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場S寂一秒,隨即徹底引爆。


快門聲響得像是機關槍,記者們眼睛裡閃著發現獵物般的光,幾乎要衝上臺去。


 


“這......這是假的!P的!姜南你偽造證據!”顧言洲霍然起身,指著屏幕,身體都在發晃,精心維持的體面瞬間崩塌。


 


林小白更是面無血色,癱軟在椅子上,懷裡的孩子被她勒得難受,哼唧起來。


 


她想尖叫,想衝上來搶話筒,卻被我身後的保鏢一個眼神就釘在了原地。


 


“別急,這才剛開胃呢。”


 


我冷笑著,再次按動遙控器。


 


屏幕切換,一張照片浮現。


 


照片上,是三年前病房裡的場景。顧言洲高燒40度,昏睡在床,而我正拿著毛巾,俯身為他擦去額頭的汗。他對面,站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嘴巴微微張合,顯然是在說明著什麼。


 


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與體檢報告的日期,嚴絲合縫。


 


“那天晚上,你燒得稀裡糊塗,醫生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都沒聽進去。”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涼意,“後來我怕傷了你的自尊,就把這份報告藏了起來。顧言洲,我為你守了三年的秘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他怔怔地看著那張照片,眼中的慌亂逐漸被回憶取代。


 


最後,我扔出了今天的重磅炸彈。


 


一份新鮮出爐的親子鑑定報告。


 


“這份報告,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醫院搞到你們孩子的毛發做的。”


 


我好心為現場眾人劃出重點。


 


【經鑑定,排除顧言洲為該名男嬰的生物學父親。


 


【基因序列比對,該男嬰與非裔男性存在親子關系的可能性為99.99%。】


 


我拿起身邊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好的麥克風,目光直視臺上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男人。


 


“顧言洲,你不是一直好奇,你之前那個黑人保鏢怎麼突然辭職不幹了嗎?”


 


“哦,不對,後來你心疼小白備孕辛苦,親自給她請了個私教,好像也是個身材健碩的黑人教練吧?”


 


“你說,巧不巧?”


 


“幫別人養兒子,養得挺開心啊?”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扎進顧言洲的心髒。


 


他眼球瞬間布滿血絲,猛地轉過頭,那眼神像是要將林小白生吞活剝。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

林小白頻繁出入健身房的說辭,教練過分熱情的態度,此刻全都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綠得發光的證據鏈。


 


“你——騙——我!”


 


顧言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嘶吼,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掐住林小白的脖子,將她SS按在桌上。


 


“賤人!你說孩子是我的!你說你隻有我一個!你說你愛我!”


 


“言洲......咳咳......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林小白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徒勞地抓撓著。


 


孩子被這陣仗嚇得“哇”地一聲,哭聲撕心裂肺。


 


現場徹底失控。


 


保鏢衝上來拉架,

記者們則像是打了雞血,想要將這百年難遇的“影帝家暴現場”盡數記錄進鏡頭。


 


我抱著手臂,站在臺下,冷眼看著這出鬧劇。


 


昔日我捧在手心的男神,如今變成了一條隻會咬人的瘋狗。


 


真可悲。


 


也真解氣。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餘額數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飆,最後定格在一個我數不清有多少個零的天文數字上。


 


【叮——恭喜宿主,已讓渣男身敗名裂,尊嚴掃地,完成終極打臉任務!】


 


那一刻,我知道。


 


遊戲已經結束了。


 


8


 


這場鬧劇,在警笛聲中倉促收場。


 


顧言洲因公共場合故意傷害,被警察當場帶走,昔日影帝戴上手銬的狼狽模樣,

成了他演藝生涯最後一張劇照。


 


林小白則因涉嫌巨額詐騙,也被一並控制。


 


直播間雖然被緊急掐斷,但癱瘓的微博服務器證明了這場大戲的火爆程度。


 


#顧言洲,真太監#


 


#林小白,當代潘金蓮與黑人西門慶#


 


#鈕祜祿·姜南,S瘋了#


 


三個詞條在熱搜前三掛了整整三天三夜。


 


