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後得意地跟爸爸炫耀：“看到了嗎？我就是這麼愛你。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奪走你的愛，我棒不棒？”
爸爸高興得拍手叫好，從我身上抱走媽媽。
“棒棒棒，你是我唯一的小公主。”
媽媽把糖果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你的甜，隻能留給我一個人哦。”
八歲的我瑟瑟發抖地站起身，淚流滿面。
我不懂，那糖果明明是給我的獎勵。
爸爸說了，隻要不把小宋阿姨的事情說出去，以後每天都有糖吃。
1
咚地一聲！
爸爸媽媽臥室的門被緊緊關嚴。
房間裡傳來媽媽的哭聲。
她不停地求饒。
爸爸又在打媽媽了，壞爸爸！
下午的時候，他明明跟我說，以後隻打小宋阿姨，再也不打媽媽了。
我看著窗外，天已經黑了。
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才出來。
媽媽的衣服都壞掉了。
她一臉傷痕，卻笑著對我說：“媽媽太累了，今天晚上就不做飯了。櫃子裡有泡面，你自己弄點吃吧。”
爸爸寵溺地對她說：“累了你就早點休息，晚上我要去加個班，你不是說想買個包嗎？我加班費肯定夠了。”
媽媽笑著環住爸爸的臉，上去就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隨後，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看到了嗎？爸爸是我的，她給我買包，不給你買哦。”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媽是不是瘋了？
她洗了個澡，就去睡覺了。
我搬來板凳，站在廚房操作臺旁邊，接水燒水。
爸爸好像十分疲憊，他走到我身邊。
塞給我一顆糖：“小笨蛋，這次可要藏好哦！別讓媽媽發現。”
我高興得直接把糖果塞進了口袋中，不停地點頭。
他刮了刮我的鼻頭：“記住我們的約定哦，千萬不能把你宋老師的事告訴媽媽。你乖乖的，明天爸爸獎勵你巧克力。”
隨後，他出門了。
爸爸真辛苦啊。
我給他灌了杯熱水，
打算追上去讓他加班時候喝。
真好，爸爸還沒開車走。
咦？小宋阿姨怎麼也在車上？
我靜悄悄地走到車窗旁，聽到小宋阿姨和爸爸在聊天。
爸爸把頭埋在宋阿姨領口：“別生氣，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沒有辦法啊！”
小宋阿姨紅著眼，不停地把他推走：“下午明明都跟我一起了，你還能碰她？”
“我也不想，可你沒看到她那個樣子，惡心極了。
“一把年紀了還裝成小姑娘，跟我撒嬌，我不滿足她，她就沒完沒了纏著我。”
小宋阿姨哭了：“到底這種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啊？你到底什麼時候離婚？”
爸爸一把摟住她：“快了快了，
你放心吧。”
小宋阿姨抬起頭，猛地看到了後視鏡中的我。
她嗷地一聲，刺破我的耳膜。
“你……你怎麼在這裡……”
爸爸連忙推開小宋阿姨，直接開門下車跑向我。
“櫻桃，你怎麼來了？”
我也嚇壞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舉起手中的保溫杯：“爸爸，我燒了熱水，想拿給你，怕你晚上加班忘記喝水。”
爸爸這才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哦，原來如此啊，媽媽知道你出來嗎？”
我搖了搖頭。
爸爸蹭了蹭我的臉：“爸爸公司有熱水，
你放心吧，拿回去自己喝。你小宋阿姨也有事，順路過來送她過去。”
這時，小宋阿姨也下車了。
“是小櫻桃呀？阿姨嚇壞了，你吃飯了嗎？這個給你。”
她把一個袋子遞給我，裡面是一塊精致的草莓蛋糕。
“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啊，就說是你爸爸買給你的，好嗎？”
我SS盯著裡面的蛋糕，高興地點了點頭。
隨後，爸爸打開後背箱，遞給我兩個包。
“這個是明天你演出要穿的裙子，老師讓買粉色的，你拿回家。另外一條是買給媽媽的。”
咦，不對啊，剛剛我好像聽到了。
另外一條是小宋阿姨穿著大，還嫌棄材質不好，穿在身上痒痒的。
但又不想去退換貨，所以才留下來的。
大人好奇怪，怎麼變成買給媽媽的了？
我拎著兩袋子衣服和蛋糕，高高興興回家了。
可我剛一推開門，月光下卻站著一道黑影，陰狠狠地瞪著我。
“你幹什麼去了？”
是媽媽，她什麼時候起床了？
我渾身一抖：“我……我出去給爸爸送熱水，剛剛燒了……”
還沒等我說完話，媽媽大步流星地衝到我面前。
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爭寵！爭寵！就知道跟我爭寵！”
她從我手中奪過保溫杯，直接貫在我頭頂。
“小小年紀不學好，家裡就這麼一個男人你也要跟我搶嗎？”
我忽忽悠悠地倒在了地上，視線越來越模糊。
可媽媽卻打開燈，從我手中奪走了衣服和蛋糕。
“好啊，嫌我不給你做飯，讓你吃泡面了？然後哄著我老公給你買蛋糕？
