漸地,他也有了回信,
我們成為了互訴衷腸的筆友。
可在現實中,我與他從未有過交集。
直到有一天。
我媽生了重病,我把幾個月的工資都寄回家,自己卻餓得吃不起飯。
我嘗試申請助學金,但因為各種原因都失敗了。
那時候我整個人無比失落,甚至動了退學的念頭。
我把這件事調侃成無關痛痒的牢騷,寫信告訴了林野。
那天,舞蹈社彩排結束後,我隨著人群散場。
還沒來得及卸妝的林野突然衝過來牽住了我的手。
“溫言?”
他從幾百人中一眼認出了我。
我笑了笑,害羞地不敢回答。
他打開手機,給我轉了五百塊的紅包。
“你是不是吃不起飯了?
以後缺錢可以問我借。”
我一愣,接著無法言喻的顫抖。
強忍著淚,問道:
“為什麼?”
他想了想。
“我感覺你人挺好,不如我們交往試試?”
......
從大學到社會,我和林野的戀愛談了七年。
雖然其間發生了很多摩擦,我卻認為,我們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抵達圓滿。
然而,此刻林野和女人耳鬢廝磨的模樣,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林野著急地解釋道:
“你吃醋了?別誤會,沐沐隻是我的妹妹。”
女人禮貌地點頭示意,摟著林野的手卻緊了幾分。
我看著他們過分貼近的距離,
不禁笑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和妹妹還是和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系。”
林野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沐沐橫在他身前,驕傲地說:
“我家資產過億,和林野門當戶對。”
“倒是你,一臉窮酸樣,怎麼有資格參加千萬相親會?”
第 3 章
沐沐掃了幾眼我的衣裝,隨後露出濃濃的厭惡。
林野也接著話茬,嫌棄地說道:
“就是,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但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見我沒有離開的意思,沐沐瞬間不耐煩。
直接喊來保安。
“有隻臭老鼠混進來了,
趕緊把她趕出去。”
保安看著我,仔細核對了半天。
才低聲開口:
“溫小姐,的確是我們邀請的會員,而且是最高級的黑卡會員。”
保安對我鞠了一躬,神色畢恭畢敬。
我亮出姜知離開前借給我的黑卡。
他說,“有這張卡,可以幫你省掉不少麻煩。”
林野頓時瞳孔驟縮。
“黑卡,這意味著資產過百億......”
他松開沐沐的手湊過來。
“溫言,你難道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聲音裡有些混亂,也有些狂喜。
我笑出聲,輕輕推開他。
“別讓你的相親對象等急了。
”
回到家。
我聯系搬家公司,開始收拾行李。
幾個小時後,林野醉醺醺回來,躺倒在沙發上。
他臉色緋紅,扶著他的人的是沐沐。
沐沐也有些醉。
“溫言,你別生氣,我沒攔住林野,你別怪他。”
她含糊不清的語氣中帶著的得意。
我搖了搖頭。
“沒關系。”
都是前男友了,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替沐沐倒了一杯熱水,像招待客人一樣招待他。
沒有理會他眼中的疑惑。
我轉身上樓繼續收拾行李。
我馬上就要住進姜知的別墅了。
一想到這,心中的鬱悶頓時消散不少。
隔天早上林野起床,頭疼的厲害。
他下意識喊著我的名字,可好半天,沒人回應。
從床上驚醒,衣服都沒穿好,急忙跑下樓。
看到我還在廚房裡做飯,忽地松了口氣。
“溫言,我好像感冒了。”
我把一盒感冒藥丟在桌上。
林野頓了頓,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
嗔怪道:
“你都不關心我了,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你都會照顧我的。”
我笑了。
以前是以前。
自從相親會之後,我已經徹底走出來了。
我懶得搭理他,低頭繼續做早飯。
他繞到我身後,不S心道: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餛飩?
溫言,你真好。”
我頭也不回:“這是我自己吃的。”
接著指了指桌上半袋生餛飩。
“想吃你自己煮,我等會兒有事。”
我盛好餛飩,自顧自地大快朵頤起來。
剩林野獨自在廚房裡凌亂。
“溫言,你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冷了幾分。
“林野,我們都分手了,我沒有義務再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想起昨晚他和沐沐的事,心裡堵著股氣。
“噼啪——”
廚房傳來一陣鍋碗瓢盆打翻的動靜。
我探過頭看。
林野正在發脾氣,
地上滿是玻璃碎渣和汙漬。
他拿著一把水果刀慢慢割著手腕。
“你發什麼瘋?”