網友們甚至連夜創作出一部蕩氣回腸的倫理巨制,標題就叫《絕育影帝和他的黑人私教》。


 


顧言洲徹底完了。


 


代言品牌連夜發布解約聲明,索賠函堆滿了他的辦公桌。再加上他單方面撕毀《風月》合同的天價賠償,一夜之間,他從雲端跌落,還背上了十輩子都還不完的債務。


 


三天後,顧言洲被保釋出來。


 


他沒回家,

第一時間跑到了我公司樓下。


 


幾天不見,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曾經挺括的西裝皺得像塊鹹菜,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隔夜的酒氣。


 


我的勞斯萊斯剛停穩,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SS抱住車門。


 


“南南!南南你救救我!”


 


“我錯了!我是被那個賤人給騙了!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們復婚好不好?我不介意生不了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


 


我走下車,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賣力的表演。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著吸我的血。


 


“顧言洲,

你不是被騙了,你是貪。”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既想要我的資源和頭腦鋪路,又貪圖林小白年輕的身體和所謂的傳宗接代,結果玩脫了,就這麼簡單。”


 


“還記得你第一次拿獎嗎?你在臺上說,沒有姜南就沒有顧言洲。後來呢?你紅了,你說是我限制了你的戲路。”


 


顧言洲渾身一僵,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想來抓我的裙角,卻被身後的保鏢一腳踹開,在地上滾了一圈。


 


我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其實,你那份診斷報告,三年前我就拿到了。”


 


顧言洲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沒告訴你,也沒提離婚,就是想親眼看看,你會為了你那根本不存在的血脈,

為了你那可笑的男性尊嚴,瘋到什麼地步。”


 


“這三年,我看著你和林小白煞有介事地備孕,看著你為她懷孕欣喜若狂,看著你為那個野種舉辦盛大的直播......”


 


“你就像個跳梁小醜,在火坑裡演著獨角戲,感覺怎麼樣?”


 


他的眼神從哀求,到震驚,再到恐懼,最後徹底化為一片S灰。


 


他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你......你早就知道......你一直看著我......那為什麼不拉我一把!”


 


“拉你一把?”


 


我站起身,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後將手帕扔在他臉上。


 


“我嫌髒。


 


“我給你轉了五千萬,就當是......給你的喪葬費吧。”


 


“買個好點的骨灰盒,別客氣。”


 


9


 


顧言洲最終還是破產了。


 


所有資產被拍賣抵債,因為受不了刺激,加上長期酗酒,他徹底瘋了。


 


是真的瘋了。


 


他時常衣衫褴褸地出現在街頭,對著路人念叨臺詞,看到嬰兒車就衝上去搶,嘴裡喊著“我的兒子”。


 


最後,他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林小白因詐騙罪被判十年,那個孩子,被送進了福利院,等待未知的命運。


 


而我,姜南。


 


我用當年被顧言洲貶得一文不值的劇本拍出了電影《破曉》,上映後橫掃國內外各大獎項,

票房衝破五十億。


 


一個飄雪的午後,我去精神病院看了顧言洲最後一次。


 


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蜷縮在牆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枕頭,像是在哄嬰兒睡覺。


 


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南南,喝湯......小白,你這場戲走位不對......”


 


他已經活在了自己錯亂的劇本裡。


 


護士嘆了口氣,遞給我一張被攥得發皺的紙條。


 


“這是他偶爾清醒時寫的,說如果有個叫姜南的女人來看他,就交給她。”


 


我展開紙條。


 


上面是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南南,如果三年前那個暴雨夜,我沒有出門去見林小白,而是留下來喝了你燉的那碗姜茶,我們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那行字,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時至今日,他還在為自己的背叛尋找一個聽起來深情一點的借口。


 


走出醫院,冷風撲面。


 


路邊的焚燒桶裡,有橘紅色的火光跳動。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紙條,還有一張我們剛領證時的結婚照。


 


照片上,兩個年輕人笑得一臉天真,眼裡隻有彼此。


 


那時候是真窮,也是真愛過。


 


他說,南南,我以後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我將照片和紙條,一同扔進了火裡。


 


火焰升騰,瞬間吞沒了過往的誓言和那個少年幹淨的笑臉。


 


可惜,那個少年S在了名利場。


 


而我,親手埋葬了他。


 


【叮——恭喜宿主,渣男變現任務圓滿結束,開啟全新人生篇章。


 


系統最後一次響起,隨後徹底沉寂。


 


我轉身,坐進加長版的勞斯萊斯。


 


司機恭敬地問:“姜總,去哪?”


