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他最習慣的依賴。


顧言洲醉醺醺地伸手:“南南,湯呢?胃疼。”


 


這一聲“南南”,讓原本嘈雜的宴會廳瞬間S寂。


 


林小白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SS掐住顧言洲的胳膊。


 


我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顧老師,麻煩你看清楚,你老婆現在是林小白。”


 


林小白氣急敗壞,挺著肚子衝到我面前,尖叫道:“姜南!你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嗎?”


 


顧言洲被林小白這一激,酒精上腦,惱羞成怒。


 


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過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回蕩。


 


全場驚呼,無數鏡頭對準了我們。


 


我被打得耳鳴,腦海中卻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遭受嚴重肢體暴力,精神與肉體雙重受損,賠償金到賬:一個億!】


 


我頂著紅腫的半邊臉,沒有哭,甚至連眼神都沒亂。


 


那一瞬間,無數畫面在我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


 


我想起在一起的這十年,顧言洲即便是在最窮、最暴躁的時候,也從未對我動過一個手指頭。


 


有一次他拍戲壓力大,摔了杯子,碎片劃傷了我的手,他心疼得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跪在地上給我包扎。


 


他說:“南南,我這輩子要是動你一下,我就不配當人。”


 


可現在,他為了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綠茶,在萬眾矚目下,親手毀掉了這個承諾。


 


顧言洲打完那一巴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掌,又看了看我那半邊紅腫的臉,眼神裡閃過極度的驚慌。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嘴唇顫抖著:“南......南南,我......”


 


他想道歉,想問我疼不疼。


 


可周圍全是長槍短炮,林小白還SS拽著他的衣角,嬌滴滴地哭喊著:“言洲,她欺負我......”


 


顧言洲那隻伸到一半的手,又生生地縮了回去。


 


他想拉下臉道歉,卻又覺得在這麼多媒體面前認錯太丟面子。


 


他挺了挺背,故作冷靜道:


 


“誰......誰讓你故意激怒我的,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副不知所措又S要面子的蠢樣子,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這一巴掌,值一個億,我得謝謝你。”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


 


“顧言洲,從今往後,你我之間,連那點廉價的回憶都S絕了。”


 


我從包裡拿出那本剛領的離婚證,直接拍在林小白臉上。


 


“砸場子?不,我是來送禮的。”


 


“撿垃圾的快樂你慢慢體會。這個男人,歸你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宴會廳,幹淨利落。


 


身後傳來酒杯摔碎的聲音和林小白的尖叫。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微涼。


 


我撥通了早已準備好的電話:“我是姜南,現在開始撤資,鎖S顧言洲所有待播劇的版權。


 


5


 


我消失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我切斷了和國內的一切聯系,在國外的小島上享受陽光沙灘。


 


而國內的娛樂圈,已經翻了天。


 


顧言洲意氣風發地接手了公司管理,林小白則以老板娘的身份指手畫腳。


 


但他很快發現,公司根本轉不動。


 


以前財務、公關、商務對接,全是我一手抓。


 


現在林小白除了會買包、會發豔壓通稿,連個財務報表都看不懂。


 


最大的雷爆了。


 


《風月》上映。


 


因為沒有我把控劇本邏輯,後期剪輯也被顧言洲為了突出林小白的戲份剪得稀碎。


 


劇情毫無邏輯,演技尷尬油膩。


 


電影上映第一天,評分2.8。


 


觀眾罵聲一片。


 


“這什麼爛片?顧言洲是瞎了嗎?這種演技也能當女主?”


 


“劇情像屎一樣,懷念姜南編劇的時代。”


 


更致命的是,因為版權糾紛,電影上映三天就被強制下架。


 


資方撤資,顧言洲面臨巨額違約金。


 


他試圖聯系以前的編劇團隊救場,卻發現整個編劇部早就被我挖空了,連掃地阿姨都沒給他留。


 


現在的顧言洲,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鳳凰。


 


為了挽回口碑,他在網上賣慘,立“寵妻人設”。


 


天天曬林小白的孕肚,試圖用“準爸爸”的身份博同情。


 


可惜,粉絲不買賬了。


 


大家開始瘋狂懷念以前的顧言洲,那時候他的眼裡有光,

作品有魂。


 


我在海島的別墅裡,看著這些新聞,喝著紅酒。


 


並且,我的新娛樂公司“南風知意”已經悄然成立,籤下了好幾個有潛力的新人。


 


深夜。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通後,那頭傳來顧言洲醉醺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哽咽。


 


“南南......是你嗎?”


 


“你是不是還在鬧脾氣?差不多行了,回來吧。公司亂成一鍋粥了。”


 


“你那個劇本怎麼隻有一半?下一半在哪?我想演,除了我沒人能演你的本子。”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依然這麼傲慢。


 


他以為隻要他招招手,

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搖著尾巴回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我晃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月色。


 


“顧言洲,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劇本?在垃圾桶裡啊,就像你一樣。”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不僅帶走了劇本,還帶走了我曾經給予你的一切。現在的你,隻剩下一個空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傳來林小白尖銳的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顧言洲!你在給那個賤人打電話?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你敢打我?我懷著你的兒子!”