他失落地笑了笑。
“什麼嘛?你還是在乎我的。”
一陣語塞。
“親爺爺,我錯了,我馬上就走。”
聽見我要走,林野突然情緒崩潰,歇斯底裡地喊道:
“走?那就別回來了!這是我買的房子,你沒資格住!”
第 4 章
他語氣格外的重。
我愣住了,心中猛地像被捅了一刀。
畢業後,我和林野一起生活四年,買房子時我也出了一份力。
他曾親口說,這套房子雖然寫著他的名字,
但也是我的家。
結果才分手一天,就要趕我出去?
我對上他惱怒的眸子,深吸口氣:
“明天搬行嗎?我還沒準備好。”
他愈發得意:
“今天必須馬上搬走。”
“當然,如果你跟我道歉的話,也不是不行......”
不等他說完,我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姜知,今天下午,你有空嗎?”
電話那頭響起歡快的男聲。
“有空,有空!你今天要過來嗎?別墅我已經讓佣人打掃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我暢快地嘆了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林野卻急了:
“那個男人是誰?
溫言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頭也不回: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可以找妹妹,我為什麼不能找弟弟?”
“不可以!”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劇烈顫抖。
“你不說過,此生非我不嫁的嗎?”
我冷笑一聲。
“可是當初把我推開的,明明是你啊!”
一言既出。
空氣瞬間凝固。
林野哀求地望向我,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半晌,他無力地垂下腦袋。
嘟嚷道:
“你以前追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頓時失去興趣,
轉身上樓。
打開臥室的門,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大學裡買的情侶枕,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頭,床上還有林野最愛玩的遊戲機、生日時他送我的包包。
陽臺上,那盆我們一起養育的蘭花。
正慢慢地抽出新芽。
我給花澆了最後一次水,收拾好他雜亂的房間。
做完一切,我拎著行李箱朝門外走去。
臉色有些憔悴的林野突然喊住了我。
“溫言,不要走。”
看著他淚眼朦朧的模樣。
此刻的我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與其互相折磨,不如開始各自新的生活吧。”
拋下最後一句話。
我走了。
下午,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前往姜知預定的高檔餐廳吃飯。
他穿著優雅的西裝,一頭黑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腕間的名表耀眼奪目。
和他相比,我這一身連衣裙就顯得普通了。
我本以為這頓飯會吃的很拘謹。
不料他很主動地找我聊天,介紹菜品,笑著往我碗裡夾菜。
“姜知,你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他臉色微紅,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當然很開心。”
我頓了頓。
“我們那麼多年沒見,你還願意選擇我,謝謝你。”
聞言,姜知沉默片刻,我以為我說錯了話,
剛想開口找補。
他卻說道:
“溫言,你知道嗎,早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微微一愣,很多有關他的回憶湧上心頭。
那些年,他總是像個跟屁蟲,幫我整理作業,替我圖書館搶位置。
我生病,他會主動做飯給我吃,當我煩惱的時候,他每次都陪在我身邊。
隻是他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我沒有過多注意到他。
我問:“為什麼?”
他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因為我看了你寫給林野的那些情書。”
我抽了抽嘴角。
突然想起來,以前我讓姜知幫我送信。
“溫言,我喜歡你很久了。看了你寫給他的情書,我真的嫉妒,嫉妒自己不是林野。”
“明明陪著你的人永遠是我,我卻無法代替他在你心裡的位置。”
“所以畢業後我出國留學,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優秀,讓你可以注意到我。”
他忽然伸出溫暖的手,握緊我的拳頭。
“聽到你分手後,我聯系了你姑媽,送去相親會的請柬。”
“原來是你!”
“溫言,我很認真,你可以放下林野,和我結婚嗎?”
我望著他溫柔且堅定的眼睛,點了點頭。
和姜知確認關系後,感情迅速升溫。
吃了飯,又過了很久二人世界,等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他開車送我到別墅門口,我剛下車,突然竄出幾個人影。
為首一人是林野的父親。
他看了看我身後的法拉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別墅。
渾身發抖地歡喜道:
“兒媳,你回來啦!”