 


我看著窗外被白雪覆蓋的城市,輕聲開口。


 


“去公司。”


 


今晚,還有一個百億的項目等著我。


 


10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姜南”這個名字,已經徹底抹去了“顧言洲背後的女人”這個標籤。


 


取而代之的,是全球影業最有權勢的三個名字之一。


 


今天是第80屆金鹿獎頒獎典禮。


 


我作為評委會主席,穿著定制的黑色天鵝絨禮裙,獨自走過那條曾經陪顧言洲走過無數次的紅毯。


 


閃光燈如白晝般亮起,全是為我而來。


 


系統界面在我的識海中最後一次亮起。


 


餘額那一欄的數字長到我懶得去數。


 


【渣男變現系統】提示:【宿主已達到財富巔峰,系統即將永久解綁。】


 


我毫無留戀地點擊了確認。


 


現在的我,早已不需要靠男人的背叛來換取金錢。


 


我本身,就是資本。


 


頒獎禮後臺,助理低聲告訴我一個消息。


 


那個在精神病院住了五年的“特殊病人”顧言洲,在今早凌晨三點病逝了。


 


S因是心力衰竭。


 


據說他臨S前,一直對著窗戶喊“南南,姜老師,劇本改好了”。


 


醫生說那是他大腦皮層最後的放電,也就是俗話說的回光返照。


 


我握著香檳杯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內心平靜得像一潭S水。


 


隻是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按規矩捐一筆喪葬費,別留名。”


 


至於林小白。


 


聽說她在獄中表現良好減刑出獄了,現在在橫店的一家小飯館洗碗。


 


她每天抬頭就能看到大屏幕上,播放著我投資的巨作,還有我站在領獎臺上的身影。


 


那個“黑人保鏢的兒子”,被我匿名資助到了國外。


 


我不恨那個孩子,他隻是這樁荒唐鬧劇裡最無辜的犧牲品,長大了讓他遠離這個是非圈子吧。


 


晚宴上。


 


一個十九歲的新晉小生走了過來。


 


他長得眉清目秀,眼神裡藏著當年的顧言洲沒有的純粹和野心。


 


他緊張地遞給我一杯熱姜茶。


 


“姜總,聽說您胃不太舒服,喝點熱的吧。”


 


他臉紅到了脖子根,這拙劣的討好,讓我想起了那個S在病院裡的男人。


 


曾幾何時,也有個少年在暴雨夜給我遞過一杯熱奶茶。


 


我接過姜茶,卻沒有喝。


 


隻是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語氣平靜。


 


“劇本寫得好,戲演得好,我會投。”


 


“但如果你想走捷徑,想靠討好上位......”


 


我頓了頓,將姜茶放在桌上。


 


“顧言洲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小生嚇得臉色發白,唯唯諾諾地退下。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徹底喪失了愛人的能力。


 


曾經那個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小女孩,早就S在了五年前的那場背叛裡。


 


但我並不覺得遺憾。


 


這樣挺好。


 


權力是冰冷的,金錢是沒有溫度的。


 


但它們能讓我在這多變的人間,永遠握著方向盤,永遠不會被拋棄。


 


我端著酒杯,走到會場頂層的露臺。


 


俯瞰著整座城市的霓虹,萬家燈火都在我腳下。


 


風很大,吹亂了我的頭發。


 


我想起導語裡那句“難得夫妻是少年”。


 


可惜,少年早已S在名利場。


 


而我,在餘生的廢墟上,親手建立了一座不朽的帝國。


 


這一局。


 


我贏得漂漂亮亮,也走得徹徹底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