 


噼裡啪啦。


 


顧言洲根本沒有掛電話,

甚至可能是故意讓我聽的。


 


我聽了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完成階段性復仇,精神愉悅值爆表,獎勵現金兩億。】


 


【宿主已成為娛樂圈隱形首富。】


 


我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好戲,才剛剛開始。


 


6


 


五個月後。


 


林小白早產了。


 


消息一出,全網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即將誕生的顧家太子爺身上。


 


顧言洲為了轉移《風月》巨額虧損的視線,特意安排了一場醫院門口的直播喜報,想借著這樁喜事,衝一衝滿身的霉運。


 


醫院門口長槍短炮,圍得水泄不通。


 


而我,以“南風知意”總裁的身份,在消失數月後高調回國。


 


第一站,

就是這家醫院。


 


當然不隻是來看戲,更是來正式啟動對顧言洲公司的債權收購。


 


現在的他,資不抵債,隻剩一個看似華麗的空殼子。


 


我到的時候,正趕上好戲開場。


 


走廊裡,顧言洲抱著一個襁褓,滿臉是強撐出來的喜悅,對著鏡頭和一眾記者。


 


“感謝大家關心,母子平安,是個男孩,七斤重,長得很像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旁邊一位護士許是想讓鏡頭拍得更清楚些,好心伸手,將包被的一角掀了開來。


 


孩子的臉,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鏡頭之下。


 


那是一張......黝黑的、帶著點天然卷發、五官扁平的小臉。


 


新生兒是有些皺巴,

但這膚色,這特徵,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純正的亞洲嬰兒。


 


更別提像五官優越的顧言洲了。


 


這孩子,完美避開了顧言洲和林小白所有的基因優點,另闢蹊徑了。


 


直播間裡,那零點幾秒的延遲過後,彈幕瘋了。


 


【?????】


 


【臥槽!這孩子......我怎麼瞅著有點像顧言洲之前那個黑人保鏢?是我眼花了?】


 


【基因突變也沒這麼離譜吧?這是返祖了?祖上闊過啊?】


 


【樓上的別說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顧影帝頭上這頂帽子,綠得發光啊。】


 


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S寂。


 


顧言洲抱著孩子的手在抖,他SS地盯著懷裡那張陌生的臉,那眼神,像是抱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就在這時,林小白被護士從產房裡推了出來,

臉色煞白如紙。


 


她一眼就看到了顧言洲那副魂飛魄散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言洲,讓我看看寶寶......”


 


她掙扎著伸出手,想去抱那個孩子。


 


也就在這時,我踩著高跟鞋,身後跟著一眾黑衣保鏢,撥開呆若木雞的記者,走到了他們面前。


 


清脆的鞋跟聲,在S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喲,恭喜顧總,喜得......貴子?”


 


我特意在“貴子”兩個字上,拖長了音調。


 


林小白看到我,像是見了索命的厲鬼,整個人突然就失控了。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抱,而是狠狠地在嬰兒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哇——”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瞬間響徹走廊。


 


林小白緊跟著發出一聲更尖銳的叫喊:“姜南!你嫉妒我有孩子!你為什麼要掐他!大家快看啊,這個毒婦要S我的孩子!”


 


她居然在陷害我。


 


這種拙劣又惡毒的手段,也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記者們瞬間回神,閃光燈瘋了一樣地閃爍。


 


顧言洲本就處在崩潰的邊緣,林小白的尖叫就像是給他找到了一個情緒的發泄口。


 


他根本不看事實,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空白的憤怒,猛地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姜南!你他媽真惡毒!連個嬰兒都不放過!”


 


我被他推得向後踉跄一步,身後的保鏢立刻穩穩扶住我。


 


我沒生氣。


 


甚至,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有些想笑。


 


我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領口,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張怎麼看都不像他的嬰兒臉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憐憫。


 


“是啊,我就是惡毒。”


 


我迎著所有鏡頭,笑得從容又殘忍。


 


“我不止想掐他,我還覺得,這孩子根本就不配姓顧。”


 


“顧言洲,”我抬眼看向他,“你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這孩子,跟你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顧言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


 


“你就是嫉妒!你生不出孩子所以你嫉妒小白!這是我顧家的種!你給我等著,我要封S你!我要讓你在娛樂圈徹底混不下去!”


 


“呵。


 


我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雜音。


 


“封S我?顧言洲,你連下個月的違約金都付不起了。”


 


我向前一步,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和周圍幾個麥克風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別這麼激動,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畢竟,影響了你那......本就不存在的生育功能,可怎麼辦?”


 


7


 


顧言洲瘋了。


 


他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男性尊嚴,竟真要召開記者發布會。


 


主題是“澄清事實,抵制謠言”,實際上就是一場針對我的公開討伐。


 


發布會現場,閃光燈匯成一片銀色的海。


 


顧言洲坐在臺上,西裝革履,面容憔-悴中透著幾分正氣凜然。林小白抱著那個孩子坐在他身旁,眼眶紅腫,演足了受盡委屈的小白花。


 


好一出“伉儷情深,共渡難關”的年度大戲。


 


“對於姜南女士毫無根據的誹謗與惡毒的詛咒,我已經委託律師取證......”顧言洲對著鏡頭,聲音沉痛,義正言辭。


 


臺下記者奮筆疾書,直播間裡他的粉絲刷著“心疼哥哥”。


 


就在這時,現場巨大的LED屏幕,黑了。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的聲音通過環繞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每個角落。


 


“顧影帝,別急著賣慘。既然你說我拿不出證據,那我們就來看點真東西。


 


話音未落,我已在保鏢的簇擁下,出現在會場入口。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沒人敢攔。


 


我走到前排,站定,對著臺上微微一笑,手中遙控器輕輕一按。


 


屏幕再度亮起,出現了一份PDF文件,標題碩大醒目——【華安醫院體檢報告】。


 


鏡頭不斷放大,精準地定格在診斷結果那一欄。


 


【患者:顧言洲。】


 


【診斷結論:雙側輸精管重度粘連,S精症。結論:自然受孕概率為零。】


 


時間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