第 5 章
林父那雙精明的眼睛SS盯著法拉利的車標,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
“哎喲,這車真漂亮!我就知道溫言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姜知搖下車窗,禮貌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原地沒動。
“叔叔,您怎麼找到這裡的?”
林父搓著手上前,完全沒了當初嫌棄我的刻薄模樣。
“林野告訴我的地址嘛!賢媳啊,之前是叔叔不對,叔叔給你道歉!”
他說著就要拉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
“我和林野已經分手了,您這聲‘賢媳’我擔不起。”
林父臉色一僵。
隨即又擠出笑容。
“小兩口鬧別扭很正常!林野現在可後悔了,整天在家哭呢!”
姜知輕輕推開車門。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叔叔您好,我是溫言的男朋友,姜知。”
林父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姜知,眼神裡充滿審視和嫉妒。
“男......男朋友?”
“對。”
我握緊姜知的手。
“我們現在住在一起。”
林父的臉瞬間垮了。
他猛地轉頭瞪向我。
“溫言!你怎麼能這樣對林野!你們七年的感情啊!”
我笑了。
“當初嫌棄我窮,逼我分手的,不也是您和林野嗎?”
林父啞口無言。
他嘴唇哆嗦著,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見林野!”
姜知松開我的手。
他蹲下身,平靜地看著林父。
“叔叔,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溫言現在選擇了我,請您尊重他的決定。”
林父愣愣地看著姜知。
又看了看我。
最後,他狼狽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嘆了口氣。
“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
姜知搖搖頭。
他微微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
“以後有我陪著你。”
那一晚,我失眠了。
腦海裡反復浮現林野哭泣的臉。
還有他父親坐在地上撒潑的樣子。
七年的感情,終究像一場夢。
第二天一早,手機瘋狂震動。
是林野發來的幾十條消息。
“溫言,我爸是不是去找你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樣。”
“我們能見一面嗎?就最後一面。”
我看著屏幕,手指懸在半空。
姜知端著咖啡走過來。
他瞥了一眼手機。
“要去嗎?”
我猶豫了。
“我......”
“去吧。”
姜知把咖啡遞給我。
“有些話,總要說清楚的。”
第 6 章
約定的地點在大學旁邊的咖啡館。
那是我們以前常來的地方。
林野已經坐在老位置。
他瘦了很多,眼睛紅腫。
“你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
我在他對面坐下。
“找我什麼事?”
林野低著頭,不停地攪動咖啡。
“昨天我爸的事......對不起。”
“嗯。”
“沐沐他......我們沒在一起。”
我抬起眼皮。
“這和我有關系嗎?”
林野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灑了出來。
他慌忙拿紙巾擦拭。
動作慌亂又笨拙。
“溫言,我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眼淚掉下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天在相親會上,我是故意氣你的。”
“沐沐是我表妹,剛從國外回來。”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
我笑了。
“然後呢?”
林野愣住了。
“我......我以為你還會像以前一樣哄我。”
“可你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轉身就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野,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玩笑,開不起。”
他用力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現在來道歉!”
“我們復合好不好?”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讓我心動的眼睛。
此刻隻剩下卑微的乞求。
“太遲了。”
三個字。
輕飄飄的。
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林野的臉色瞬間慘白。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平靜地說。
“我很愛他。”
林野猛地站起來。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可能!才幾天時間!”
“我們七年!他憑什麼!”
他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我緩緩起身。
“就憑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還願意選擇我。”
“就憑他從來沒有嫌棄過我。”
“就憑他愛我,不是因為我的錢。”
每說一句,林野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癱坐在椅子上。
失魂落魄。
“我......我也愛過你啊......”
“是。”
我點點頭。
“但你更愛你的面子,更愛你爸的意見。”
“更愛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說完,我掏出錢包。
抽出兩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
“咖啡我請。”
“以後,別再聯系了。”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了壓抑的哭聲。
但我沒有回頭。
有些路,走過了就不能回頭。
有些錯,犯下了就無法彌補。
走出咖啡館,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見了馬路對面的姜知。
他靠在車旁,朝我揮了揮手。
我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
他笑著打開車門。
“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
第 7 章
姜知帶我去了海邊。
傍晚的海風很溫柔。
我們並肩坐在沙灘上。
“談得怎麼樣?”
姜知輕聲問。
“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