“你到底是聾了還是就喜歡挑戰我的底線？難道沒聽到我說過，我老公的甜，隻能留給我一個人嗎？”
“小賤人，我越是不讓你幹的事，你越是要偷偷摸摸頂風作案是不是？”
她快速地撕開蛋糕包裝，勺子都來不及拿，直接用手抓著蛋糕。
大口大口地往嘴巴裡塞。
“好甜哦，我老公買的蛋糕果然是世界上最甜的東西了。
“還好我聰明機智，不然就要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草莓也好吃，老公隻能愛我一個。哈哈，一點都不給你留。”
“你這一次就好好給我長長記性，下次就知道該怎麼避嫌了！”
可我怎麼了，一陣惡心湧上心口，眼皮控制不住地緊緊關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醒了。
我依然斜靠在牆角躺著，肚子嘰裡咕嚕，好餓。
我緩緩起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凌晨兩點半了。
可家裡燈火通明，洗手間還傳來音樂聲。
是媽媽，她在忙什麼呢？
我路過餐桌，上面已經清理幹淨了，蛋糕一點都沒剩，就連垃圾桶裡都沒有蛋糕包裝的影子。
哦，原來是媽媽怕我吃，所以即便她吃不完，也會把剩下的都扔掉。
我拖著步子來到洗手間門口：“媽媽……”
“呀？你醒啦？看看，我給你染的群子好看嗎？”
我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明天演出，學校規定我們要穿粉色連衣裙。
可媽媽卻把我的裙子給染成了黑色。
她扭過頭來，得意地看著我笑：“爸爸說，粉色嬌嫩，咱們家隻有我才可以嬌嫩哦。”
我哭著衝上去要搶回裙子。
“媽媽別染了，求求你了！我就演出穿一小會兒，我保證以後都不穿粉色了，求求你了！”
媽媽卻一把將我推開：“那怎麼行？
你演出的時候，爸爸是要去看的。”
我繼續邊求饒，邊向她爬去。
“媽媽……我求求你了，就這一次……”
媽媽卻舉起已經染好的裙子，滿意地對我說：“不行，一次都不行，你都已經拿走我漂亮的臉蛋了，還想跟我爭男人？”
是啊，我跟媽媽長得太像了。
聽親戚們說，她年輕的時候美得像一彎新月。
爸爸愛慘了她。
所以也一直不舍得她生孩子。
可是奶奶說，不生孩子就換個老婆好了。
爸爸害怕奶奶斷了他經濟來源，這才哄著媽媽生下了我。
然而那一年，她已經三十五歲了。
她一下子就老了。
“都怪你！都怪你！”
從我有記憶起，媽媽就憎恨我。
她說是我吸走了她的青春和美貌。
“看我現在老成這樣了，都是你的錯！你怎麼不S在我肚子裡？我恨不得現在就掐S你！”
爸爸回家的次數越來越晚了。
媽媽害怕了。
於是，她開始用我做借口，騙爸爸回家。
這招真的管用，爸爸越來越愛我了，也回來的越來越早了。
可明明媽媽如願以償了，她卻越來越痛恨我。
“你現在鬼點子太多了，隻要我一個不注意，你就會嘗到甜頭。
“瞧瞧你今天的花招，又是送熱水，又是哄著我老公給你買蛋糕。”
“我要是再不給你點教訓，
這還得了？”
看著已經徹底被毀掉的裙子，我絕望了！
她伸出手，一把薅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盆裡按。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三個月前就開始對付我了！”
我掙扎著抬起頭，不停地咳嗽著。
“我沒有啊，媽媽，我真的沒有！”
她甩開我：“沒有？你以為我瞎？”
說罷，她從洗手槽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床單。
然後攤開來，指著上面一小片血跡對我說。
“這是不是你弄的？呵，你就知道爸爸疼我，明知道他有潔癖，故意把床單弄髒。
“讓他以為是我月事的問題，對不對？
那幾天他躲我遠遠的，根本不碰一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我驚呆了。
床單上為什麼會有血漬啊？
三個月前？
那時候小宋阿姨第一次上門給我補課。
爸爸說她是某個大學英語專業的學生，讓我好好學習。
中間休息的時候，我出門買了趟零食。
回來的時候，撞到小宋阿姨從爸爸媽媽的房間走了出來。
爸爸在她身後整理著領帶：“哎？櫻桃啊，你回來了？你看宋阿姨幫爸爸選的領帶好看嗎？”
不是我弄髒床單的啊！
是宋阿姨，是宋阿姨啊！
我呆呆地搖著頭：“媽媽……不是我……”
“還撒謊？
不是你是誰？”
她抬起腿，一腳踹在了我的臉頰上。
我的腦子嗡地炸開了，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沒聽清楚。
“不是我……是小宋阿姨……”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高高杵在我眼前的媽媽。
她背對著光，看不清她的臉，隻能聽到她低沉的嗓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這才猛地想起跟爸爸的約定。
嚇得不停後退，可身後就是牆壁，我又能退到哪裡去呢？
我隻能拼命地搖頭：“我……我什麼都沒說，媽媽，求求你了，別再打我了，求求你了……”
媽媽抬起頭，
看向天花板。
嘴裡自顧自地嘟囔著：“小宋阿姨？宋老師？她？怎麼會……她比我難看多了。不可能，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那一夜，我遍體鱗傷。
我順著聲音回頭看去，竟然是爸爸回來了。
我仿佛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衝爸爸伸出雙手。
“爸爸……救救我，媽媽……媽媽要S了我啊爸爸……”
可媽媽卻快我一步，一下子就撲倒在了爸爸懷裡。
“老公！你中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這家怕是沒法要了！
嗚嗚嗚！”
爸爸心疼地抱住媽媽：“怎麼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媽媽扭過頭來衝我露出得逞的笑意。
緊接著，她委屈巴巴地抬起頭，看向爸爸。
“櫻桃……櫻桃這個壞孩子，她弄髒了床單，非說是人家宋老師弄的。”
她SS地盯著爸爸，想從他臉上找尋蛛絲馬跡。
我嚇壞了！
爸爸知道我背叛了他，以後就再也不給我糖吃了吧？
以後他會肆無忌憚地縱容媽媽欺負我。
這個家再也沒有我容身之地了。
爸爸挑了挑眉：“什麼？宋老師這不是失職嗎？她來給孩子上課的，為什麼會弄髒床單？”
媽媽把那張床單攤開在了爸爸眼前。
血漬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
爸爸卻一把環住媽媽：“寶貝，你月事來了？”
媽媽這時一臉欣喜：“啊……老公，你真的好擔心我啊！”
他在爸爸甜蜜的攻擊下，再次失去了理智。
爸爸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問：“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媽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櫻桃非說粉色裙子不好看，一定要染成黑色，做所有人中最顯眼的那個。
“我不同意，就來阻止她，這孩子卻像瘋了一般跟我扭打起來。”
爸爸的臉色黑成一片，他狠狠地瞪著我：“這麼喜歡出風頭，明天你就給我穿著這條裙子去。
好好讓你長長記性！”
媽媽高興極了，伸出手跟爸爸撒嬌：“老公抱！”
爸爸嫻熟地打橫將她抱走。
我躺在地上緩了很久，又冷又餓。
渾身疲憊地整理好滿地狼藉。
我看著被媽媽然成黑色的連衣裙，淚水滑落下來。
第二天媽媽起不來，她直接給小宋阿姨打了個電話。
【宋老師，你請一堂課的假，幫我帶孩子去表演，我給你二百塊，不劃算嗎？
【行了行了，什麼專業課修學分的，就你們這群大學生，畢業能不能找到工作還是兩碼事呢。】
【你現在馬上來我家，否則以後都不要來給我女兒補課了。】
【三條腿的青蛙找不到，兩條腿的窮學生滿地跑。】
就這樣，
她強迫小宋阿姨做了她應該做的事。
小宋阿姨見我，一臉驚訝。
“天吶，櫻桃，你怎麼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我咬著下唇，不敢說話。
我心中不停地祈禱：求求了！小宋阿姨，救救我，帶我逃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可是她隻是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下去。
“哎，算了，你們家的家事，我不該插手。”
我的心瞬間沉入湖底。
“小宋阿姨，那為什麼你要跟我爸爸抱抱親親呢？”
她忽然停住了腳步，一言不發地站定了很久。
然後垂頭冷冷地看向我：“櫻桃，小小年紀可不能撒謊。我從來沒跟你爸爸抱抱親親過。”
我不懂，明明我都看到過很多次了，為什麼她不承認。
我眉頭緊鎖地看向她：“可是我親眼看到……”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告訴你，這件事說出去，你爸爸媽媽就會離開你。誰都不要你！聽到了嗎？”
什麼？爸爸媽媽都不要我了？
那我怎麼辦？
我會不會餓S在街頭？
我會不會被壞人打S？
我會不會被那些又大又高的惡狗追著咬？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嚇得哇哇哭。
可小宋阿姨卻側著臉，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不許哭，哭聲會招來警察，警察知道你爸爸媽媽打你，就會把他們關進去哦！”
我SS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出一點聲音。
一股鹹腥的味道順著嘴角滴落在裙擺上。
黑色，映襯著鮮紅，好刺眼。
小宋阿姨把我送到學校演出大廳，交到了李老師手中，她就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李老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裙子。
“為什麼是黑色的？不是跟你家長說了嗎？要粉色的。”
我垂下頭，翻開群邊：“老師，本來是粉色的……”
